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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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辣女-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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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给娘惹事吗?上回打伤二柱子,赔了一筐子鸡蛋还不够是吗?还要闹!”春茶说着还不忘朝大河旁边站着的一个黑瘦的男娃剜了一眼。
  春花是狠狠的咬了咬牙,耷拉着脑袋,泄气的皮球似的被她姐拉走了。
  谁知这帮小娃却以为她们这是怕了,一个个都越发得意了。
  “小癞子,塌脸子,哭鼻子,嫁个男人老拐子,取个媳妇歪脖子!”
  “小癞子。塌脸子,哭鼻子……”
  听着声音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他们,春花啐了一口,逼着自己想些别的,饱饭的路子,晚上吃点什么……但是渐渐的她就控制不住了,因为她姐抓着她的手太紧啦!
  春花用眼角看着她这大姐木着的脸,好是什么都不在意,其实不然啊!春花试着抽了抽手,但是春茶还是不松。算了,就当听曲吧,这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想出来的,还挺顺溜的。
  “牛癞子,地痞子,娶个媳妇是婊子。”
  “牛癞子,地痞子,娶个媳妇是……是……”
  二柱子还没说完第二遍,就见春花狠狠甩开了春茶,转身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跟前,一把揪住了他胸前的衣裳,咬牙切齿地道:“你说谁是婊子呢!”
  二柱子被她唬得有些胆寒,躲闪着侧过头,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个全话。
  虽然刚才一帮男娃是被她吓了一跳,但大河倒是不惧她,“怎么的,我们就说的你娘!你娘就是个婊……啊!”
  春花斜过头,便直接把他扑倒在稻田里,用全身的重量摁住了他,双手缠住,两脚钳着。
  这般虽是两人都动不了了,但是她还有嘴。张口就使劲咬住他的肩头。
  大河是被她咬的哇哇乱叫,一旁的男娃看得都傻愣愣的,好一会才都急忙的上前扒拉她。
  感觉到有些铁锈的味道,春花也不敢咬的太狠了,谁知她刚松口,就被大河挣脱了双手,眼看是困不住他了,她反射性的用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头埋在他颈处,沉声狠道:“你再动我就咬断你的脖子!”。
  大河吓的是不敢动了,两人便这么僵持着。
  春茶赶了过来,见是自己妹子占上风,先是松了口气,却仍黑着脸,帮着拉开了二人。
  春花顶着鸡窝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睥睨着红脸梗脖的大河。
  不过待她侧头看见春茶的包公脸时,她瞬间就塌眉眯眼,听话的跟着她姐走了,不听不行啊,她是知道了,春茶就一腹黑,先是松开她去斗,这帮着拉人的时候还暗下“黑手”。
  春花偷偷揉了揉小腰,这挨她掐的,得紫吧,不过想起她姐扶着大河暗暗狠掐的那两下,她是一个激灵,有些人还真是惹不得啊!
  三姐弟挎着框子回家的时候,远远看见他们那一群男娃还在那说着什么。
  春花见那大河红着脸瞪了她,她也回了他一个鬼脸。不就打输了嘛,至于红着跟个猴屁股似的。
  当然如果她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没准她也得红眼。
  “额,大河,刚才小癞子,好像亲了你。”二柱子有些犹犹豫豫的说道。
  “嗯,我好像也看见了,大河你好像也亲到了小癞子的额头了。”一个胖嘟嘟的男娃说道。
  “我也看到。”“我也是。”
  二柱子眨了眨眼睛,凑近了大河小声的问道:“大河,和女娃娃亲嘴是什么样的?”
  “……”
  “就是啊,大河,和我们说说。”
  “说说啊。大河。”
  看着这一个个都眼睛发亮的盯着他,大河的脸更烧了。
  别过头刚好看见那丫头正幸灾乐祸的朝他做鬼脸,只觉得心头一紧,又忙回过头,看着依旧刨根问底的小伙伴,大河粗着脖子吼道:“那是打架,不是亲嘴!”
  吼完才发觉自己声太大了,瞟了瞟远处见她影子都没了,才松了口气,又板着脸道:“她是小癞子,能有什么感觉,而且还是打架是不小心蹭到的,我都忘了,额,大概也许就和生猪肉蹭了把,差不了多少。”
  看着大伙又同情的望着他,大河只觉脸皮又抽了抽,应该是厚了一层。
  回到家,春花把衣服晾好,喝了瓢水填肚,就跟着春茶去地里帮她娘了。
  路上的时候,春茶递了小半截红薯给她,春花愣愣的接过,又看见麦冬也有小半截,就心安理得了,这算是打架的奖励不是。
  春茶说路有些远,她索性也是小口小口的咬着,想象着这是前世的冰淇淋,也是别有滋味。
  远处三两条平实的土路一直逶迤向前,穿过一大片的稻田,菜地,没入了大青山。雾都已散去,大青山就像是揭开了少女的面纱,郁郁葱葱的山林,仿佛能听到叽咕的虫鸣鸟叫声,虽是看不清种的是什么树,不过她猜得是有一大片松树林,山涧林间肯定还有棠梨,野柿子,板栗,山楂,嗯,肯定还少不了捻子树和山茶树。
  只可惜十月了,不然还能摘捻子吃,不过这个时节刚好山茶果应该熟了。
  春花深深的吸了口气,总觉得空气里有种故乡般清甜的味道,在大城市打拼了十年,没想最后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家。
  走了近小半时辰才到了一片红薯地,远远就能看见陈氏正弯腰忙活着。
  也是刚才春花才知道,这几块地两年前还是她家的,不过谁叫她家有个癞子爹呢,好像是偷了李家庄的牛,还被打了个半死,陈氏实在没办法了,才卖地赔款。
  在这之后牛癞子又是偷鸡摸狗的被抓,被打,要不就是调戏人家新媳妇,总之每次都是弄的剩半条命的才回来,而她家到去年就一分田一厘地都没了。
  而今年五月那会,他又被逮到偷王家庄的猪,又是把她们家刚佃水田的半年租子,都抵押出去了。不过人家本也是留了活路了,就要了他们下半年的粮租子。
  按理来说四亩田,两亩地,连地租子也是族里牛三爷特意照顾他们家的,就收了三成。本来上半年的七成的租子,再加上之前的存粮,平日里再做些散工,她们娘四个的口粮应该将将够熬到第二年收。
  可是抵不住她那死作的爹,身子刚养好,又跑去和人打架滋事,被人揍得半死,还是陈氏求了族里去接了回来,这药费就是借也没多少,陈氏就只好把口粮卖了,这就成了她们现在这般饥一顿没下顿的凄惨日子。
  春花是捶胸顿足啊,那都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啊,好好的日子不过,他那牛癞子浑个啥!见天没个影,还尽招灾。
  但是不管他如何,她家现在是步步维艰,而这种日子还不能不过!
------题外话------
  …。耍泼的疯丫头,不知可喜?
  

  ☆、第四章 终于吃了个饱肚

  好在这几年吏治清明,君主也是个好的,大家日子过得都不错。
  特别是这棉,他们这一带村子都靠这物事挣钱,这要是去籽的上白棉一斤就能卖近五十文,即使是差的下等棉也能卖个二三十的价,而这一年两季稻也是够吃了,相对而言红薯倒是有不少人家喂猪用的。
  对于这点春花也无力吐槽,而这红薯苗长得浓密,不好收番薯,人们都是得事先将薯苗割掉,再让地晒上几天,土块松乎了,挖起来也就不费劲。但这活计却是和采棉,割禾都赶上了。
  不过也该庆幸正是这样,她娘才有活干。以此换些番薯或别的吃食,对此村里的人也很乐意,甚至还有外村的来叫陈氏做帮工。
  春花放下了菜刀,用土抹了抹手上的薯苗浆,也不敢蹭到衣服,这东西可是洗不掉的。
  走到一旁,取了竹筒喝水,却发现陈氏在把薯苗挑到地头堆放着。
  她有些诧异,她记得这东西可是冬里猪的主要口粮啊,怎的就这般当沤肥了?而且这嫩薯苗还是道可口的青菜。
  春花咂了咂嘴,走了过去,“娘,这薯苗绿油油的和青菜差不多,不能吃吗?”
  陈氏也没停手,继续把割断的薯苗都堆了起来,“这东西牛倒是乐意吃,猪娃子也会吃些,人的话也没听过有吃的。”
  “娘,既然猪牛能吃,那咱就也能吃。”春花想了想,“娘,咱今个儿摘些鲜嫩的回去试试吧,要是再加些辣子,想来滋味不会错。”
  陈氏看着她的馋样,心又是一阵疼。
  本来她家那院子也是开了小菜地,能种些常吃的青菜,但是,唉,她也知道她家男人招人恨,就她,也是不知道招了多少女人的白眼。
  这大人是碍于面子不说,这背后也不知怎的教的孩子,这两年她家的院子就没活过一棵菜。平日里也就是些心好的媳妇帮衬着,吃上几顿鲜疏,她自己倒是算了,就是苦了孩子。
  她爱怜的摸了摸春花瘦黄的脸颊,哑着声叫来了春茶帮着折了些嫩苗。日快中天的时候她们才抱着一把薯苗回家。
  当然一路也是有同情的,有漠视的,当然取笑的也不少,毕竟她们这般在他们眼中,就是已经混到了和畜生争食的地步了。
  春花心大,不在乎;小麦冬只觉得中午他家能吃上菜了,很高兴;春茶看不出表情;她娘,额,可能是习惯了,倒是出乎意外的平静。
  看她这样,春花松了口气,毕竟他们家确实是饭都快吃不上了,如果就为了这一点流言他们就得饿肚子,那就是傻子了!
  到家后,春茶拿着竹篮子装着满满的薯苗到溪边洗菜去了,陈氏则是在厨房忙活开了,小麦冬跟在她屁股后边,进进出出。
  春花则蹲在屋下研究着她家唯一活着的菜。
  这棵辣椒有点像她上辈子见过的指天椒,叶片只有拇指宽,最大的辣椒也就小指头大,尾朝天,味极辣,不过她还不知道这边叫什么,味会不会有所不同。
  中午,一大篮的薯苗上桌了就一大碗,这会也不用饭碗了,一家就着红薯吃着菜,空荡荡的屋子就剩吧唧嘴的声了。不一会红薯没了,菜也见底了。
  春花拍了拍终于有些鼓溜的肚皮,虽说淡的几乎没盐味,而且她家也就剩那点盐了,但是味还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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