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都芙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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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都芙蓉开-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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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妍真瞪大双眼看着此情此景竟已经哭不出来了,此刻她忽然明白原来有种痛不是眼泪能够解释的,是骨髓,是灵魂,是鲜血,是周围的空气都沉寂,沉寂,沉寂!
  阳光下,一高一矮两人靠在一起站在草坪上。
  延煦:握紧这条线,不管纸鸢飞多高,它永远都是你的。
  长乐:但是!哥哥,你看她!太可怜了,想飞却被我死死攥着,真儿不想这样!
  延煦笑了,抓住线,用力扯断。
  延煦:那就让她飞吧!不管好坏,总算随心活过一次!
  望着随风飘去的纸鸢,妍真转过头望着个哥哥向往的目光。
  长乐:哥哥很羡慕那个纸鸢吗?
  延煦埋下头盯着自己的妹妹,嘴角上扬。
  “哥哥,从今日,此刻起,你再也不是什么皇子储君了,你可以像纸鸢那样随心去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劫

  第三章红颜劫
  张彦泽率大军占领皇宫未免夜长梦多即刻便命人将石重贵一家驱逐皇宫赶往开封府囚禁。
  妍真与父兄脱下朝服换上冷冰冰的粗布素衣。
  盯着朝服上的血色牡丹,她黯然神伤。
  天福七年,父皇登基大典上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父皇抱怨。
  妍真:父皇,真儿不喜欢衣服上的牡丹,让司衣局改成芙蓉好吗?真儿喜欢白芙蓉!
  父皇:住嘴!不许胡闹!
  妍真:嗯~嗯~啊——
  延煦走到哇哇大哭地长乐身旁,摸摸她的小脑袋,牵住她的小手,走出大殿,来到了御花园。
  延煦:真儿乖,不哭!大哥吹箫给你听好吗?
  妍真乖乖点头坐在石凳上倚在哥哥肩上听他吹箫,一曲罢。
  妍真:哥哥,为什么呢?不就是一朵花吗?
  延煦:真儿,这件衣服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朝服,是不可以改的!
  妍真:为什么呢?
  延煦:就像父皇的龙袍一样,你说能将龙改成雄鹰或者其他吗?
  妍真:为什么不可以呢?
  延煦笑了,爱抚地摸摸妍真的脑袋。
  延煦:罢了,其他衣服随你,可是朝服我是没本事让司衣局给你换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大哥就命人在南方为你挑几株好的芙蓉树,移到你的长乐宫,这样你每日就可以看见了!
  妍真开心地拍掌,倒在延煦怀中撒娇。
  妍真:还是大哥最最好了!
  延煦:不过大哥有个条件,你以后不许再像今日这般胡闹了!在宫里随你胡闹,由你去了,可是在像登基大典样的场合可再不能像今日一样了!
  妍真举起手天真地对天起誓。
  妍真:真儿对天起誓,再也不胡闹了。
  延煦敲敲她的脑袋,笑了出来:不胡闹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不在这种场合下胡闹,大哥就阿弥陀佛了!
  妍真撅起嘴,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 
  妍真正想得出神,安太后走到了妍真身旁,“为什么不听祖母的话?祖母是为你好啊!”
  沉醉在回忆里有了短暂的解脱,看到褪去金银珠玉满身粗布装束的皇祖母,大哥已经不在的事实让她无从逃避躲闪。
  “祖母,你告诉我,死真的好吗?为什么大哥死了,便再不能说话?再不理真儿?为什么因为哥哥的死,我会这么难受?祖母你不是说死是解脱吗?为什么我觉得死,好难受,好可怕!”
  安后看着她目光无神的样子,虽然心疼,可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便满怀担忧。
  “因为对于死的人是解脱,可对于活着的人却不是!”
  妍真看着脸色苍白的祖母,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那为什么我们都还活着?为什么不都为了解脱而去死呢?”
  安后看着这个和她一脉相承的孙女,深深吐口气,“罢了,所有人都宠坏了你!”
  “‘宠坏了我?’我不懂,不懂!”妍真流下泪,安后叹口气,不愿再多说,
  “路是你自己选的,往后有什么你都自个儿受着吧!没人再能护你了!”
  ‘没人再能护我?’她看着眼前如今这个褪去耀眼华服的皇祖母,如果说李夫人是晋国最风光的女人,那么她便是曾经晋国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但是现在这个最有权势的女人在晋国宫墙轰然倒塌的那一刻变得如此颓败潦倒,再不复往日的威严。
  “你们谁都不许将延煦的死告诉丁氏!”
  石重贵刚嘱托完众人,却不知姗姗赶来大殿的楚国夫人丁氏早就从近侍那里得知了延煦的死讯。
  “我的煦儿!不会的!”
  她冲进大殿,被一群侍卫死死拦住。
  “放肆!那是晋国的楚国夫人!”所有人都被妍真突如其来的呵斥给震住了。
  丁氏看到妍真,推开侍卫急冲冲走进大殿,因为走得太急差点摔倒,幸亏妍真跑上前扶稳了她。
  她紧紧抓住妍真的手,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长乐啊,你跟煦儿是最要好,你说的,我才信,你是决不会拿煦儿来开玩笑的对吗?长乐啊你说句话啊!”
  妍真看着她满身的血渍,满脸忧色地问道,“娘娘,为什么身上这么多血?”
  丁氏冷不防笑了出来,让妍真全身都打了个寒战。
  “那些狗奴才居然敢骗我,说什么煦儿去了明德门抵抗叛军,我怎么会信?我把他们全都杀了!我不许他们诅咒我的煦儿!”
  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地惊大了双眼,妍真听了她的话张大嘴巴,心若悬石。
  ‘延煦哥哥最不喜欢杀戮了!’
  几近奔溃的丁夫人不断摇晃着面如死灰的妍真,“都到了明德门,怎么可能还去送死?我的煦儿不会那么傻的,不会的!刚才,就那么一会儿,还说不管怎么样都会陪在我身边的,煦儿不会的!”楚国夫人伏在妍真肩上,痛哭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用力推开了妍真,
  “是你,是你!是你克死了我的煦儿!”
  妍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手指向她,她没有一句解释,她咬住自己的双唇,闭上眼,任由眼泪涌出。
  石重贵慢慢走过去抓住她的双手,全身颤抖,声音沙哑,“不关妍真的事!是朕准的,是,朕!”
  妍真转过头看着父皇,丁夫人一激动不顾礼节抬手狠狠给了石重贵一巴掌!
  “放肆!”安太后正欲发怒,石重贵抬手阻止了,“母后,让她打吧!”
  丁夫人扯住他胸前的衣襟,仰头大笑,珠钗滑落,头发散乱,“你准的?是你?居然是你?”
  她又哭又笑,“我知道,我身份卑贱,一出生你就将他交给张皇后,我明白,为了煦儿的前途我可以不管!可是煦儿也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准他去送死啊?你是不是他的父皇啊?你是不是啊?”
  她松开手,重重跪在地上,呼天抢地。
  “我的煦儿啊!煦儿啊!不值啊,不值啊!不值啊!”
  妍真也跪倒地上,慢慢向她靠过去,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你给我滚,滚啊!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是我的煦儿!”
  丁夫人不断挣扎,碰到她胸口,溢出了鲜血,可她咬紧双唇紧紧抱住她。
  ‘延煦哥哥,真儿没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丁夫人在妍真怀中哭到昏厥,最后在众人的搀扶下,随着所有人被士兵押解去往开封府。
  途中,阿亚跟在公主身旁,回想起丁夫人刚才用力捶打她的胸口,阿亚心里感到十分担心,“公主你的伤要紧吗?”
  “不要紧!”
  听到她黯哑的声音,阿亚知道大皇子的死给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太快了,连替公主包扎的时间都没有,到了开封府,一定要让阿亚给公主好好包扎一下,你看衣服上都渗出了血了!”
  妍真没有去看衣服,只是用木讷的眼神,望着自己走过的宫殿感伤。
  “阿亚,你说我们这辈子是再不能回来了,”她的鼻尖一酸,又继续说道,“真的是回不去了!”
  大皇子的死对阿亚来说也是一种心理的折磨,可是看着身旁令人担忧的公主,她只好将这样的痛苦完全藏在心底,她不想连自己也变得那么消沉,她至少要陪着公主,要陪她跨过这个坎儿。
  哥哥身体在自己怀中不断变得冰冷的感觉,回想着生命消逝的感觉,让妍真又痛苦地流下了泪。
  “公主你不能再哭了,你再哭,眼睛会坏的!”
  说完阿亚也跟着哭了出来。
  阿亚从小便被送进宫,直到齐王登基,她才被分到长乐宫照顾公主起居,公主非但没有像别的宫主子那样动不动就斥责打骂奴才,还总是将好的东西与她一起分享。她抚摸着自己手上的白玉环,这还是公主在她生辰之日送给她的。
  公主:给你!(她递给她一个锦盒)
  阿亚:什么啊公主?
  公主:打开看看!
  阿亚:(她打开盒子,看到了玉环)这不是,不是——
  公主:对啊,就是大皇兄送给我的那个,我这两天想了好久都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今早看你看着抽屉里的这个玉环发呆,我想就送你这个好了!
  阿亚:这怎么行啊公主,这是大皇子送给你的。
  公主:送给我便是我的了,你如果不喜欢,我再挑别的送给你!
  阿亚:不是不喜欢···
  公主:那就收着吧!我本来就不喜欢在身上戴这些东西,再说你看我的手腕瘦瘦的远不及你嫩白如脂的手腕戴起来好看,放在我这里还不是暴殄天物!
  阿亚:大皇子不会生气吧?
  公主:怎么可能啊!大皇兄才不会生气呢!他也很喜欢你的!
  她抚摸着这通透的玉石,回味着公主那句‘他也是喜欢你的!’心里满满都是幸福,虽然她明白这喜欢并不能意味着什么,可是能这样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看着玉环发呆,其实不是有多想要,而是在想着这白玉环比她幸运,因为大皇子曾经抚摸过她。
  “阿亚,你在想什么?”
  “啊?”阿亚回过神,拂去眼泪,脸颊晕红。“没什么!”
  阿亚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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