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略有些闪躲的往旁挪了些许道:“我一会用灵力催干便是,你往那边坐去,离火近些,暖和些。”
“我很暖和呀!”阿元捧着红扑扑的脸道,继续纠结白清道:“你自己说的呀,穿着湿衣服对身体不好。”
白清略有些尴尬道:“我身体好不碍事。”
“白清,你不爱惜你自己!”阿元指着白清控诉道。
白清看着阿元包含气意的眼神,略有些无奈道:“我平时说了那么多怎么没见你听进去。”
阿元一脸委屈道:“我是为你好啊!”
白清低叹了口气,他还能说什么呢,只有乖乖听话的份。慢斯条理的将中衣脱下,阿元见状一脸得意的将中衣拿去晾起来,又伸手向单衣。
白清按住她的手道:“这件应该没关系吧!”
阿元认真道:“白清单衣湿哒哒的你不难受吗?而且你是男子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呢?”
白清暗暗叹了口气,他不是怕不好意思,他是怕她不好意思。不过看阿元一脸不谙世事,又坚持的表情想来也是他多虑了。
枯枝“噼啪”的跳着火,阿元有些闷热的以手代扇扇了扇风,方才没觉得,现在这气氛怎么有些怪起来了。
阿元瞥了一眼白清精瘦的身材,偷偷咽了一口水,懊恼的想,为什么她要这么偷偷摸摸,这有什么好不自然的。
“咳咳!”阿元清了清嗓子道:“坐了这么久,好无聊啊!我想走走,白清你要一起吗?”
“不了!”白清专注的帮她烤着衣服,叮嘱道:“别走出洞外。”
“好的!”阿元逃也似的跑开。
山洞不大,一眼望去一览无余,也实在没什么地方好逛的。不过能暂时逃离那里便好,阿元认真的研究着洞壁,看石头也好。
阿元似是十分认真的将洞壁一寸一寸看过去,走到火光有些暗的几处,还真给她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就着微弱的光亮,阿元贴在壁边,很困难才看清楚,原来是些画。
这么偏僻的山洞里也有壁画,真是新奇呢。想必是也有人同她现在一样的情形,在这洞里画着打发时间的吧。不过聊胜于无,看画比看石头强些,阿元倒是颇为认真的研究起画来了。
一开始画上是一些生活场景,就跟她和白清在人间游玩时看到的一样。画上有些人在捣衣,有些人在做饭,有些人孩童在嬉戏。
渐往后面的人物好像是前面的孩童长大了,都是一些游玩的情形。这些她和白清也玩过呢,赏花啦,踏青啦,垂钓啦,登山啦,泛舟啦。
阿元倒是有些喜欢这画了,看着这些她都能忆起许多和白清游玩时的趣事呢。
再往后就渐渐变成单独的两个人了,阿元也不奇怪,她和白清也是两个人呀,并不觉得无趣。
后面就是一大队人热热闹闹,吹锣打鼓的抬着一个轿子。这个在人界她也看过,白清说人间的人若是成亲了,便会举行这样的仪式。
她问白清什么是成亲,他说成亲就是两个人要结为夫妻了,便举行这样的仪式广而告之。
那什么是夫妻呢?他说夫妻便是只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白首不相离,她喜欢这个词。她也想和白清白首不相离,她看着热闹的成亲仪式,觉得成为夫妻真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事了。
阿元瞥着不远处的白清,心里小小的纠结了下,便一脸振奋的跑过去。
白清听着一路过来的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嘴角微扬道:“怎么,觉着冷了吗?”
阿元捂着发烫的脸,在他身边蹲下。
他的侧脸也好好看!阿元在心里默默的流连了下。随后两眼发光的问白清:“白清,我们会变成夫妻吗?”
“怎突然想到这个?”白清转过脸,看着身边的阿元一脸期待的模样,着实奇怪,今日她怎么想起这一着了。
阿元用手指指着后面的壁画道:“那边有小人在成亲,你说成亲了就是夫妻了,就可以白头偕老了。阿元也想和白清白头偕老,所以阿元也想和白清成为夫妻!”
有小人!白清警觉起来,他方才进来之时已巡过一边,未见异常。
“你说的小人在哪?”
阿元指着后边道:“在那边,就是看不大清。”
白清拿起一只柴火,小心的把阿元牵在身边,便往她所指的方向过去。
白清小心的巡过去,可一直道洞壁都未发现有什么小人。
“此洞并无什么小人,阿元你是不是看错了。”白清往四周照了照,空壁一片什么都没有。
阿元指着壁上道:“小人在这,你看他们在成亲。”
白清用柴火照亮壁边,不禁失笑:“你说的小人便是他们?”
“对呀!”
白清用柴火照着,大致看了下。原来这是些壁画,记录了一些生活日常。看这些壁画线条简单,画的随意,可能这附近有人居住过,然后以这种方式记录他们认为重要的东西。
“白清,这是什么,他们贴的这么近在干吗?阿元都没见过。”阿元在一旁喊着。
白清举着火走到她身边往壁上一照,心脏滞了滞,赶紧用手捂住阿元的眼,急促道:“女孩子不能看这些。”
阿元拉下他的手,又张望了两眼躲着道:“他们抱在一起在干嘛?怎么都不穿衣服,阿元以前在城中从未见过那些百姓有此举动。”
白清额角微汗,急忙将她转过身道:“这是夫妻间才能做的事,外人自然看不到,你不知道没什么奇怪的。”
是他大意了,以为这洞穴上的壁画是用来记录历史用的,现在看来是给那些新婚夫妇启蒙用的。
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阿元看着一旁的白清,想起方才看到两个人贴在一起。
猛的凑上前去贴住白清的嘴唇,在唇间蠕动道:“是这样吗?”
白清看着阿元满眼的新奇与无邪,慌乱的拉开她道:“你别乱来。”
阿元后往趔趄了一步,看着白清光洁的上身,方才那些小人也是没穿衣服抱在一起的。
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阿元猛的往白清扑去。
白清没料到她会来这招,又不敢用力推她,有些招架不住的直往后退。口中急道:“阿元,你冷静点,你先听我说,先听我说。”
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阿元不管不顾的直往白清身上扑,她才不管白清要说什么,她现在就是要扑倒他。
白清一个踩空直往后倒去,阿元没站住脚,跟着扑倒在白清身上。
好机会,阿元回忆着方才小人所做的事,双手双脚牢牢的扣在白清的腰腹间。
白清推了几次推不开,认命的任她趴在身上,他也不是会怕的人。倘若。。。倘若。。。阿元真要。。。他只好。。。
白清等了好一会,见阿元没任何动作,只是一动不动的趴在身上。
嗯。。。他要开口吗?嗯。。。说些什么呢!
正当白清懊恼之际,阿元直起身来满脸羞涩的问:“白清,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吗?”
“嗯?”白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们做了夫妻间才能做的事,那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吧!”阿元指了指墙上两具同样姿势抱在一起的小人。
白清这才明白,失笑道:“看来是我太高估你了,我还以为我今晚要失身于你了。”
“嗯?你说什么,什么是失身?”阿元疑惑道。
“没什么!”白清笑着将阿元扶坐在一边,说不清心中是失落还是庆幸。
“我们即便不是夫妻,没有成亲,也会白首不相离。”白清承诺道。
“真的吗?”虽然这话听着有的复杂,她有些弄不清,但是她听懂了白清说会和她白首不相离。
“那拉钩钩。”阿元伸出小指道,这也是她在人间学来的,拉了钩就不能反悔了。
“好!”白清复钩上她的小指,笑意满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阿元坐在山路边扇着风,白清去摘果子了,她在这等他。
她抬头望望猛烈的日头,有些头脑发沉。虽说离端午还有很长的一段日子,但是这日头晒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才走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催出一身汗了。
阿元往树荫里挪了挪,都怪她自己出得主意。本来白清倒是说先回城里先,她不知道哪来的兴致说也要学那位大雪夜不睡觉,行了一晚上的舟去找朋友,到了人家门口觉得没兴致了又转回来的那位雅士的…乘兴而来,兴尽而返。
当时她在茶楼听那说书先生说这段的时候便神往不已,今早一起来晨曦那个暖意融融,心中顿时有些舒畅、洒脱之意,非要学那雅士来个随兴而至。一路游山玩水着回去,走哪算哪。
没想到才一个时辰不到,日头便毒辣起来了,她这副重伤初愈的身体,一下子便有些发虚了。白清实在看不下了,便留她在此休息,自个儿去摘些野果给她垫垫肚子补充一下。
阿元托着她发沉的脑袋,懊恼的想,明明是她体恤白清怎么到最后还是她拖后腿呢。
虽然她不是很懂修习的事情,但是在白清身边久了,对这个也摸出点经验来了。以往在仙界总是听说白清仙君修为如何深厚,可是好像自从那次打雷之后,白清每用一次灵力,都需要很长一段时日才能恢复。
而且在恢复期,白清整个人看起都虚虚的,看得她很担心。所以在人间白清很少用灵力,偶尔为了保护她才用。
所以早上她才不想白清再浪费灵力,没想到还是她自己最先撑不住,坐在这里等着他照顾。
阿元有些心烦,要是她也有了修为,像阿莺他们一样,她便能照顾白清了。
她越想越烦,越烦越热,张望着树梢,这么大片树叶都遮不了荫。她起身四下环顾了番,看有没纳凉的好去处。
不远处蔓叶缠绕遮盖出黑乌乌的一大片阴影,阿元一喜,是洞吗?
那么大个阴影若是废弃的矿洞倒是可以纳凉,她与白清也曾有一次到矿洞里避风,那时正值冬日,矿洞里倒是异常暖和,据白清说矿洞冬暖夏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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