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风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富贵风流- 第3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合胍嘌男母挂蛭飧鲈愿罚庵制惹泻徒辜保吞蠡褂兄<业拿恳桓鋈硕疾幌M鲆桓霭芑得欧绲淖又妒且谎摹�
  天子不想让人说一句无识人之明,郑家也同样是要脸的人家。
  所有人都知道,郑嘉树如果真的娶了花容,那郑家可能就得在未来多少年,甚至几代之内都受人耻笑了。
  每一个利益攸关者都在强调家族的脸面和郑嘉树自己的前途,都在试图用这二者来压制郑嘉树的放肆和离经叛道。这些人中,自然也包括了作为母亲的康乐大长公主。
  康乐大长公主在儿子面前劝过、骂过、哭过,甚至求过,但都毫无结果。她仿佛完全不能打动郑嘉树,仿佛完全被隔离于儿子的世界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一向精明厉害的孩子怎么了,她甚至以为他是在哪儿撞了邪,甚至因为这个猜想去拜遍了国都方圆二十里内的所有寺庙,甚至请了高僧到家里做了法事。
  如果不是因为杀人犯法,而康乐又一贯心软,她大概还会派人去杀死花容——当然,她后来很后悔自己没有这么做。
  相比于康乐的柔情攻势,梁帝的做法则更强硬。十月里,他让郑嘉树在御书房门外跪了一个时辰,赐给他四名美貌宫女,并威胁,如果郑嘉树再敢去见花容一次,他就杀了这个女人。
  事后,郑嘉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问梁帝,“是否只要臣不去见花容,陛下就放过她?”
  梁帝满心满意以为郑嘉树回心转意了,便点头说君无戏言。
  “那臣就不去见她,臣会让她来见臣。”郑嘉树的大胆,换来的是梁帝砸在他头上的一摞奏折。气急败坏的梁帝当时说了一句,事后让自己也挺后悔的话,他说道:“你有本事,就真的别管郑家祖宗的脸面,和你自己的脸皮,真的娶了那个不干不净的东西!”
  郑嘉树真的娶了花容——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除了来自于天地君亲师的认可和亲友的祝福之外,一个正妻进门该得到的东西,郑嘉树几乎都给了花容。他对她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一生都爱我,而且,只爱我。”
  他一度真的认为,只要有这种爱在,他就可以以一种完全的、轻蔑的态度面对别人异样的眼光、来自梁帝的降职和冷落。他跟花容说过,富贵于我如浮云,有你在,我要那些劳什子有什么用?
  然而现实并不是想象中的样子。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最先无法忍受这种生活的,不是郑嘉树,而是花容。
  其实认真想想倒是也不新鲜。花容是‘天香楼’的头牌,虽然出身不名誉,但好歹也是多少人放在掌心上捧着的主儿,你让她乍然从良,从此混迹于比拼夫家和娘家出身的贵妇之中,她肯定会难以忍受那些贵妇看她时,那种混合了不屑、鄙夷和嘲讽的眼光——这不是她想象中那种从容优雅的日子,这只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座刀山。
  花容开始不停地抱怨,抱怨其他贵妇们的轻蔑,抱怨婆婆的苛责,甚至抱怨下人们的阳奉阴违。一开始的时候,郑嘉树还能笑着安慰她,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也开始对这一切感到厌烦,直到有一天他也觉得忍无可忍,于是他说道:“这点子小事儿你都要和我抱怨,那如果来日让你当家,我还要不要去外边办差事了?你是不是到时候就该要我一天天地陪着你,陪你处理这些本该一个夫人自己就能处理完的琐事?别的夫人能应付,为什么就你不行?”
  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郑嘉树就开始逃避回家,逃避去见花容,然而每当他心软又重新回到家里的时候,他面对的只能是花容加倍的埋怨——埋怨他的整日外出。
  花容开始疑心,疑心他在外面有了别人,疑心他会不会像把她带回来时一样,把别人带回家里,让那个人代替她做这个郑夫人。
  所有的柴火都已经堆好,所有的油都已浇上。而七年前映霞的出现则不过是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出现的一个小小的火星罢了。
  所有人都在花容面前渲染映霞的好处,所有人都明示暗示,映霞就是下一个花容,而花容很快则就会变成下堂弃妇。她们言之凿凿,口口声声都是在说花容根本没有强盛的娘家作为靠山,口口声声都是在说花容本来就不配做这个郑夫人。花容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所以她选择了转过身去质问郑嘉树,质问他是不是真的会让那个映霞取代她——这也许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也有可能是上天为她安排的救赎。
  郑嘉树一开始避而不答,但被逼问得紧了,也许也是恼羞成怒了,他竟然真的写了休书给花容,让她立刻离开郑家。
  花容在最初的震惊过去之后,却选择了接受。
  “大人,这就是我们离经叛道的报应,这就是我们应得的结局。”花容后来这样对郑嘉树说道,“在我以前的臆想中,我认为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家,做了下堂妇,我一定会活不去。因为如果没有人可以让我依仗,那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成。但真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却异常平静了。我想,这是老天爷在救我,而不是在害我。”
  花容离开了郑家,带走了她的首饰和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银子,并未多再向郑嘉树要一分一毫。她在京郊买了一个小院子,买了几亩田地,又陆续收养了一些孤儿,从此深居简出,平静度日。
  她说,大人,我从未想过我这一生还能过上这样安逸的日子。
  这是花容的圆满,但也是郑嘉树第二次沦为别人的笑柄——所有人都还记得他当年是如何破除万难地迎娶花容,并笃定地说他们会一生一世。所有人都说,我早就知道郑嘉树和花容不可能长久,我早就知道,郑嘉树不可能真的会爱一个烟花女子一辈子。门当户对,门当户对,老人这么说了多少代人,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所以后来郑嘉树对花容说道:“也许就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了,所以才让我这辈子两次栽在你身上。”
  那个时候花容说道:“即使真的是欠了,那如今也是还清了。从今天开始,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大人可以忘了它们,重新开始了。花容在这儿,先恭喜大人,也祝大人觅得良配,日后荣华富贵滚滚而来。”
  “我要什么良配呢?还能有什么良配呢?别怨我说,花容,但谁愿意自己丈夫的前妻是梁都当年的第一女呢?算了罢,再说了,我这辈子在你身上糊涂一次还不够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东主最近要考试,稿子也不多,还卡,日更……可能就不成了

  ☆、初疑心

  郑嘉树看看图纸,又看看温端成,然后让随从把图纸交给了坐在下头的老工匠,“您看看,能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匠人看了许久,然后向郑嘉树欠身答道:“属下可以竭力一试,不过有几个小节恐怕还得向那位画图纸的先生请教。”
  郑嘉树看了看温端成,“温大爷能成全他么?”
  温端成摇摇头,“郑大人知道的,那人是温家存身立命之根本,绝不可能让外人知晓。如果这位工匠有什么要问的,那只管问在下就是,那人交图纸的时候,就已经与我细细解释过一次了。”
  郑嘉树心中存疑,但为了让表面文章漂亮一些,便没多问什么,只是对那工匠道:“我虽不是很懂这些,但也想听听,您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儿,就在这儿直接问咱们温大爷罢。”
  那匠人便答应了,拿着图纸指了几处来询问,温端成一一答了,所有回答也都清楚明白,连个结巴的地方都没有。郑嘉树在一旁笑着听完了,然后称赞了一句,“温大爷原来也是行家?我听着这回答都觉得清楚得不得了,如果不是温大爷自己就是行家,那就是温大爷记性过人了?”
  温端成微微一笑,却没正面回应,只是说了一句,“若是这图纸再没有不清楚的地方,那在下便告退了。”
  郑嘉树便也不再多说,摆摆手同意了,温端成见状便笑着拱拱手退了下去。
  郑嘉树目送他离开之后才转头问那老工匠,“李师傅怎么看?这温端成有没有问题?”
  那老工匠面色凝重,“不瞒郑大人,这位温大爷所说字字句句都在点子上,没有一点儿含糊的。这事儿着实是十分可疑。大人应该也听说过,一个人如果只是靠死记硬背,是不可能背出一个融会贯通来的,即使背的再熟,也难免会有一两处需要略作停顿来想一想。但反观那位温大爷呢?他的确有过几次停顿,但每次停顿都是在观察我的表情,注意我到底有没有听明白他的解释。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曾刻意提出一些关于这个图纸设计的想法的问题,这几个问题温大爷的回答并非是我不知道,而是……而是此事非同小可。”
  郑嘉树明白老工匠的意思。‘非同小可’意味着他知道这个问题是关于图纸的设计想法,而不是制作细节,他能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就说明他至少是通晓火器设计的。
  “您觉得这个设计图纸的人,会不会就是温端成?”郑嘉树刚才本就有这个疑心,此时又听老工匠这么说了,心中更觉得十中有九是这么回子事儿。
  不过李老工匠却摇摇头,“温大爷是个懂行的,但却只是一个能看懂的人,而不是一个能做图纸的人。因为温大爷刚才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此处画功不及’。”
  郑嘉树一愣,这句话他也听见了,但是并不觉得什么,便示意老工匠继续说下去。那老工匠笑着叹了口气,“那处地方其实甚是微小,能画到那个地步已经十分不易了。他会这么说可见是因为他并没有亲自画过,所以并不知道人力可以达到什么地步。”
  这边温端成回了家,瞧见温庄和正抱着温宜养认字儿,便过去抱过女儿,“今个儿都跟着你姑姑学了些什么了?”
  温宜养笑眯眯地对父亲道:“姑姑教我念了词呢。”温端成听了便笑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