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不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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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不堕胎-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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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但是在等待有适合的男人出现。”

“宝马王子还不错!”

“我还没有来电。”

“恋恋风尘可以,但是不要恋爱。恋爱是女人致命伤。”她忽然语重心长。

我哈哈大笑,吐几个烟圈儿:“卢小雅,我要将你的话捅到报纸上去,你天天写一些甜蜜的爱情小说骗无知少女,自己却是一个对爱情根本提不起精神的残酷女人。”

她也笑,将睡衣拉起来转过身,露出臀部让我看她的内衣:“怎么样?够不够sex?”

黑色的丁字裤,窄窄小小,半透明。她的臀长得也的确漂亮,结实挺拔,像削好的苹果,随时等待有人上去咬一口。

我有些脸红:“唉,你!”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她说:“梦到我被人强奸!”

“啊!”我不知如何作答。

“最美好的事情是他强奸我走后,我发现枕头下有一万块钱。”她得意地笑,继续说:“乔米,你知道这个梦说明了什么?”

“我不知道!”

“唉,缺钱,少男人啊!”她叹气。

“你会缺钱我相信,但是男人,总是不会少的。”我取笑她。女人总是感觉钱不够用,所以除了伊丽莎白女王外,对于缺钱,人人都有发言权。但是卢小雅怎么也不会少了男人,这个性欲像灵感一样源源不断的女人,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床空着,让自己的欲望扼杀在黑夜里。

“说什么呢,你知道,我指的男人,不是sexparter,而是能让我称之为爱人的那个。”

所有的女人都是一样,给她一面镜子,她会对着镜子作出各种表情,而且百看不厌,卢小雅也不能免俗,虽然明知自己明天以后还是会照旧的游戏人生,但是却在此刻陷入自己营造的苦情女人角色,陶醉地享受着自己强加的痛感。

“乔米,还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她放下睡衣,恢复懒洋洋的姿势。

“什么?”

“我和一个你相熟的人上床了。”

“谁?”我的脑子里顿时闪过鲁北,紧张得差点将烟掐断。

“你们社长!”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条领带,拿在手里向我挥,果然是我们社长常系的那一款。

啊!男人!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一直将社长当可尊敬的长者,但是他居然也和普通男人一样没有定力,这么快就爬上了卢小雅的床。

“他不年轻了!”想到老人一身柚子皮,我就汗毛倒竖。

卢小雅笑得大声,将领带绕在自己细细的脖子上:“男人,关了灯还不是都一样?他老了点儿,但是廉颇老矣,尚还能提刀上马,至少让我发泄了压抑两天的性欲。”

“为什么对我说这个?”这种女人,还是作家,我干咳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我们换衣服都躲在被子里,但是还是会互相调笑谁的乳房是桃子谁的乳房是平煎荷包蛋,然后作掀被子状,要看对方的乳房。有一个女同学极其开放,在我做势要掀她被子时,忽地一下将自己被子掀开,抖动着乳房高喊一声:“孩子们,上!”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然后大家都暴笑,面红耳赤的反而是我。

虽然说讨厌那种故作姿态的淑女,但是真碰上这种“孩子们,上”的女人,我还真不知是欣赏还是闭眼才好。

“我想和你做朋友!”她理直气壮地说。但是这样的理直气壮反而让人听起来酸楚,她原来也是孤独的,以至于迫不及待地交出自己的隐秘,来换回朋友的信任。

我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反而笑了起来,大声说:“上两本书你给我设计的封面很合我意,我很喜欢你。这年头真正疼爱女人的,只有女人。疼爱你,所以想让你清醒地认识到男人是种什么东西,别为这种东西伤神,利用他们,不要被他们利用。”她拉上窗帘,在窗帘完全闭合之前,遥遥地抛给我一个飞吻。

我苦笑,刚刚还在渴望一个能让她唤起爱的感觉的男人,一分钟之内便将男人们一棒子打死,也许只有作家才具有这种略带神经质的情绪变幻。

对男人如此,对女人呢?我怀疑她刚刚说过想与我做朋友的真实性来。

“你利用到了什么?”在她挂电话之前,我急急问。

“利用他满足我的生理需求,物质上的当然也有些好处,呵呵,两个月的合同再延长三个月,书的印数也加了五千。多美妙啊,乔米,我们可以做五个月的邻居。”不知道她是不是说话从来都这样没遮没拦的,看她旁若无人的表情,我忽然语结。

“你不害怕我会乱说?我不是个嘴巴很紧的女人。”我吓唬她,希望她以后不要无聊地天天告诉我又和哪个男人上了床,我怀疑过些日子她会在电话里向我传授性知识。

卢小雅轻描淡写:“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看报,不看杂志,别人的议论我听不见,外面哪怕是天下大乱,只要我能有烟抽有男人在床上等,我就不会心慌慌。”

卢小雅说她要挂电话了,现在思如泉涌。我说再见,她却恶作剧地在电话里发出叫床似的声音,吓得我急忙收了线。

电话铃又响,我定定神说:“你好!”

卢小雅得意地笑:“乔米,你的宝马王子又来了,正站在楼下犹豫是不是上来找你,快将自己打扮一下,迎接性福生活。”

她又呻吟两声,极色情地笑,收了线。

门铃果然响了起来,我对镜子看了看自己,去开门。

门口并没有人,地上却坐着我的泰迪熊,一张字条插在它的毛衣里。

我抱起泰迪,走到窗口,正看到宝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时喷出的尾气。

字条上用色彩笔写着一行字:“你怎么可以将我遗忘在角落里?请对我多一些注意!”

我哈哈地笑,给方哲发手机短消息:谢谢你送我的熊回家。

他回得极快:希望下次,你能将自己遗忘在我的车里。

电话又叫了起来,我不等对面说话,便抓起电话骂:“卢小雅,你这个变态女人。”

她嘻嘻地笑,笑了半天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乔米,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发财的好办法!”

“嫁宝马王子?”

“呸,我的意思是两个人一起发财,嫁人的话,我们又不是娥皇女英。”

“你说。”我对她的话没有抱任何希望,虽然我渴望发财渴望得要命。

“你怀里的泰迪是不是很可爱?”

“当然!”

“它是不是男女老少都会喜欢?”

“基本上是!”

“乔米,现在的图书已是图文时代,你明白我的意思?”

“说详细一些!”我开始仔细思考她的话。

“我写书,你为我配上漫画插图,这样的言情小说一定会卖得火,至少可以同时抓住喜欢漫画和喜欢读书的两种人的眼球。”
 奖我一个细胞

人生两大快乐事:睡回笼觉,娶两房妻。

做一个女人,这辈子是没有指望娶什么二房妻,而朝九晚五地工作,让睡回笼觉也成了奢望。我痛苦地将闹钟按进被子里,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咬牙切齿地告诉自己:一定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足够我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

从温暖的床上下来,赤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脚底升腾上来的凉意,让我顿时清醒。

卷发的好处就是不用梳理,洗完脸后用手随便抓抓便成型。

放一盒牛奶进微波炉,我坐在窗边化妆。

对面卢小雅的窗帘紧闭。这女人真是好命,天天睡足吃饱,将白日梦写在纸上便可以换钱。

赶到出版社大厦的时候正好上班铃响过。

我边打卡,边将手中的牛奶几口喝完。

上电梯的时候正好遇上社长。

他像平时一样慈爱地对我笑。我却想到他也不过是卢小雅那颗苹果一样的屁股上的贪吃的肉虫,忽然有些反胃的感觉,紧屏呼吸不让自己在电梯间里作呕。

他伸手拍我的肩:“今天不舒服?”

“唔!”他一拍我,我立刻成了喷泉,吐完了牛奶吐酸水,最后是黄色的胃液。

社长的鞋上溅了污物,他顾不上擦拭,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我,焦急地说:“是不是着凉了?先到办公室喝口热水,稍微舒服一些时再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好休息几天,恢复正常了再来上班。”

人类真是可怕的动物,可以在不同的环境里扮演不同的角色,而且都那么成功。像社长,做领导时自然是好领导,做丈夫时自然是好丈夫,做情人时又能是好情人……如果他生活的各个角色像明星贴纸一样被排在一个画面上,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

去医院的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胡乱想着。

早上总是堵车,听着繁杂的喇叭声,我又有作呕的冲动。

这真是一个倒霉的上午。

但是更倒霉的事情还在后面---医生笑眯眯地告诉我:“乔小姐,恭喜你!”这一刻她像极了电视节目“福彩天地”主持人,对彩票中奖的幸运儿露出训练有素的笑脸,说着毫无诚意的恭喜。

我果然中奖了,鲁北为我颁发的奖,奖品是我肚子里多出来的一个细胞。

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我掏出手机,想了想,又放回包里。

我不想让鲁北知道我怀孕。如果他知道了此事,一定会热情地陪在我身边,仿佛一个称职的丈夫。但是他负不了任何责任,还让我和他之间更多了一些无谓的牵绊,多给了他一个煽情的理由---他可以在我执意离开他时拉着我说:“乔米,你忘记了吗?我们曾有过的一个孩子,如果他被生下来,应该会像你一样漂亮聪明。”

纽遥远在长治,正与大路如胶似漆。

卢小雅一定会乐滋滋地跑来陪我,然后会用一个夜晚在小说里加上一个堕胎的情节,女主人公或许就起名:乔米。

眼睛有些湿,可能是被风吹得有些酸了。

我没有任何做母亲的快乐,这个细胞没有唤起我一丁点儿母性,它让我厌恶。它来得不是时候,如果早几个月,或许我会高兴地给鲁北打电话,告诉他,他有孩子了,而且是我与他的孩子。但是,现在……

我恶作剧地猜想着鲁北知道此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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