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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皇后,贵妃并未派人来告知。”
“那你就去问问,贵妃为何不来?就说本宫还有后宫各位娘娘都在和仪殿等着她。”
在座的众位嫔妃,看到高皇后难得强硬的态度,在诧异之余,有人也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因为周帝独宠木贵妃,后宫积怨已久,嫔妃们谁不想将木贵妃除之而后快,不过她们惧怕周帝不敢动手,而是希望高皇后当这出头之鸟。
骊美人说道:“皇后娘娘,贵妃三番两次缺席,显然有违后宫制度……”
这位骊美人也是周帝南巡时,招入后宫的。刚开始也非常得宠,但不到一个月,木含烟出现之后,骊美人就彻底失宠。加上她没有后台,如今在后宫里没什么地位。
骊美人起头,其他嫔妃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说木贵妃恃宠而骄,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等等。
高皇后是什么人,她在后宫生活多年,怎会看不出这些嫔妃的目的,她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问:“骊美人希望本宫如何呢?责罚木贵妃吗?”
“不敢,不敢,臣妾怎敢有这样的想法?”骊贵妃连连推脱道,她这样一说,在场的众位嫔妃也不敢再说什么,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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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晏来的时候,正看到这里,她不得不嗤笑这些嫔妃的愚蠢,想借高皇后的手除掉木贵妃,在现在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被别人霸占,高皇后也不例外,但海晏知道如今的形势,已经偏向木氏一派。没有儿子的女人,在后宫争夺中很难有胜算。
“母后。”海晏从侧门突然进入,让高皇后有些诧异,随即笑道:“久等了吧?母后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事。”
“所以女儿来陪母后一起处理。”
高皇后让人在她旁边安了个座,海晏入座后,嫔妃们纷纷起来向海晏行礼,她们不知海晏为何进宫,所以还有人打趣海晏,问她驸马怎么没来?
很快,派去玉凰殿的太监回来说:“皇后娘娘,玉凰殿的人说贵妃身体抱恙,不能前来请安。”
这个理由嫔妃们自然不相信,骊美人更是嗤笑出声。
海晏看了一眼高皇后,她先说道:“既然贵妃身体抱恙,那你去请何院正给贵妃把脉,有什么情况立即回来禀报。”
太监看向高皇后,高皇后点了点头,让他按照海晏的话去做。等太监再次离开后,大殿里的嫔妃都屏住了呼吸,她们发现高皇后这次是来真的,她们心中涌出一股难言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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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寒冷,木贵妃索性呆在寝宫里,她躺在鎏金七彩紫檀贵妃榻上,让宫女给她修剪指甲。
温暖的环境让木贵妃昏昏欲睡,却很快被小钱拉回到现实。
“娘娘,皇后又派人来了。”
“这事还用向本宫禀报,找个借口打法了。”
“但是娘娘,皇后还把何院正请来了,说是给你把脉。”
“把脉?看来这次皇后要跟本宫较真啊。”说着木贵妃起身,笑道,“既然皇后想较真,那本宫当然奉陪到底。”于是木贵妃整理好仪容,坐上辇车,来到和仪殿。
木贵妃让小钱扶着她,然后慢慢步入正殿,也没行礼,直接坐到自己的座子上,对高皇后说道:“皇后姐姐,今日身体抱恙,请恕我不能行礼了。”
“既然妹妹身体不适,那就让何院正看看吧。”
“这倒不用,妹妹有专属御医,不劳姐姐费心,”木贵妃看向海晏,“公主怎么进宫了?驸马现在有时间相陪,你应当在家才是。”
海晏笑道:“多谢贵妃挂念,今日进宫,主要是调查一个宫女,不知这个人贵妃是否认识?”说着,海晏示意苏云把春妩押上殿来。~~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二十二章 公主发威
作者有话要说: ~~
春妩身着白色囚服,头发凌乱,形容憔悴地被推上正殿跪下。
海晏站起身,解释道:“想在座的各位娘娘,都不认识此人,那由我来介绍一下。她□□妩,是我宁泉殿中的宫女,本来我还很信任她,却没想到,她竟敢在我出嫁之日,给我下毒!”说到这儿,就有妃子惊呼起来,海晏淡淡一笑,继续道,“诸位娘娘,你们说这样吃里扒外的奴才,是否应该重罚?”
“当然应该重罚!”
“这种奴才留着干什么!”
……
嫔妃们的话,让春妩瑟瑟发抖,想开口求情,却知道高皇后和海晏不可能轻饶了她,于是她只好把目光偷偷投向木贵妃,想向木贵妃求救。哪知木贵妃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摩挲着自己新染的有金色牡丹花瓣点缀的红指甲。
“公主殿下,这奴才给你下的什么毒?您没事吧?”许久,木贵妃才问道。
“贵妃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至于什么毒,贵妃您难道还不清楚?”海晏这么一问,似乎在暗指木贵妃就是幕后主使,所以很多嫔妃都把目光转向木贵妃,但木贵妃神色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海晏把目光转向春妩,让春妩抬起头来:“春妩,你看着我,当着我的面,你亲口告诉我,到底是谁让你下毒?”
“公主,奴婢没有下毒!奴婢是清白的。”
海晏讽刺道:“春妩,你觉得这话能说服皇后还有在座的诸位娘娘吗?春妩,不要以为你能糊弄我们,你下毒就已经是死罪了,如果你现在说出幕后主使,本公主或许还能饶你一命。但如果你依旧执迷不悟,那本公主绝不会手下留情。”
海晏的声音很是严厉,让春妩浑身一颤,但她不敢说出是谁指使她下毒,只能继续装着无辜的样子:“公主殿下,奴婢真的没有下毒,这宫中药材管理极严,别说是软骨散,就连普通伤寒药也要留下记录啊。”
海晏回到座位上坐下,对春妩的狡辩在意料之中,她对苏云说道:“叫证人上来。”
上来的共有三个人,有宁泉殿的膳房主事,厨娘,还有太医院的太医。这些人一早就被召到和仪殿,本来高皇后打算等海晏回宫之后,一起审问春妩,但海晏却因木贵妃没有请安的事,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要根据仅有的证据,给木贵妃一个下马威。
高皇后不知海晏意欲何为,她用眼神询问海晏,得到海晏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高皇后觉得海晏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于是就放手让海晏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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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那盘蚕丝绿云糕是你做的?”
“是的,公主,但老奴都是拿膳房的材料做的,蚕丝绿云糕老奴做过很多次,从未出过错,这次……”
因为事情重大,厨娘一开口,恨不得把所有的话都说完。海晏抬手,让她停下来,然后指向御医,问:“御医,你检查过蚕丝绿云糕的残渣,情况怎样?”
“回公主,残渣中的确有大分量的软骨散。”
海晏点头,又问主事:“主事,你掌管膳房,膳房里的食材,可被人动过手脚?”
“没有,奴婢检查过膳房所有食材,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是说,只有本公主吃的蚕丝绿云糕里有问题?”得到主事肯定的回答之后,海晏问厨娘,“厨娘,目前只有你做的绿云糕有问题,你怎么解释?”
厨娘更是忐忑,惊慌道:“公主,老奴全都用膳房里的食材,绝没有朝里面下药。公主,你要相信老奴,老奴在宁泉殿当职十多年,怎么会加害您?”说着,差点急得哭了出来。
海晏问:“蚕丝绿云糕是谁让你做的?做的时候是否出去过?那时春妩又在干什么?”
海晏连续三个问题,让厨娘愣住,等反应过来后,她像抓住一根浮萍似的,立即说道:“公主,老奴本想在您出嫁前做些好吃的给您,春妩说婚仪繁琐,您会饿,所以老奴做了您爱吃的蚕丝绿云糕。公主,春妩提议的时候,或许就心怀不轨了,而且老奴做蚕丝绿云糕的时候,春妩就在厨房帮忙,期间,老奴还出去过一次,春妩没准就趁那时,在食物里下药。公主,老奴说的句句属实,请公主明鉴。”
“厨娘,你不要血口喷人。”春妩迫不及待地解释道。
春妩和厨娘差点吵起来,海晏赶紧让太监把两人拉开,对春妩说道:“春妩,到了现在,你还不招认吗?”
“公主,奴婢根本没有下毒?奴婢在皇宫里,根本拿不到软骨散啊。”
“我就知道你不到黄河不死心。”海晏小声和苏云说了几句话,然后苏云转身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苏云手里拿着一个包袱,春妩一看见它,脸都白了。
海晏接过包袱,冷冷说了句:“分量还不轻。”大家本来不知海晏这话是何意,但等海晏把包袱扔到地上之后,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包袱并没有系紧,黄白之物滚出来,很难让人不唏嘘,这些金银的分量的确不轻。
“春妩,你一个宫女,每个月的月奉都是固定的,就算你不吃不喝,会有这么多钱?”海晏的话让春妩脸色惨白,冷汗澄澄,接着海晏又戏谑道,“不过你还算聪明,知道这些钱放在后宫里不安全,所以借出宫的机会,把钱存到了德兴钱庄,是吗?”看着春妩惊惧的样子,海晏知道她心里的防线已经被击破。
“春妩,近一个月来,你一共出宫五次,其中就有四次去了德兴钱庄,”春妩还想做最后挣扎,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海晏打断话,“不要忙着否认,你每次出宫都支开同行的人,但总有人看见你去了哪里,而且德兴钱庄的人应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