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一怔,就连傅惟其也顺着他目光将视线放在她脚下。
瞧见这丫头一双三寸高的皮鞋,还是细跟,这要走十公里山路还真够呛的。
圈圈单手撑着车盖,将脚下的鞋子分别脱下,然后问道:“有榔头么?”
肖姚笑着点头,然后从后备箱里找到一把小榔头递给她,只见她动作一点也不含糊的将高跟鞋的细跟给敲开,用手掰了一下就掰断了。
一双漂亮的高跟皮鞋就成了平底鞋,前后不过五分钟时间。
傅惟其跟肖姚对视一眼,相互弯起唇,这丫头还真是有趣。
三个人拿着手电筒走在小道上,为了安全起见,两大男人一前一后夹着她,将她放在中间的位置,走到一半的时候肖姚忽然停下,他后面的圈圈跟傅惟其也跟着停下来。
只见这小子指指旁边岔开的一条更小的路,穿过灌木从的地方。
“勾股定理学过不,等会直走还得拐个弯,从这边走得省掉三分之一的路程。”
傅惟其看了一眼圈圈才出声:“这可林子也不晓得有什么,万一碰着狼该怎么着?”
肖姚立即笑出声:“你觉得这地方像有狼不?要真有也死在附近猎物手上了,还狼呢,你能瞧见一两只田鼠就不错了。”
其实肖姚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一带还真的从来没传闻过有野兽出没的事。
“怎么样?走还是不走你们两人倒是给我说句话呀。”
圈圈向前几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想着要真走这边的确可以少两三公里的路程,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同意肖姚的提议。
傅惟其自然是无所谓,于是三个人便往山林深处走去。
另一边深林里,正在展开红蓝两军一年一度的联合对抗军演,这军演从上午开始到晚上已经进行整整十四个小时,红军是C军区307步兵团,而蓝军是同个军区的空11师,经过白天一轮狂热的作战后,后半夜这场战役将*双方反渗透,将有可能决定哪方军率先突围敌方指挥所。
在繁密交错的灌木丛中,着眼的一切是无止尽的黑暗,在这里只听得见风的声音,树叶敲打的声音以及虫的叫声。
忽然一阵小小的窸窣声,只听见有个近乎微弱的声音问道:“连长,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蓝军这帮兔崽子会不会已经渗透到咱们的范围内了?”
旁边穿着一身迷彩服外外边还罩着一层伪装斗篷加上枝枝蔓蔓,若不张开眼睛细看是绝对不会瞧出这是个人。
男人的脸上同时也涂着迷彩,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如猎物般放出摄人的光。
手里扣着95狙击步枪,匍匐在此地已有三个小时,这只属于307步兵团侦察连B组共计二十五名成员悄然化成夜晚的一块,伺机等候敌方出现。
“耐心等待,少说话。”男人看都未看他一眼,眼睛盯着瞄准器,手扣着扳机随时行动。
那名士兵见自个连长下了命令也只好乖乖闭嘴,就在他刚想挪动身子的时候忽然听见自个队长身子略低一寸,对着耳边的通讯器命令:“各队员注意,前方一百米有目标靠近,疑是蓝方,大家做好准备,随时行动。”
此时等了几个小时红方士兵浑身跟打了鸡血似的,每个人都提起精神来,将手里的步枪握好。
此时肖姚跟圈圈等人已经徒步走了有两个多小时,大家的手电筒电源已经不足以看到任何东西,除了后面傅惟其的还亮着,肖姚跟圈圈手里的基本暗了下去。
“这*的还要走多远。”肖姚一抹额头的汗,不耐烦的说道,眼睛看着前边只依稀能瞧见两旁的树干,再远点的地方压根就看不清。
傅惟其拿着地图,看着上面分析:“穿过这片树林就是了,大概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又对前面的圈圈问道:“怎么样?还能走不?”
圈圈这一路下来脚下早就磨破皮,可一直忍着不说,最主要的是她今天还是短袖上衣跟套裙,这会儿脖子跟腿上都给虫子咬的一片片的,可惜大晚*瞧不见只感觉被叮咬的地方又痒又疼的。
“我不要紧,反正也快到了。”圈圈回答。
傅惟其听见这回答不禁弯着唇。没想到这丫头还挺倔的,到这会儿也不肯跟他们两撒娇,叫这两人背一下。
走了六七十米的时候,肖姚忽然停下,手里电筒的那点光忽然往前边照去,其实也瞧不见什么,可他就是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傅惟其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他似乎也察觉出其中有猫腻。
“好像前面有东西。”肖姚手电筒点着某一处,眼睛直直盯着那边。
傅惟其退了一步将圈圈护在身后,侧过脸说:“等下我说跑的时候就咱就马上跑,我拉着你。”
“怎么了?”圈圈有些不明白,赶忙蹙着眉问。
前面肖姚抿着唇,手臂一挥将手里的电筒用力的朝着灌木掷去。
“跑!”傅惟其低喝,圈圈就被傅惟其拉着往后跑,整个人还处于懵懂阶段的时候就听到后面出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从森林里正不断的涌出。
紧接着居然响起了“哒哒哒哒”的枪声(空包弹)
“给我追!”后面有人吼了一声,就听到不断的有矫捷的脚步声响起。
圈圈被拉着跑,紧张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枪声?”其实她心里也紧张得不得了,完全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就被吓到了。
傅惟其跟肖姚毕竟有过几年部队训练经验,所以刚才就察觉出有人在附近埋伏,可这两人并不知道这今天有军演,所以在没有弄清对方那些人是谁之前都不能掉以轻心。
可惜人家红军到底是一线作战部队的士兵,没一两下就追上了,将这三个人给团团包围住。
傅惟其等人警惕的看着对方,乍得的一看都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迷彩服套个斗篷的人,手里端着的八一杠跟95狙击步枪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把双手举起来,快点!!”其中一个人大声喝道。
“不是,你*的是谁啊!”肖姚冲口就说道。
“让你把双手举起来你听见没有,你现在已经是我军俘虏,再多说一句就毙了你!”那个士兵也毫不客气。
于是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对方也不管他们是谁,也许就当成是伪装的敌人了,直接就将这三个人给堵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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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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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一句话,这日子不能过着太舒坦,否则会出问题的,万成的日子一直到十八岁之前舒坦自在,他想要啥玩意有啥玩意,十四岁学会喝酒,十六岁抽烟,十七岁赛车,这纨绔子弟大概说的就是他,他有时候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对他好。
可反过来即使全天下的人对他一个人好,他偏又不拿你当一回事了,因为他只想要一个人对他好。
那个人说过人不能活得太自在,得历经一些苦难才能学会成长,这样等你回头看看以后走过的路,你才觉得留恋珍惜,而不是萎靡放纵的过日子。
大道理很多,听得进耳朵的很少,偏偏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世界上遗憾太多,完美太少,如果说曾经的日子是遗憾的,那么接下来他活着的每一天里都要把自己填满。
训练是为了什么,他早就忘记,他甚至不记得当初的入伍的初衷,脑子像是被人掰开挖空过,剩下就一躯壳。
是逃避还是麻痹自己,他用了所有自己知道的方式去忘记这个事实,将身子,将脑子都投入到大量的训练中。
当身子变得麻木,当脑子只剩下军事化的东西,他想或许可以活得自在点了,你可以忘记一个人,可你不能阻止自己想起她。
人或许在最绝望的时候才会尽最大的努力,当他觉得世界是一片空白的时候,他的世界又生动起来。
军营里那一张张憨厚的笑脸,老兵怒骂的声音,战友们光着膀子在蓬头下搓澡的歌声,太多的东西重新占据他的世界。
他甚至忘记一年以前的自己还是一个骄纵蛮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可在这里没有尊卑之分,没有谁比谁穷谁比谁*,因为军队就是一个集体,就是另一个家。
人,生而平等,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也将为你打开一扇窗。
从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毕业后,他投入部队这个集体,副班长、班长、排长一直到今天的连长,八年的时间取得如此傲人成绩,身上挨过弹片擦拭过,被高炮远程引导炸过,大大小小,轻轻重重的伤都挨过。
疼么?要人家问他。
他会笑着回答,要不你来试试被弹片击中?
虽然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可就不代表能放松警惕,枯燥单调的训练,冰冷麻木的考核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其实很难想像,当年那个嘴里骂娘的小祖宗如今已经是个成熟有责任心的男人,玩归玩,可玩的时候他已经会给自己加了一条底线。
他算是明白为何当初她会如此敬仰当兵的,当兵的难,当兵的光荣!
如今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军人,可惜她瞧不见了,每年记得到她坟前看看,说点话,他有一句话却说不出口了,没有机会咯,这句话也留不下给其他的女人。
万成,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么?她姐当时笑着说。
因为咱家希望你能成功成才,做一个有用的人,做一个对自己负责的人,可姐希望你能快乐,能开心,姐明天就要嫁人了,你得自己照顾自己点。
这句话是他姐出嫁那天出口的,他依旧没有忘记那天她姐眼里的柔意。
她对他好是因为他是她的亲人,是弟弟,是流着一样血的至亲。
他明白,所以小心翼翼的去将这份感情藏着,他不是怕她拒绝,是怕最后这点联系都没了。
这辈子没戏了,下辈子,要是下辈子投胎他可不要再做她弟了,最好离得远远的,爱一个人滋味不好受,比当兵训练累死累活还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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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红军将这三个人包围得密不透风,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步枪,这枪眼就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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