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男孩吐词不清,钟天仍然明明白白地听懂了他在叫什么。她不自觉地盯着高远看,他捏捏孩子的脸蛋儿,又狠狠亲上一口:“真乖,希希。”
原来,这真是他的孩子,他有孩子了。钟天想,她太傻了,他只说没有和陈若青结婚,可是不代表他和陈若青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依照陈若青的性子,就算高远不给她婚姻,她也会无所顾忌地把孩子生下来。再说,高远这么疼爱这孩子,他以后很可能还是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而重新和陈若青走到一起。
可是,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她连指责的权利都没有。但是,她的心突然空空的,说话也开始结巴:“文瑶,我,我去那边买点东,东西。你,你在这儿等,等我。”
然后,她迈开麻木的双腿,朝马路对面的超市走去,她只是不想和他处在同一个空间,她会窒息,会失去力气。高远的眸子里映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他嘴角却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躲在超市的橱窗后,终于等到高远和陈若青抱着孩子远去。钟天才长出一口气,抚上酸胀的胸口。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我要怎么才会把你彻底忘记?我要如何才能让自己走出有你的世界?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徒留感伤?
坐在车上,余文瑶斟酌半天,问她:“你和高远之间现在是什么状况?”
钟天强打起精神,撑住额头说:“路人。”
“可是,你们…。”
“文瑶,这是我的命,没什么好说的。”
“唉,随便你吧。”
回到家,余文瑶忙着给圆圆兑奶粉。钟天看了会儿电视,实在是心绪难平,准备出去走走。
已是冬季,迎面而来的夜风像利剑刺痛她的脸颊,还有她的神经。竖起衣领,尽量把头缩进去。突然,两束强烈的车灯光射在她脸上,刺激地她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车子的号牌,她立马转身往回走。
“你还想去哪里?”高远追上她,捏住她的手腕。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钟天别开脸,不看他。
“你管得住你的人,管得住你的心吗?干嘛要这么别别扭扭地对我?”高远摸着她冰凉的手,把她往车子里面推。
“高远,你放手。”
“我不放,有本事你叫吧。”
“你无耻。”
“对你,我就无耻了,反正别无它法了。”高远把她从驾驶台的位置塞进去,自己也跟着上车,顺势锁上车门。
为避免进一步的身体接触,钟天只得手脚并用的爬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她厌恶地看了高远一眼,就转过身子看窗外,也不说话。
高远等了大概一根烟的功夫,掰过她的身体,逼她与他对视。钟天闭上眼睛不从,高远气结:“你刚才那股吃醋的劲儿呢?难道不想问问那个孩子的事?”
钟天立刻睁开眼,瞪大眼睛,复又眯起。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我有眼睛,有耳朵,也有思想。不用找你满足我的好奇心。”
第一百二十章七章 因为他没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因为他没了
高远最恨她假装淡定的样子,明明心里在乎地要命,却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硬是逼着他把所有的一切说出来。。他放下手,搁在方向盘上,叹口气说:“你现在这样让我想起初见你的时候,也是很无所谓,对什么都麻木的样子。”
“你想说,我其实一直都很幼稚吧。轻易地相信别人,把真心交付与人,以为能换取永远的安稳和快乐,最终不过是过眼云烟。高总,你大晚上的不怕冷,该不是找我叙旧,顺带给我上课的吧。”钟天嘲讽他,表面平静,心里却是波涛暗涌。
高远烦躁起来,忽然发动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前飙去。钟天因为没有来得及扣好安全带,整个人由于惯性的作用,被猛地带到前面又飞速地撞回椅背上。她恼了,拍打高远的手臂和大腿,让他停车。高远不理会她,她一气之下,怒道:“高远,别以为你再上演一次出车祸后,舍命救我的戏码,我就会感激你,就会任你摆布。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纠葛,我不愿意再见到你。”
“你说了不算,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做的决定,。”高远如此回应,车速并没有减下来。
“你有陈若青,有孩子,你还不知足吗?”
“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还是在意的,不是吗?一晚上别别扭扭的,就因为那个孩子。”高远一边开始减速,一边偏头看了她一眼,说:“那孩子是芷青和叶正伟的,我和陈若青真的没什么。”
他以为这样的解释会让钟天满意,至少能让她对他的敌意少一点。谁料,接下来钟天的话扎扎实实地次的他体无完肤。她看着前方。表情冷漠,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他:“高远,听到他叫你爸爸时,我首先想到的是,我曾经也有过一个会叫你爸爸的孩子。。但是,很不幸,他走了,从我体内留出去的时候,还只是一滩血水。”
高远觉得人生从未这么残酷过,一时间全身血液倒流。“吱”地一声。车子刹住,他扣紧钟天的双手,低哑着嗓子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们分手后。我准备去香港读书的时候。”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又能怎么办?与其泪眼婆娑,惶惶不可终日地等待你的救赎,不如自己痛下决心,早早替大家解脱。”
“你凭什么认定你那么做,会替大家解脱?”
“高氏当时陷入危机。你和陈氏联姻,势在必行,我有必要拿着一纸化验单向你逼婚吗?”
“你根本不明白所有的情况,你只是自以为是地做出决定。”
“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为了高氏的前途,考虑过放弃我们的感情。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免得你为难。后来,孩子的出现,也让我措手不及。但是。他的离开,与我,与你,都有关。我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你。高远。我们之间的障碍不是别人,是我们自己。只要看到你。看到孩子,我就会想起曾经在我身体里停留过的生命。我们没能保护好他,没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看美好的风景,我们还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幸福?”
高远默然了,他松开钟天的手,捂住脸,趴在方向盘上。良久,他的肩头微微的耸动。钟天知道他在伤心,她又何尝不痛苦。最苦的日子,谁不想趴在爱人的肩头痛苦一场?最美的时刻,谁不愿意躺在爱人的怀抱尽情享受?但,她和高远,要想真正快乐幸福,怎么就那么难?
最后离开的时候,钟天默默地看着他,他回望着她。。四目相对,里面有说不完的情丝,悔恨和惆怅。直到她转身,她能听见自己骨骼作响的声音,原来迈开步伐那么费力。高远目送她上楼,一个字也没说。他遗憾没能看到孩子的出生,更加痛恨自己在她最疼最累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给她力量和安慰。
既然,她认为离开是最好的办法,那就这样吧。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他在众人眼中,是青年才俊,是腰缠万贯,高高在上的成功商人。他拥有很多,却唯独得不到她,他此生的深爱。上天待他,何其幸,何其不幸。
那晚,高远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间的画室。陈若青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除了看到一脸憔悴,神情恍惚的高远,还发现散落满地的烟头。他很久没这么抽过烟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颓废?
注意到有人进来,高远头也不抬,只是吩咐:“通知各部门经理九点钟在会议室开会。”
“你这个样子,能工作吗?还是好好休息半天吧,不如把会议挪到下午。”陈若青担心一夜未睡的他吃不消。
高远摆摆手,准备站起来。突然,眼前有点晕,差点摔倒。陈若青看着更不放心了,知道他说一不二,便转身出去了。
钟天刚走进办公室,就接到了电话:“喂?”
“钟小姐,我是陈若青,。”
钟天有点惊讶,她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又是为了高远?她不快地说:“陈小姐,我和高总目前连朋友都称不上,你犯不着……”
“你多想了,我喜欢一个男人,不需要别人的施舍和成全。高远不爱我,我坦然接受。只是你若真想和他一刀两断,也请断了他的念想,让他正常生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你走后,他每个月都有几天整夜不睡觉,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昨晚上,他又这样,还抽了好多烟,现在还让我通知部门经理开会。他是人,不是神仙,长此以往,身体会垮掉的。我希望你和他好好谈谈,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想你都不愿意看到他出事吧。”
不等钟天答复,陈若青就挂断了电话。她默默祈祷,但愿钟天能快点过来,只有她才是高远的良药。
钟天觉得昨晚和高远说的很清楚,他们以后有各自的生活,她犯不着去关心他,打扰他。可是,在帮一个病人做完咨询后,还是鬼使神差地向领导请了事假,打车到了高氏楼下。看着公司的牌子,她想起在香港时,小鱼给她发的照片。她那天看到高氏大楼,忍不住和高远联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两个彼此心意想通的人,却不得不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走。但是,不论走得有多远,她都希望他是平安快乐的。
有陈若青的安排,她很容易就到了高远的办公室。大家都开会去了,留下她一人故地重游。还是那么大,那么空旷。摆设没变,里间暗门的位置也没变。他们在这里,甜蜜过,争执过,猜忌过。轻轻推开暗门,里面变了,没有健身器材,全是画,全是栀子花的画。但是,扑鼻而来不是栀子的清香,而是满室刺鼻的烟味。她蹲下身子,开始捡地上的烟头。
高远结束会议后,有些累了,听完每个经理的报告和建议,最终还要他来决策。柔柔额头,吩咐助理,没有重要客人,一律不得打扰他,他想回办公室休息会儿。
那个细数烟头的身影,着实吓了他一跳。“谁?”
钟天缓缓起身,然后回头,嫣然一笑:“总共59颗,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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