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广,那个女子一定是石妍真!”
“不可能吧!”
“延广,你快去找刘将军,让他立马关闭所有城门,只进不出!”
说完彦超来不及回府换衣,便急忙进宫觐见皇上。
御书房。
“老臣叩见皇上!”
承祐此刻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仲父不必多礼,快请起!”
“皇上,老臣今日与徐延广徐大人在汴梁安顺街景福茶楼喝茶,居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快说,能让仲父如此慌乱的人到底是谁!”
“石重贵的女儿,石妍真!”
承祐一听,放下奏章,先是一怔,片刻对着仲父又笑了出来,“仲父怕是看错了,她现在身在辽国,也已经成了肖眉古的夫人,是绝不可能出现在汴梁的!”
“皇上!老臣也希望是看错,可不止脸一模一样,就连神情,走路的姿势,还有说话的语气都是极为相似!”
“怎么可能!”承祐站起身,走到彦超身旁,“仲父细细说来!”
彦超将今日之事尽数告知,承祐听后还是深觉不可思议,按照常理来说,石妍真是不可能轻易从辽国逃回来的。
“皇上,这个女子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如今回来定有阴谋!”
承祐心中是恨极了这个在国子监女扮男装将自己大哥迷得鬼迷心窍的女子,她表面看起来天真烂漫,毫无城府,可私下不止离间了大哥与父亲的关系,在他看来大哥最后郁郁而终也是因为她。
他握紧双拳,“仲父可抓住了她?”
“老臣已经派人将汴梁各处城门关好,暂时不许城内任何人离开,也指派了三队士兵以景福茶馆为□□着重在周遭查探,可是这女子实在狡诈,抓她怕是不易!”
刘家人都恨透了这个女子,可是听见仲父如此大费周折地去找石妍真,承祐心中又滑过一丝犹豫。他回想起曾经,大哥死前在太平宫对他说过的话。
太平宫原本是石妍真以前所住的长乐宫,为了避免他人非议,刘知远登基后便将长乐宫改名为‘太平宫’赐予承训。
承训:承祐,大哥希望这宫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就是一粒尘埃,在我死后都要原封不动!还有,我死后你取下太平宫的牌匾,将原来那块‘长乐宫’的牌匾换上。承祐!你能答应大哥吗?
承祐:我答应你!
承训:这样就好了,可能此生她都不能活着再回到这里,可是百年以后,万一她魂魄归来,至少,能认得这里。我,没有守住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守住这里。
“仲父,城门继续关着,可是,撤回你派出去的士兵!”
“皇上这是何意?”
“你不说那女子狡诈,你这么做可不就是打草惊蛇?再说,朕自有办法让她主动来见朕!”
慕容彦超见皇上胸有成竹,便回道,“是!”
妍真拉着雨月急忙回到古府收拾行装,打算立马离开汴梁。
“真的要走吗?”汴梁繁华似锦,雨月从没见过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心里很是不舍。
“再不走,就走不了,你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如今汴梁是刘家的天下,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我?再说——”因为承训的缘故,刘家人应该都对她是恨之入骨。如今承训已死,他们刘家人对她早就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怎会轻易放过她?
“刚才在大街上叫住我的人便是当今皇帝的仲父,我死了,因为同生盟你也会死!”若是承训还在世,妍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害怕,她脑中深深记得那个曾在国子监推了她一把,对她满眼恨意的刘承祐。
承祐:我讨厌你,这个总是缠着我大哥不放的家伙!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整日和父亲争吵不休,也都是因为你,哥哥才会搬离自己的家!你们石家没有一个好人!
两人刚走到大堂前门,便撞见了牵着马,采药归来的上官懿。上官懿看到两人肩上的包袱,便立马猜到了他们的去意。
“两位这是要走?”
“上官兄回来了!”雨月说道。
“这几日多番打扰,现在我和雨月有要事要立马离开汴梁,后会有期!”妍真言语匆忙,急忙拉住雨月要走,上官懿立马挡在妍真面前。
“上官兄不必挽留,今日我们有急事是非走不可!”
“姑娘误会了,我不是拦着你们,而是今日我从城门回来,发现城门紧闭,若不是我与守城的有些交情,现在也回不来!听说上头的官员在半个时辰前忽然下令关闭汴梁所有城门,城内的人一个也不许放出,就是我现在想出去也出不去!”
“什么!”妍真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走不了了!”雨月看着妍真无奈说道。
懿看着他们两个慌张的神色,继续说道,“而且我回来之时,发现街上聚集了很多的士兵,挨家挨户不知道再找什么人!”
“真的完了完了!”这下雨月也真的怕了。
妍真稳住自己慌乱不安的心,看到上官懿身上穿的衣服,急忙拉住他,“上官兄,你可有不要的旧衣服!”
石妍真平时不爱说话,如今见自己能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懿没有多想便回道,“我的衣服吗?有!”
见上官懿如此大方,对他们真心相待,此刻对他们又没有产生一丝怀疑,妍真想起同样待她如此的古青,心中对这对毫不相问的表兄妹歉疚不已,“那上官兄可否现在给我一件!”
懿放下装满草药的背篓,带着妍真走到了自己的房中,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他,现在才问道,“这衣服姑娘要作何用的?”
“这?我穿的!”
懿一怔,将今日城内的躁动,与眼前这两人刚刚的行为相联系,心中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关联。不过想到他们不顾路途艰辛前来送信,又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也发觉两人心性单纯,不是什么坏人,便收起自己心中的疑问,选择相信他们。
正在此时,门外的官兵冲进了古府。
听到了前门传来的响动,妍真对上官懿说道,“上官兄可否将这间屋子借我独自呆一会儿!”
“可以!”懿走出屋子,雨月也被推了出来,躲在懿身后。
妍真拉上门栓,急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女装,手忙脚乱地穿上上官懿的衣服。
来势汹汹的官兵此刻已来到了后堂,冲到了上官懿面前,“公子请见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问公子,府内可有女眷?”
懿看了眼咬住自己手指,全身发抖的雨月,侧头对官兵笑着,镇定说道,“将军,府中都是男子,没有女眷!”
“对,没有女眷!”雨月附和道。
听见门外的声音,妍真已经穿好上官懿的衣服,可是头上还插着珠钗,她望着自己扔在地上的衣服,还有衣服上所绣的芙蓉花,想起了送她这件衣服的耶律璟,‘耶律璟,都怪你的这件衣服!’她取下珠钗,慌乱中又将地上的衣服塞到床底。
官兵瞧见懿和雨月身后紧闭的房门,听到了一声响动便问道,“公子身后房中是否有人?”
懿此刻不知如何说了,若是说没人,官兵进去见到萧石,便脱不了干系。若是说有人,见到萧石这个女子,还是脱不了干系,正当懿左右为难之际,门被打开了。懿见到了身着男装,发带垂在肩上的萧石,傲骨凛然,面如冠玉,霎时懿对眼前这个女子生出一种别样的感情,不像与发妻那种细水流长的温情,感觉如暴风骤雨般席卷一切。
妍真打开折扇,刚就是因为不小心碰到这把扇子,而被官兵发现。
她用折扇遮住下巴,似在扇凉。这样既可让人瞧不真切她的脸也可让自己镇定心神。
“大哥,我说外头为何如此吵闹,原来是将军来了?哦,三弟也在啊?”
雨月狐疑指着自己,妍真收好折扇,将手背在身后,闭上双唇,走到雨月与上官懿身前,傲气问道,“不知将军来我府有何贵干?”
官兵看着这三兄弟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才,心中也不禁怪自己莽撞。
“各位公子见谅,我也是奉命前来,既然府中没有我们要找的女子,我们这便离去!”
妍真伸开手,目送将军,“那恕不远送了,将军!”
官兵离去,这时上官懿更加肯定城内的此次事件必然跟萧石有关。
“哎呀,臭石头,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妍真拍拍雨月的肩膀以示安慰,又走到上官懿面前,“上官兄,对于刚才的事情我感到万分抱歉,我和雨月不会再继续留在府中给你添麻烦,等会儿官兵走远,我们自会离开!”
上官懿看着妍真,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拍着她的肩膀,忽然哈哈大笑,“你都叫我大哥了,那我怎么能让自己的两个弟弟去露宿街头?你们定要留下,等这阵风声过了,城门开了,你们要走,大哥绝不拦着!”
雨月捂住着自己的脸庞,看着如此善解人意的上官懿,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敬佩。
雨月扯扯妍真的头发,将头放在她肩上,娇声说道,“石头啊,我们身上也没银子了,城门现在又出不去,再说离开古府又不安全,万一被刚刚那个官兵逮到,岂不害了上官大哥?再说逛了一上午,我到现在还没饭吃呢,暂时留下吧!”
事已至此,妍真听到雨月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的声音,也不好再推却。
“那好,望上官兄见谅,我们姐弟只有再继续多打扰上官兄几日了!”
换做是曾经的石妍真身在此刻的情境中,定是头也不回便离开古府,如今留下来,一半是为了雨月刚说的话,怕牵连到上官懿,但是更多的是考虑到雨月,她开始学会站在旁人的角度上想问题了,也开始学会去体谅别人。
说完,妍真进屋将自己塞在床底的衣服拿走,将那只珠钗遗落在了上官懿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春风难解意
第二十五章春风难解意
由于城门紧闭的原因,懿每日也不必起早采药。接下来的四五日,与雨月和妍真一样,偷闲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