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一出口,还能怎么圆?杨轶凡憋屈许久,只能硬着头皮直话直说:“南朝男子成亲一般是在十五六岁,就像您的岁数,至少都是孩子都是快束发及笄了,当祖父的也不是没有。拿现在说,虽不在南朝,但您还不着急娶亲,您母亲知道么?”
“听起来倒是你跟我说过的最不掺假的话了。”傅添倒没恼。
闻言,杨轶凡倒是不爽了一把,怎么,平时说的真话还少?随即反驳:“平日里,本宫也是鞠躬尽瘁的。”
“鞠躬尽瘁是一件事,讲真话是另一件。”傅添语气无波,端起茶杯在手里转了三转,小嘬一口,淡淡道,“我量你不敢。”
杨轶凡最讨厌的事就是被激将。
“您请。”
讨厌激将的原因无他,因为她会上当。
再次没有例外。
“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傅添问题紧追不舍,抬眼紧盯着她的眼眸。
“您和我是……”杨轶凡像被咬掉了舌头一般,说到一半不敢说下去了。
傅添说得对,她不敢。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真正迈过自己那道坎,需要多久,若果迈过去,傅添还在不在。到了那个时候,在毫无依靠的现代,她是不是有那个好运气,成为唯一?就像宜淑妃那样。
可,傅添意思不明朗,她又怎么敢赌?若是到最后,是自己误会了呢?
沉思中,她也就没有留意到傅添已经站起来,停在了自己面前。
“是……总经理和助理。”半晌沉默,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傅添语气平静,似乎在谈论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很好。”
她不知道这个“很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有。”傅添言语漫不经心。
像是非要等到一个合理的回答。
杨轶凡难得主动问道:“那您觉得呢?除了总经理和助理,您觉得还有什么?”
傅添忽然笑了,“想知道?换衣服吧。”
杨轶凡坐在傅添车里听音乐,回想刚才,深刻感觉到了不公平,傅添问问题,自己不管乐不乐意都得老老实实回答完,自己问他,那就呵呵了。杨轶凡傲娇地看着窗外,傅添再问问题,自己也不回答。
时间还早,傅添驱车已经离开N市,郊外甚是荒凉。杨轶惊恐万分,难不成傅添心思扭曲了一些,已经想把她那啥完杀干净然后抛尸了吗!
地点都选好了?
“大人啊,有话好好说好吧。”杨轶凡识时务,连忙谄笑着凑过去说。
回报端妃娘娘的是傅总经理鄙视的一声冷哼。
事实证明,傅添带她去的并不是蓄谋已久的抛尸地点。中午一点,心理阴暗地杨轶凡揉着有些发麻的腿下了车,眼看着这家不算太大的寺庙,有些不解,“大人,这是?”
“这家据说很灵验。”傅添引着她进了小寺庙。
相比起很多寺庙,这家寺庙确实小得很,还没有以前裴家半个大。正殿门前置一座大鼎,插满了香,烟雾缭绕,看得出香火很旺。
杨轶凡却忽然站定不走了,抬眼愣愣地看着走上台阶的傅添背影,心中说不出的慌乱逐渐弥漫开来,难不成,傅添这是要让寺庙镇压她?他回来的目的就是要送走她?这才多久,就已经受不了她了吗?
想到这儿,杨轶凡转身就走。
“杨轶凡,过来。”傅添在身后,声音不大不小地喊。
杨轶凡背对着傅添,提高了音量,“不用了,我在外面等您。”
她步履匆匆,急切得似乎一刻也不想停留,万一……真的灵验了呢?在她忽然生出留恋不舍的心思时候,又怎要去尝试这样的可能?
不要。
忽然起了一阵风,不大,风中傅添的话听不真切,“杨轶凡,不要怕。”
杨轶凡眼圈陡然红了红。
她很怕。
“只是,求一张护身符,保你平安无虞。”
她几乎立刻就面对了傅添,观察几遍傅添的表情,看出来他是真的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杨轶凡才心中暗定,放心地走过去,催促道:“那本宫就得快点了。”
傅添不会骗她。
当慈眉善目的主持为虔诚跪在软垫上的杨轶凡戴上穿着红绳的护身符并且真心祝福的时候,傅添却看向了镀金佛像,抿紧了嘴。
或许是得了佛祖的庇佑,她心情很好,几乎有些忘形地蹦在傅添前面,待意识到正牌老板就在身后,自己还徘徊在得罪傅添的边缘,立刻站定,认认真真地福身,朗声道:“多谢大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谢您……”
“如果不知道,那就对我再好一点。”傅添好心给出建议。
平日里,难道很差么?
“能换个方式么?”某人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
“如果我说,我想换一种关系呢?”傅添幽深的眼眸淡淡望着她,眉如远山,他忽而开口。
杨轶凡头脑瞬间发了懵,傅添,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光明正大扯皇帝的红杏了吗?混乱中,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胡乱点点头,“傅总经理深谋远虑,想的定是好的,换种关系,能换个什么呢?”
阳光正好,温和舒适。
傅添略略笑了,忽的抬手抚住了杨轶凡的头。
她僵住身子,再也不敢动一下。
“你说。”傅添压低声音。
杨轶凡舌头快要捋不直,含糊不清地发昏:“我缩什么?”
“你看,我做你的男朋友,怎么样?”话虽是询问的,但傅总经理给人的压力是很大的,导致杨轶凡再次失去语言技能。
但杨轶凡立刻回过神,忽然泪奔,幸福来得太快,翻身做主人的时候终于到了!这就是她堂堂端妃掌握了主动权的时候了!可喜可贺,翻身之后,对待傅添,就要虐了再虐,虐了再虐,翻来覆去地虐啊,谁让她是有主动权的端妃娘娘啊!
小人得志,大概同此。
“大人,您还不行。”杨轶凡略略可惜外加嫌弃地瞧了瞧,啧啧说道。
傅添面色不善,手依然按着杨轶凡的脑壳,稍稍使了使劲,“哪里?”
有种脑壳要被捏爆的即视感,可刚正的杨轶凡决计不会被邪恶势力吓退。说实在话,杨轶凡是觉得过了这个时机,再跟傅添讨价还价就难了,片刻斟酌之后,她硬着头皮上:“您看您,对本宫这么凶,本宫会同意的吗?能不能好好谈恋爱嗯?您都没有追过本宫,没有表过白,没有带着本宫去大轮子上给本宫放烟花,本宫才不会被您给骗了,您个坏人。”
傅添皱皱眉,又都是从方明花那学来的,学技能学不会,学这些倒是一学一个准儿。
“明花说了,男子就得接受考验,本宫深以为然。”杨轶凡见傅添似乎有所松动,立马加把劲说。
主动权也确实在她手上,他还能逼着她低头不成?傅添收回手,淡淡地说:“陪我到处走走吧,这里风景不错。”
看看,一到这种时候,傅添就不回应她,还想通过考验?妄想。杨轶凡愤愤地瞪了傅添的背影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端妃娘娘的动心
傅添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走在前面忽然出声了:“你想待会儿你自己回去?”
闻言,杨轶凡立刻墙头草似的屁颠屁颠跟过去,十分有眼色地溜须拍马:“大人您真厉害,掐指一算就知道此处有好风景,棒棒的。”
傅添抬眼瞧了瞧周围叶子谢了一多半的荒凉小山,点点头,“你眼光在这方面是不错的。”
话里有话,听话知道听音的杨轶凡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添大概是夸她看人的眼光好,也就是,变相地夸他自己了。哼,自个儿还没答应呢,这就自己夸上了?
“偶尔马失前蹄,也是有的。”杨轶凡意有所指。
傅添略略扬了扬唇角,她也就是承认了。
杨轶凡今天穿了一双低跟鞋,跟虽然不高,但行走在坎坷不平的小路上,还是十分吃力。尤其还是在傅添还打算去山上多转转的时候。杨轶凡声音小小地问:“大人,休息会吧?”
“马上到山顶了。”傅总经理不带感情,语意凶残。
杨轶凡腿就软了软,不知道踩住了什么,脚下就是一崴。
傅添眼疾手快地搀住了她,蹙眉,低声责备道:“小心点,不然还是先扶着我。”
杨轶凡看了看山路旁边略陡的山坡,还是默认了傅添的话,伸手揪住了傅添的衣袖,低低地说:“那您可得多看顾着我些啊。”
“放心。”傅添眼眸里几不可见地划过一丝笑意。
山不高,但越往上走越累,杨轶凡平时疏于锻炼,也就累得几乎要瘫倒了,趁着还有力气说话,她面色潮红,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大人,还走吗?”
“累了?”现在杨轶凡几乎都挂在傅添身上,再也不跟傅添打嘴仗了。
傅添松开她,待她站稳才弯下身子,沉声说道:“我背你。”
杨轶凡累傻了,再也不说一句,麻溜就趴到傅添背上,歪着头长舒一口气,休息了一会儿才惊恐地直起身子,几乎就要跳下来了,脸却比方才更红了,“大,大人,我是不是太放肆了?”
“你说呢。”傅添又吩咐了一句,“趴好。”
明明是放肆的,傅总经理还没有责备她的意思,这种感觉……似乎还蛮好。
杨轶凡红着脸重新趴好。
反正傅添肯定是没背过杜菲菲的,杨轶凡默默思忖,也立刻意识到,她似乎对杜菲菲越来越小心眼了。
“傅……”她刚出口一个字,就哑了音,支支吾吾没说话了。
“说。”傅添呼吸已经稍稍粗重起来。
杨轶凡举起白爪子,搭到额头上挡偶尔透下的阳光,望向了马上到达的山顶,低低欢呼起来:“大人,马上就到山顶了!您马上就可以歇着了!上去我就给您……捏捏肩?”
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吸引,傅添忍不住想把背上这个货给扔了。
杨轶凡说到做到,傅添坐在凉亭里石凳上休息时候,她就跑着买了两瓶水回来,恭恭敬敬给傅添拧开递到眼前,待到傅添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