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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其实是心疼她,希望自己能让她像那些养尊处优的女孩子一般恣意生活,但是父亲对他一再相逼让他回高氏,他担心这些不会被钟天接受,她喜欢的该是平平淡淡简单快乐的生活。他一时无法对她说清楚自己矛盾纠结的心情,但此刻他握了握拳,做出一个决定,他要让钟天一点点了解他,走进他的生活。
他抿唇蹙眉,上前再次捉住钟天的一只手,将它放在自己胸前,说:“其实,是我不讨你的欢心,不是吗?在你心中总是把我归为不可靠,冷漠的坏男人,你对我的感情没有一点自信。”
“我…我不是…。。”钟天被他抓着不放开,有些脸红心热,也有些心虚。
高远轻轻吻她的手,她因为颤栗而不自觉的重心不稳。他看着她,继续说:“我握着这双手,是在想我是否有能力让它变得如同那些养尊处优的女孩子的手一样。我希望给你幸福,让你随心所欲过最好的生活。但是,我又怕你不一定会喜欢。小天,为什么不信任我?”
钟天低头不敢看他炽热的眼睛,突然高远俯身含住她的双唇,细致描绘一番后,问她:“还不相信我的心?”
“你…。。”没想到高远会吻她,她又羞又气。
“你只要一生气,就撅嘴瞪眼的,干脆再给你画几根胡子,更神了!哈哈!”
“你是个大坏蛋。”钟天用另一手去捶他前胸。
他笑笑。把她拥入怀中,紧紧搂住,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丫头,给我个机会,让我慢慢带你走进我的世界。”
钟天问:“你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高远放开她,牵着她来到小桌旁坐下,说:“我们聊聊吧。”
“嗯!”钟天点头,无比温顺的模样非常可爱。
高远弯弯嘴角,又沉思片刻,说:“我承认因为我父亲的缘故,有很多人想接近我,这其中不乏漂亮女人。我之前也有过那种女性朋友。但请你谅解,我三十多岁了,有过这些,也算正常。当然,如果早知道你会出现,打死我也会守身如玉的。”
“还守身如玉,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别人怎么说你的?说你不务正业,扔下高氏企业的担子跑到学校泡妹妹呢。”钟天斜斜眼,鄙视他。
高远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钟天对这件事介怀,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犹豫之后说:“我想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子,也不会去做故意伤害别人的事,我把整件事说给你听,但你切记不可外传,这关乎她的名声,她始归还是个孩子。”
“你想说就说,我可没逼你,也没有替你保守秘密的义务。”钟天小声嘀咕着,心里却巴不得高远早点说明白呢,他到底有几个好妹妹呢。
“你知道吗?我很少在人面前暴露身体,刚才你扯我的衣服我都会紧张。而以前的那些女人也从未看清过的身体,我们在一起时,都是晚上,我不许开灯,天亮前必定离开。”
“你说这些干什么?”钟天一听高远连他那些风流韵事也要讲给她听,不免有些羞愤。不过,这厮的怪癖还真是多,跟女人上床还整的跟黑帮走私军火似地神秘。
高远突然站起来,开始解衬衫的纽扣,钟天按住他的手,惊呼道:“你要干什么,有病啊。你以为我也是你的那些‘女性朋友’?”
他却使劲甩开她,背对着钟天,继续解衬衫,钟天还来不及转过身,就看到一副极其恐怖的景象。高远身形瘦削,肩背却宽厚,精壮的背部直到腰以下竟然全都是面目狰狞的伤疤,有些地方后来长出的新肉如同蚯蚓般盘旋在上面,还有些地方的皮肤如同水渍浸在纸上慢慢散开的纹路。她稳定心神,眨眨眼睛,平复一下加速的心跳。再次抬眼往他身上望去,将目光竭力的锁在他身上,那些伤疤深浅不一,形状各异,就像被小孩子拿蜡笔乱涂一气的画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只能通过残留的部分细细琢磨。钟天看着它们,心口隐隐泛着疼痛,想不到外表光鲜的他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心里更揪得紧,什么话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估计钟天是被吓坏了,高远慢慢穿回衣服,坐下,伸手准备去掏包里的烟,却又停下动作,缓缓道:“我小时候,被开水烫过,留下这身伤疤。一般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恐怖,我也很怕别人看见的。”
第五十一章 不再忧伤
这个男人的心其实多么敏感脆弱不堪一击,平时的潇洒淡漠有多少是故作姿态呢。每个人都有难言的伤痛,他今天把它们展现在她面前,除了信任还有勇气和期待她接受的愿望。
钟天吸吸鼻子,问:“你们家又不缺钱,干嘛不去做个伤疤整容之类的手术?”
“小时候,我们家也是普通工人之家,哪有那么多钱。等到父亲下海办公司并成功的时候,我也懂些事了。手术并不都能成功,若是失败,可能会留下比这更可怖的疤痕。何况它们伴随我多年,我也习惯了。这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真的爱我,她不会嫌弃的。”
钟天很想告诉他,她就不会嫌弃只会心疼他的痛。
高远继续说:“外面对我的传闻很多,我不想也不屑于理会。但是今晚我必须对你说清楚,我没那么不堪。那个女孩子以前的确是我的学生。因为有些绘画天赋,我在课堂上对她关注就多了些,导致她对我产生别的心思。有天晚上,她竟然跑到学校宿舍找我,说了很多冲动的话。我从来就当她和别的学生一样,没有一丁点儿参杂其它杂质的心思。她也只是个孩子,见她一脸执拗的神情,想起我过去有过的叛逆。我狠下心,给她下了一剂猛药。我给她看了我背上的伤,毕竟是小孩子,当时就哭着跑出去。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因为我并不像她想得那么完美无缺很失望。当时有其他人看到她惊慌失措的从我宿舍跑出去,而我又恰好在整理刚穿上的衣服,就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后来,学校领导找她谈过,我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但应该没有污蔑我,因为她只是转校了,并没有谁追究我的责任。当然,这里面也有我父亲的面子在起作用。我不觉得我这么做有多坏,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我,真的。但是,我现在在乎你对我的看法,你明白吗?钟天,我很在意你。”
听完他的讲述,钟天不自觉的想起叶正伟,假如当年他也能在一开始就推开她多好。高远抬起手腕,看看表,说:“不早了,我今天有事要回去。”
钟天拉住他的衣袖说:“我相信你,在很早以前就相信你不是那种人,我的心要求我做出那样的决定。”
高远既惊讶又兴奋,宠溺地拍拍她的手:“真想不走了,就在这儿陪你多好,我的小公主。”
钟天瞬间又脸红了,心底暖暖的,那天下雪他送她回家说的话还在耳边萦绕,他也说过她是他的小公主。女孩子,哪怕再坚强,也是需要被捧在手心里哄,被放在心头爱的,何况是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她幸福得开始害怕,害怕上天一个不高兴又要收回去。那她一定要趁这之前,好好享受和挥霍。踮起脚尖,轻轻地印上他的脸庞,温热清香的甜美令他欲罢不能,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腰,把这个原本圣洁的亲吻转化成辗转厮磨,肆意掠夺。钟天脑袋一片空白,只是被动地接受,双手放在哪儿都不是地方,恍恍惚惚的。明明是一个很短的过程,她却感觉过了一辈子一般。
高远是被一个电话催走的,他最近似乎很忙,又要开夜车。钟天目送他离去,心里久久难以平静,看来今晚又睡不好了。而高远匆匆赶回a市处理好公司的事后已是深夜,坐在云阁的画室里,翻出一张素描画看得不眨眼,精神出奇的亢奋。那上面有一个神情寞落的女孩子,他暗暗发誓,丫头,我一定让你不再忧伤。
第二天下午,刚从公司出来,就听见陈芷青冲他按喇叭:“高总,有约吗?没的话,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高远知道她肯定是百无聊奈,跑来抓他的壮丁。在驾驶台的车窗旁说:“哪敢劳烦女士开车,你下来坐那边儿去。”
这男人压根儿就是一大男子主义,陈芷青跟他换了换。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指挥他把车开往她常去的酒吧。高远跟她进去,里面迷离的灯光不停闪耀,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震耳欲聋的惊爆音乐声,疯狂扭动身躯的男女,到处都是一股子暧昧的欲望气息。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高远叹息:“你平常经常来这种地方?”记忆中的陈芷青可是有教养的乖乖女,温柔大方,举止高贵,矜持自制的,怎么也学会泡吧了?
陈芷青无所谓地点点头:“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比较容易让我开心。”正说着,就有一个青年男人过来向她打招呼:“亲爱的,你来了,我们跳舞吧。”
“你先去吧,我先坐坐。”陈芷青笑得柔媚。
男人失望地走开,高远问她:“你们是朋友?”
陈芷青喝下一口红酒,说:“不比你认识他要早。”
“芷青,你怎么会胡闹成这样?不是说过要好好过日子的么?”高远夺下她手中的杯子,真想抽她一个耳光,把她打醒。
“哈哈,过日子是肯定的,但是好好过,你觉得可能吗?我每天和叶正伟上床,他眼里是我,我眼里也是他,但是我们其实都看不见彼此,我们心里的人在哪里?你让我们好好过日子,但是你知道昨晚他做梦叫谁的名字了吗?”陈芷青没有注意到高远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脖子上的青筋抽动。
“你管好自己的男人,别成天想些不实际的。”他忍了又忍,竟敢梦见他的女人,简直不想活了。
“我的男人,真好笑。我的男人心很大,只有一点点留给爱情,而那也与我无关。我的心很小,全部给了爱情,而那里也没他的位置。我们不过是彼此折磨的工具而已。”
“你那么在意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