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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昏迷”的顾晓语被乌鬼直接扔在了地上,他阴阴开口:“既然醒着,就自己走。”
顾晓语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嘟嘟囔囔着:“怪人,太不怜香惜玉了。”
乌鬼本没有打算带顾晓语走,只是在他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时,恰巧走到了关着顾晓语的房间,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沧无涯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他说:“这南朝天下的百姓,都是我的子民。乌鬼,我愿用一辈子去守护他们。”
如此,他便不能置这个女人不顾。
而顾晓语心里想的是,这人虽怪,好像也很危险,但是至少没丢下她不管,还没有完全泯灭良知嘛。
她这样想着,就不由的笑了起来,伸手欲碰乌鬼的衣袖,“哎,你……”话音未落,乌鬼的手就握上她纤细的脖子,蓝眸眯起,阴测测的说:“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一只一只的拧下你的手指头!”
顾晓语僵直的瞪大眼睛,看着这双奇异的眼眸,失了全身的力气。
林子里——
流鬼子喘着粗气,如丧家之犬般在树木间拼命奔走!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黑影不远不慢的跟着,游走间,宽大的袖袍似一朵巨大的莲花,轻盈而又诡异。
这人究竟是谁?!
流鬼子身上已经有好几道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流淌至地面的落叶上,狼狈不堪。身后的那人招式古怪,不过十招他就已经落败,这样的高手在江湖上不可能默默无闻,可是他却完全不知这人的来历!
“再跑快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阴阴的语气里是十分的笃定与戏谑。
流鬼子狠狠咬牙,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倒不如拼一把!他猛然往一旁的矮木丛中扎去,手中射出两抹青光。
黑影根本没被青光阻去身形,反而速度加快,嘴里念到:“想要同归于尽吗?用毒?简直找死!”
“啊!!!”一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入云霄。
矮树丛上,溅满红色的鲜血。
不远处的一颗高耸的云松树上,顾晓语直挫肩膀,显然是被这惨烈的叫声吓到,她的脸色很是苍白,喃喃自语:“死了吗……”
黄昏的树林沙沙作响,乌鬼仰着头,苍白的唇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这般大声,另一个猎物总该听得见吧。”
如乌鬼所想的那样,程老正往小树林这边赶,他以为流鬼子虽然武功不高,但是他一身的毒足以保命。但是现在,情况却没有他想的那样乐观。
程老在江湖中已经行走多年,名声也算响亮,虽然不是什么好名声。他和流鬼子坐搭档已经有十年之久,专门做一些“人口”生意。这次的生意他本不想接,可是没想到雇主却是他根本不敢说不的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的左眼在七年前的一次大火中失了明,但是他也没有死。他以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是到了今天,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用尽最后一口气,程老的红漆拐杖擦过了乌鬼的头部,那宽大的兜帽落下,黑亮的长发直达腰间,脸上那诡异的红色纹路让程老瞪大了双眼,“原来你是……”
他的最后一句话却还是无法说出口了。
“轰!”
看着死不瞑目的程老,乌鬼眼中闪过厌恶,“你既然知道,那就更该死。”他重新把兜帽盖上,往顾晓语的方向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乌鸦至
顾晓语是被乌鬼拎着下了树的。她面带戚色,精致的眼睛里带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显得十分让人心动而又可怜。只可惜乌鬼并不是那一般的男子,丝毫不为所动。
顾晓语的神经一向比别的人粗些,尽管如此,今日的遭遇却也让她心中恐惧,对着乌鬼也害怕了起来。她心中想着:这神秘人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的,虽说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她沦落到这地步,神秘人也有很大责任的,那两个人毕竟是冲着他来的,她这可是无妄之灾啊……
这么胡思乱想着,那边乌鬼已经走了很远。她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等等我,等等……”
接近夜晚的小树林,显得有些阴森,何况是再刚死过两个人以后,所以即使再怕,顾晓语还是忍不住去靠近乌鬼,那毕竟是没有把她丢下的人。
乌鬼停下了脚步,突然窜到了顾晓语的面前,也不说什么,直接把她扛到肩上,向远处飞奔。
风过肃杀,这小树林中传出了非常浓重的杀气。几双像狼一样的眼睛蓦地浮现在林子深处,死死地盯着乌鬼远去的方向。
空中,一轮圆月高悬,今晚就是中秋之夜。
顾家孙三少爷,名叫顾长歌,是顾老爷子的第三个嫡孙,也是顾家长房的第二个孩子。和其它顾家人一样,顾长歌十分喜欢做生意,平日里也被夸为英俊公子,天资聪敏,有勇有谋的。可是当他出现在面馆里,发现顾晓语不见了的时候,素来带笑的脸沉了下来,一把折扇几乎被他敲碎。
“小李,你马上传信给顾家,不要惊动老爷子,叫大哥和七弟来。别发愣了。快去!”顾长歌对着小李怒斥道。
小李边应着边跌跌撞撞地出了面馆。
顾长歌面带忧色,手里不住地抚着折扇,喃喃道:“小十三,你可不能出事啊。”
一天前,卉京——
南武帝沧无涯皱着长眉,修长的手指不停地敲打着窗沿,一下一下,急速而又有节奏。“冲着乌鬼去的?难不成……”他双眼微眯,“淮胤谷……”
“笃笃。”
沧无涯拢起衣袖,敛眉道:“进来。”
御前侍卫刘平走了进来,跪在沧无涯面前恭敬道:“王上,前方探子传来消息,北庭的黑甲卫有大批潜入了九里镇,其中似乎还有北庭丞相的踪影。”
这群人怎么也去凑热闹?
沧无涯摆摆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刘平走后,对着一个暗处,沧无涯开了口:“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消息。”
“自然。”
清秋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那衣袍依旧宽大,青丝松松挽起,眼眸带着三分忧虑。“这次你的对手可不少,蓝海商会给你出的难题似乎有些过头。北庭的人也便罢了,那三匹狼可是已经有十年不曾出现在江湖上了。据说他们好像和已经覆灭的淮胤谷有些关系……给你一个忠告,你的那个手下乌鬼很危险。”
沧无涯自然知道乌鬼的状况,他捏捏眉间,问:“你来找我,不可能是来提醒我的,究竟那个女人又做了些什么?”
清秋苦笑:“啊颜她去了九里镇。”
沧无涯面无表情,“当初不是你劝我不再管她的事吗?”
清秋看了看沧无涯,半晌她才淡淡开口:“你真的不知我为何找你吗?”
沧无涯无言以对。
“白胜衣不得不妨。”清秋收拢收拢长袖,踏步出门,“啊颜不适合宫廷,而那边也是宫廷。
一席青衫挺立,不远处有一座墓碑,碑上刻着:苍蓝。
沧无涯远远的看着,也沉默着。
七鸦走到碑前,温柔抚摸,他依旧是眉眼如画,琉璃色的眼眸却不似从前那样无神,多了一点点的思念,一点点的柔软。
他说:“苍蓝,我会很快回来的。”
翌日,九里镇——
天已经完全黑了,九里镇上家家点上了红灯笼,欢声笑语不断,推杯换盏,靡靡琴音。一大批的江湖人齐聚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堂内,酒香弥漫着,也昭示着赏剑大会要开始了。九里镇的另一边,却是一个气氛肃杀的小林子。
乌鬼和三个人对峙着。那三个人呈扇形包围着乌鬼。
不远处的树上,顾晓语紧紧攥着手。
“原来还有三个苟延残喘的活着啊,真是让我兴奋。”乌鬼舔着牙,擦去嘴巴的血渍。
这三人便是清秋所说的三匹狼,为首的外号狼牙,他恶狠狠道:“你这个野种,就是因为你!害的淮胤谷全谷灭亡!你这个被诅咒的怪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乌鬼抚过眼角的纹路,垂下眼帘,勾起唇角:“诅咒?怪物?”他突然笑了起来,缓缓低语:“那么,就让我这个怪物告诉你们,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双手幻化出一个虚影,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见他整个人犹如一尾滑溜的蛇缠上了离他最近的人,狼爪!其它两个长嚎一声,变换了身形,招招往乌鬼身上去。
乌鬼的招式是以命搏命,他伤的重,伤他的人只会比他更重。
四人缠斗在一起。刚开始,两方不相上下,但是乌鬼的打法根本不适合长时间的缠斗,渐渐地,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身形渐渐虚浮。
顾晓语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她直到这刻似乎才明白了一点:在她不懂的江湖里,你若不想被人所杀,便只能杀人。
神秘人,他…。。会死吗?
这三匹狼是一母同胞的三胞胎,三人的默契自是天衣无缝。他们若是一人,武功也就一般。但是三人合力,能在他们手下逃离的却没有几个。
乌鬼的武功很强,但是现在他已失了理智,一命搏命的方法太狠,再加上他今日已经经历了两次战斗,他!已经危在旦夕!
“噗!”
乌鬼的左手直接插入了狼爪的胸口,暗红的鲜血溅上了他的脸颊,那血却似乎被脸上的红色纹路所吸取般,渐渐淌下。他自己的左手亦被身后的狼牙刺伤。乌鬼却似乎没有任何感觉,脸上还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三弟!”狼牙疾喊。
狼爪死了。可是乌鬼也身负重伤。
另一个狼烟怒红了双眼,朝乌鬼扑去。
一抹刀光疾速而至,朝着狼烟的咽喉而过,一丝血线出现在狼烟的咽喉上,不过半刻,狼烟也断了气。
狼牙双手撑地,迅速躲过另一抹刀光,来不及伤心生气,他朝着远处喊道:“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圆月清辉下,一个青衫飘然而至,他脸上带着一个白色面具,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