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板响动,脚步停留在她眼前,锦云红靴是白清的。
喜娘喜声朗道:“新郎官提秤揭盖头称心如意!”
龙凤红烛跳跃的光泻入红盖内,白清笑语道:“称心如意。”
眼前豁然明亮的大红喜房便是他们的婚房了,阿元一点点认真的记下这一切,也许这婚房她再也不可能重温了。
白清坐在她的身边,丫鬟托来酒具,喜娘唱道:“新郎新娘喝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
一杯酒下,她脸烫的连她自己都难为情起来。
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笑吟吟的走到他们面前,分别将他们的青丝散开一束剪一段下来,编成一股纠缠同心结的模样,相互交融,难舍难分。
阿元疑惑的看着小丫鬟的举动,小丫鬟见她盯着她的手,迅速结了个尾,娇羞的欠身道:“今始相结发,百年不相离。”
阿元恍然大悟,原来这就人们常说的结发夫妻。她拿过丫鬟手中他们的青丝缠绕而成的同心结,安妥的捏在手中。心中徜徉的幸福情绪简直要冲破心口出来,连带着鼻头都有些发酸,她和白清是夫妻了,他们是真正的夫妻了。
喜娘和丫鬟们欠欠身都如数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俩在房内。
阿元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刚闹过别扭,但今日怎么说都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而且还是在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免有些扭捏起来。
白清许久都没有说话,难道他还在生气吗?
阿元偷瞟了他一眼,脸色冷冷淡淡的果然还是没原谅她。
“呃。。。白清。。。”阿元想主动讲和,白清没理会她只是起身开始动手解开身上的束缚。空气中只有衣袍解落的声音,静默的倒是让人觉得她有些难受。
“嗯,他们怎么都看不出我们的不一样啊!”阿元有话没话的找白清搭话。
白清甩着衣带不理她。
“嗯,那个,真正的新娘子和新郎官到哪去了?”
还是不理她,有些自讨没趣。
方才人都在还好,白清脸上都是一脸的欢喜模样,现在人一走他又恢复之前生气的样子了,他要怎样才能消气。
总算,白清回身睨了她一眼道:“这一天折腾下来你倒还真精神,还有精力想别人。”
被白清一酸,阿元又想起昨日的莽撞之举。可是她哪能想到白清也会被下了药的吗?看到那样的情况谁能保持冷静那。
白清看着她蔫着嘴,坐到她身边,捏着她的脸蛋道:“你今天只能想我。”
阿元皱眉呼道:“痛~”
白清带着一脸恶意将她推倒,压在她身上道:“这就叫痛了吗?”
阿元看着他眼中闪动着她不熟悉的光芒,有些紧张的推道:“我头上东西好重啊!你先放我去卸下来。”
白清结结实实的压着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颈脖上引起她一阵酥意:“不用这么麻烦。”
伸手插入她的发丝间,一寸寸拂下,精美的发饰尽数滚落在床榻下。眼下的阿元青丝长泻,小巧白嫩的脸蛋被拥簇在大红的嫁衣里,清而亮的眼睛看着他,无知而又无辜。
他有些迷醉的吻上她的唇,低声问道:“阿元,你准备好了吗?”
阿元被白清密柔的吻吻的有些熏熏然,不解的问:“准备什么?”
白清似是没听到她的话,只是一寸寸的拂过她肌肤,引起她一阵阵的战栗。
他再也等不下去,她失踪了一日已经让他的忍耐到达了临界点,他必须要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实实在在的拥有她。
她是他的!
她疼痛的低吟声尽数没入他的吻中,此时此刻只有彼此的疼痛才能让他切切实实的感受她的存在。
清晨的阳光刺激着酣睡的阿元,耳边唧唧咋咋的鸟啼声好扰人。
阿元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眼前林叶苍翠欲滴,偶有清风袭来,带来一片草叶清香。
她不是在新房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阿元抬头望着白清道:“白清我们不是在新房里吗?怎么跑到林子里来了。”
白清莞尔道:“阿元舍不得新房了!你总该把新房还给新郎新娘吧,两人都在柴房待一晚了。”
白清满满调侃的语气让她羞红了脸,想起昨晚她满满的都是赧意。赶紧转移话题道:“白清我们现在在哪呢?”
“看你喜欢,接下去往哪?”白清一脸他是无所谓的表情。
阿元讶异道:“不回雪汝那里了吗?”
“雪汝?你还没吃够她的亏吗?”白清捏捏她的脸道,“我的伤也好了,没必要再回去了。”
“唔!”阿元捂着脸一副生气的表情,老喜欢捏她。
“我觉得雪汝挺好的,她还救过我呢!”就算要走也要道下别嘛!不然总感觉不礼貌,亏欠了雪汝一样。
白清一脸不在意道:“她就过我们也陷害过我们,就相抵了。”
“呃。。。”
“别想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待会去哪吧。”
想到雪汝的腿她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白清又是一副不许再议的表情只得作罢。待会去哪?那天出来之时她本来是要回不周山找阿莺他们的。
现在虽说误会解释清楚了,可是她想寻回过往的想法还是很强烈,强烈的想知道她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厉不厉害、修为高不高,没准她以前也是能和白清并肩战斗的,想想都很兴奋呢!
“我想去找阿莺他们。”阿元兴奋道。
“怎突然想起阿莺,在人间不好玩吗?”
“不是,我想找回我以前的记忆,而且我也想变的很厉害,可是你老是不告诉我。”阿元老实道,她不想骗白清。
白清的脸色有点难看道:“记不记得与现在有什么分别,厉不厉害又有什么关系,我会保护你。”
阿元看到白清语气有些恼意,也有些负气道:“你每次都这样,提及这件事情总是要打消我的念头,我的过往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而且无论如何都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不管好还是坏,我都乐意接受。”
白清不语,抱着她跃下树梢,口吻难得有些不容置疑道:“你精魄伤的太厉害,已经没有可能恢复了。”
阿元有些跳脚道:“到底是你不想还是不能,算了,我不求你,我要去找阿莺和琅!彼底抛肀阃白摺�
白清在后面冷淡道:“你怎么去,靠你的两只脚吗?”
阿元豁然回身道:“白清,难道你为我试一试都不愿意吗?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找回记忆只是我的一个念想,但我更希望的是也许我就恢复了精魂,可以变得更强大。”
“我不愿意永远都在你身后被你保护着,在你有危险的时候除了担心和哭什么都不能做。”
白清凝着她良久,脸上有挣扎与与犹豫以及些许的。。。害怕。
阿元走到他跟前紧紧的环着他道:“白清,不管我有没有以往的记忆,我永远都是我,永远都是你的阿元。”
白清紧紧的拥住她似要揉进他的血肉里,良久才低喟了声:“也许你会恨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也许她会恨他!
白清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以前做了什么事会让她恨他。他明明是待她那么好的白清,视她如珍宝的白清,她永远都想象不出这样的白清会做出多么可恶的事情,以致于他说她会恨他。
一路上任她再怎么旁敲侧击他再也不曾松过口吐露丝毫。他们又来到了雪汝处,白清说她要寻回记忆非五色石不可,而且借助五色石能令她更快地复原。
原来雪汝胸前所带的血红色的石头便是五色石,便是孕育她的灵石。当年被白清一掌击散,洒落九州,机缘巧合被雪汝拾获。他们再到这里便是向雪汝求灵石,只是这里空荡荡的不知雪汝到哪去了。
阿元与白清百无聊赖坐在庭中等雪汝。
渐入夏,雨水经常来的毫无征兆,落的又凶又猛。他们才离开一日,这庭中已满地都是残花败叶,原本娇妍夺目的一束束锦花被打的都蔫蔫的垂挂在枝头,凋零不堪,这般狼狈竟有些衰败之势。
斜阳晚照,天已添暮色,可雪汝还是没回来。阿元有些按捺不住的走来走去,“白清你说,雪汝会不会见我们走了,她也出去游玩去了?”
白清半倚在花树下,合眼休憩,听她这么问,散漫道:“谁知道呢!若当真如此,咱也不必费这趟力气了。”
阿元有些泄气的望着他,他虽说答应她回来找灵石,可是整个人都显现出一种疏离淡漠之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他是不是要离开她了,可是他还是依旧如之前般护着她,带她来找雪汝。
他究竟在顾及些什么?
阿元打消她的胡思乱想,待她恢复了她便一切都明了了,她有些焦盼着雪汝能快些回来。
余晖尽收,天色微沉。阿元才看到一个垮着肩,颓然低头的身影一瘸一拐的行进来。
“雪汝!”阿元有些兴奋的呼叫她。
雪汝的身形一顿,抬头看向他们的脸上满满的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好一会才确认真的是他们,脸上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欢呼着提着脚跳过来:“啊~真的是你们,我还为你们走了,以为你们再也不回来了,以为。。。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
阿元看她脚上伤者赶紧跑过去接着她,雪汝的满面泪水吓她一跳,赶紧胡乱的替她拭干。
雪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整理了下妆容,复而开心的问:“要知道你们会回来,我今日绝不出去。你们都等累了吧,先去歇息先还是我做几个菜大家开心一会,为这接二连三的离别又重逢。”
“你别忙活了,你的脚还伤着那!”阿元搀着她到石凳边按她坐下。
“不忙活不忙活,难得高兴!”雪汝脸上都快炸开了花。
“有事速战速决,她若不愿意你也好死了这条心。”白清在一旁冷不丁地插话道。
“嗯?什么愿意不愿意?”雪汝满脸疑惑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