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柳婆子没注意张睿惨白的一张脸,继续兴奋的说道:“哦,那帮你换卷子的考官还是我帮你找来的,你那卷子也是我从一堆废卷里找出来的,呵呵,你不用太感激我,这也就花了我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我还到一品香喝了杯茶,才去见的皇上,然后他们见了你的废卷大呼精彩,具体什么咋咋忽忽我也没听明白,反正就是好。连皇上都说你是难得之才,今晚还特地叫我寻你呢。没想到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呢。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柳婆子看着张睿激动的双手颤抖,很是理解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不用紧张,皇上很是好说话的。你不用激动成这样。再说你真才实学的怕啥子。”
张睿扭头看着这个罪魁祸首恨得是牙痒痒,本来他都设计好了,将原来的卷子故作不小心滴了滴墨水,然后和考官换了张新的,再重新草草抄一份,为此他还脑子大爆发的临时改了不少词句,为的就是降低文章水准,他这么千辛万苦的改出来的卷子却被这个蠢婆子给毁于一旦了。
张睿气恼的拍打着桌子,要说他的计谋本是天衣无缝的,可是那毕竟是重抄的卷子错别字什么的是一个也没有,所以皇上没准这就怀疑了,还翻出了他的废卷,如今废卷和抄卷一比较,明显就能看出他故意的了,这般来他也许不用自我了断,就有可能因为欺君的事便直接拖菜市口了。
看来他得想想法子了,张睿坚定的看了眼春花,他可不想如此就和她天人两隔了,站了起来,扶着拄拐走了。
“唉,你这人是怎么了啊?”柳婆子奇怪的看着愤然离去的张睿,呢喃道:“状元,不好吗?”
春花看着张睿有些颓废的背影,心下突然有种预感,这事也许和她有关。
自那晚后,春花便没再看见过张睿,听柳婆子说张睿最近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柳婆子如今每日倒很是勤恳的帮他恢复,几乎可以说是到有求必应的地步了,毕竟张睿可是未来的状元人选不是,而且他好像这几天就得见皇上了。
春花自打那晚后每日也会做了豆腐花让柳婆子送过去,有时也做些骨头汤什么的,有心情的时候也会做些豆渣饼子,他们两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模式里,至少柳婆子觉得很奇怪。
不过,今天皇上要她把张睿带过去,她也没想到这个张睿居然那么厉害,连皇上都为了他特地微服出巡了,当然肯定也少不了他是在宫里呆的腻了,不然他也不会老把她找回去唠嗑。
就和那张睿一样,这几天几乎天天都超热心地和她聊天,还问了很多皇家的事,她看在他那么紧张的份上,特地偷偷说了些,当然不是她兴奋过头说多了,她作为一个超级皇宫密探那种失策的事当然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过,柳婆子看看张睿那身做工粗糙的长袍,眼皮跳了跳,嫌恶的道:“你就穷到这般地步啦?你要是不好意思和我老婆子借钱,你可以偷偷去敲个我们店里的桌脚,那都够你换好几身上好的衣裳了,还有,你这样见皇上,你是嫌命太长了是吗?”
张睿面不改色的道:“这是花花做的。我最珍视的一身衣裳。”
柳婆子嘴角抽了抽,想了想自家姑娘,觉得她有必要回去和侧妃娘娘禀报一下这事,好好给她姑娘找几个绣娘来做衣衫,毕竟他们姑娘要学好女工是不可能的了,那他们就得备着长工不是,谁叫咱有的是银子,不会女工也没啥。
丝毫不觉得她家姑娘有何不妥的柳婆子正想着如何帮着她家姑娘找绣娘,张睿则是又将这些日子得到的信息捋了一遍,还是觉得他状元的几率很大。
皇上登基四年间,拔出的都是一些跋扈老臣,收缩外戚,分明是要独揽大权,武的方面他有成西王爷自是不用优,但是文的他就几乎没有和他改革政见的趁手之人,所以张睿的那篇策论才会那般吸引他。
而要成为皇上的左右手自然是要更高的起点,所以皇上定是要给他联姻,本来春花的身份也是够高的,但是她的身份却是个忌讳,要不然淑侧妃也不会只是个侧妃了。
而且他想要的探花,也是不好得的了,先是他所抱希望的李邱二人居然在策论上失手了,立意过于陈旧固守,不得皇上喜欢是一定了。
但好在还有二人好像是超常发挥了的,还是有些希望能争取一下,只要皇上能感受到他的诚,他相信这个从争斗中胜利的皇帝一定会成全他的。
张睿一路跟着柳婆子到了一个酒楼,也就是历代文人的向往之地,“文畅楼”,据说如今还是成西王府名下的,当然也就是春花她姐之前说要交予她的“经营不善”的那家楼。
直接到了三楼,张睿等了不大会,便有个鸭子嗓的太监唤他进去,张睿进了屋也没抬头只跪地便告罪。
屋子里静了许久,最后竟是那柳婆子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啥罪啊?”
听到柳婆子的问话,张睿是心都快跳出来了,这柳婆子不要命了吗?
可是紧接着便是一个清亮的笑声,“柳嬷嬷说的对,你啥罪啊?”
张睿也顾不得这柳婆子到底啥来头了,毕竟能在皇帝跟前混成这般模样的人自是错不来的,接着他便将他变傻,和春花的种种,到和淑侧妃的赌约等事情大概说了,中间柳婆子还问了他好几次话,他都一一答了,而那清亮的声音却一直没出现。
说道最后,他心里也有些毛了,虽说他打探了不少皇上的脾性,但这伴君如伴虎不是,当然能做到柳婆子那样的都不能当常人看了。
☆、第六十六章 冰释
“所以,你用心良苦的做了两份卷子?不为状元,只为探花?”,听到皇上问话,张睿耷拉着脑袋,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还想朕给你探花的功名?”听着带着怒气的问话,张睿咬了咬牙,抬首认真的看着他有眼前这个与他年纪相当,衣着华丽的男子坚定的道:“是的!”
一时空气就像是突然凝固了一般,只余他们二人互相望着彼此。
不懂得气氛一说的柳婆子歪头歪脑的想了想,又左右看了看这眼神颤斗着的二人,突然插嘴道:“难道不该让他当探花吗?”
皇上一听,立马清亮的笑出声来了,另一边,张睿暗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接着便又听到赦免一般的声音道:“张梓朋啊,是该给你探花的名,但是,你剩下的日子,也都是朕的了。”
张睿愕然的看着这个令他悲喜交加的人,最终却只能跪地,说了句:“谢主隆恩!”
这之后,他的大事算是成功解决了,虽然他的后半辈子也有了着落,而且那还必定是清闲不来的了。
不管怎么说,张睿打算抓住时机,早些回去和春花过过安静日子,可是明显是不可能的了,因为他刚出文畅楼就撞见了寻他多日的曾知。
“你这是跑哪去啦!”曾知看着神清气爽的张睿是火冒三丈,“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半个多月啦?”
张睿见好友满脸焦急,心里也是理亏,支支吾吾的大概说了他的事,只是瞒了见了皇上的事。
“只要你人还在就行。”曾知听完,知道他仍有保留,但也没多问,却只是突然阴侧侧的笑着对他道:“我为了寻你托了不少人,再加上你自己的名气,如今怕是半个城的人都知道你失踪了,那么你这又突然出现的人自然是要代我去一一说明白了!”
曾知拖了张睿就走,说是哪家酒楼里刚好有诗会,张睿想起柳婆子说的寻死的举子,再想着他日后要走的路,便也只得无奈的跟着曾知去澄清他没死的事。
可这一澄清就忙到了皇榜出来的那天,本来这考完了科举,聚会就多的不行,大家都抱着考不上也搭个人缘的想法,所以张睿这个突然冒出的失踪人口自是成了宴会的常驻客。
这日出成绩,张睿不慌不忙的看完皇榜,领了功名状,便匆匆辞了一众好友,期间还回了趟他住的客栈,认真洗漱了一番,换上春花给他做的长衫,带上他早就准备好的包袱,急忙去小店找春花。
他这些日子都没见到她,虽然他叫了人去小店告知了缘由,但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在得知自己中了探花后,便火急火燎的准备提亲来了。
这次见春花倒是没那么费事了,在被柳婆子拉着说了一顿八卦,以及被青木冷着的一张脸冻得冰冰凉后,他终于在磨房,见到正在做豆腐花的春花。
看着这个熟悉的背影,张睿突然有些迟疑了,他和侧妃赌约的事,春花并不知情,他这般贸贸然的来,春花可还会怪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春花却是先开口了,“你回来啦!”
听着他的花花一如往常的交谈,张睿心里不知该喜还是该悲,要说她没生气吧是好事,但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在她心里没啥地位。
张睿心里正打着结,又瞥见春花一脸困惑的看着他,才知道他似乎傻站的久了些,急忙补了句,“额,回来了呢。”
春花见他那傻样,却是扑哧的笑了。
而对于一年没见过花花笑容的张睿那顿时是美的不行,呆愣的傻笑挠着后脑勺,一时间,二人的距离好像也因此一笑而都散开去了,回到了十里村那无数个温馨快乐的日子。
感觉时机成熟的张睿,深吸了口气,取下了包袱,拿出件冰蓝的月华裙,认真的道:“花花,这是我特意给你的衣裙,可是那天,买回去了,你却,所以现在才拿给你,还有便是这个,”
张睿又从怀里拿出个镶边的玉簪子,“这是我当值之后,就给你存钱买的簪子,足足存了大半年,一直到我离开广元的时候才存够的。”
张睿将这玉簪放在衣服之上,不错眼的看着春花道:“花花,这些,现在给你,还来得及吗?”张睿紧张的暗暗揪着布包,颤颤的道。
可春花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扭头往灶里又添了根柴火,嘴角的笑意却不断的扩大,就像她内心里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