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情贝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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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情贝勒-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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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从熏尹的小脸上褪尽。

“你要破坏我与宣豫的婚礼?”

“我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肯定的说。

“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是我曾经得罪过你吗?”

“当然不是。”他叹口气,摇摇头。

“那么,是宣豫得罪过你吗?”

他托起她的小脸,炽热的厉眸闪着不容错辨的坚决。

“不是谁得罪我的问题,而是──你原就该属于我!你是我宣临的妻,而我绝对不容许别人觊觎。”

阿玛剥夺他的一切,他可以毫不在乎;要他离群索居、要他背负克死额娘、太福晋的罪名,他也认了,可是,唯独要属于他的女人嫁给宣豫这件事,他绝不退让!

熏尹倒抽了一口气。

宣临?他说他是宣临?

“宣……临?”她望着他,努力的将记忆中的宣临与眼前的俊美男子做比较。

是的……他是宣临,三天前那个雪夜她没能看清楚,直到现在,她才注意到他与众不同的曈色。

现在的他依旧俊美得令人屏息,五官是贵族化的尊贵优雅;只不过,与十年前不同的是少了沉默,多了一丝邪气;但是他确实是定浚王府的大阿哥,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宣临贝勒!

“不记得我了?”他一笑,道:“我们有十年不曾见过了吧?”

“我没有不记得你。”熏尹有些苦涩地说。

她常常会想起他,甚至宣豫也常常提起他,虽然两人有整整十年不曾见面,然而,他就像是她脑中某个无法忘怀的部分,永远的留在她的记忆里。

也许她曾经期望过两人也许会再相见,只是,她怎么也没想过她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他重逄。

犹记得十年前的宣临是那样的孤绝,任她怎么与他说话也得不到响应,印象中,她总是兴匆匆地对着他宽阔挺直而无情的背说话,而他甚至连回头看她一下也懒。

但是……什么在十年后,他要无声无息的介入她的生活,还扬言她属于他?

宣临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喜欢她说记得他的神情,好象连想要忘却也力不从心的那种慨叹。

“成为我的妻子,熏尹。”

熏尹被他的直言不讳震住了。

“不可能……”熏尹摇头,不住的摇头。“我不可能嫁给你的。”

他比起宣豫更要危险百倍,她清楚的知道他是那种会让女人伤心的男人,没有任何女人的心会在他的手心里获得最安稳的呵疼。

宣临不该是她最终的归宿,她渴望的是像宣豫的温暖与了解,那种长时间培养出来的相知相契。

宣临的眉危险地锁拢。

他没想到那么娇弱的熏尹竟然有胆子敢这样拒绝他!

他向来都能得到他所要的,而这次……也绝不例外。

他的大手滑至她的腰际,将她纤柔的身子圈进他的怀中紧密相贴,让她完全被他的气息所笼罩。

“你敢拒绝我?”他的语气明显的夹杂着怒意。

“我不能背叛宣豫!”她的心在狂跳,不知道是因为与他敌对的情势,还是因为与他近在咫尺的亲密距离。

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宣临毁掉这场婚礼,尤其是在众多达官显贵、皇亲国戚的面前,她绝不能让宣豫的面子扫地啊!

他的眼眸锐利的玻稹�

“你爱他?”他的厉眸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搜寻着她美丽脸庞上所有的表情。

“我爱他!”熏尹坚定地回答。

没有一个男人带给她的感受,如同在宣豫身旁一般的安心、自在,就连宣临也无法给予她这样的感觉;对他,她只有紧张与害怕。

在那一瞬间,熏尹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

在瞬间,阴鸷取代了他眸中的烈火,有些薄情的俊美双唇轻扬。

“原本我打算在你坐上花轿,前往定浚王府的途中将你带走,不过,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

他残酷的语气让熏尹全身陷入备战状态,她可以感觉到她的前额冒出细微的冷汗。

迎视着宣临冰寒的眸光,熏尹心跳如擂鼓。

她不知道他要怎么做,可是,她知道宣临绝对不会放过她了。

等待是很难熬的,熏尹的双手愈握愈紧,紧到手指关节泛白,指甲深深地剌进柔软

的掌心中,传来阵阵的疼。

沉默冻结了空气,凝固了两人之间的氛围,看不见的冰墙阻挡着一触即发的激流。

熏尹几乎以为他们就要这样无休无止的对视下去,但是,炮竹声突地响起,菁儿喜气洋洋的声音压过炮竹声清楚地传进他们的耳里。

“格格!格格!吉时已到!”

凝重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打破,宣临的眸光一闪,就像心有灵犀一般,她陡然明白宣临所要做的。

“不……”熏尹颤抖地往门外跑去。

但是,宣临的速度更快,他一把搂住她的织腰,将她扛上肩。

“不要!不要!放开我!”

尖叫声中,凤冠落地了,刚梳理好的发髻随之披泄而下,镶着玛瑙的发饰,坠着璎珞的流苏,以及精心打造的珍珠发簪掉了满地都是。

听见熏尹的尖叫,菁儿没命的拔腿跑了过来。

但是来不及了!当她冲进房中时,只看见一个扛走熏尹格格的掠影。

“天哪……”她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那抹稍纵即逝的身影。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菁儿几乎腿软,但是,没有时间容她怯懦,她必须赶紧通知王爷与福晋!

她跑出寝居,在长长的回廊上用尽所有力气大喊──

“来人哪!快来人哪!格格被人给劫走了!”

第四章喟叹

西城杨柳弄春柔。

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

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

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秦观.江城子

定浚王府北苑

坐在床沿,宣临微蹙起眉凝视着沉睡在他炕上的熏尹。

她的小脸有些苍白,细瓷般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犹有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秀发披散在枕上、她的小脸两旁,看起来格外织弱娇柔。

当他将她从北安王府带回定浚王府北苑之后,她便早已哭得泪痕狼藉,她甚至不肯让任何人靠近她,将自己缩成一颗小人球躲在角落里。

终于,她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哭昏了,抽泣的声音慢慢变小,最后,当他发现时,她已经靠着膝盖睡着了。

宣临抱起她,命令丫鬟先替她换掉一身碍眼的红色霞帔,仅留下白色单衣,才将她平放到床上就寝。

宣临伸出长指轻抚过她弧度优美的脸部线条,冷冽的眼神早已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柔情温存。

“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他轻叹。

北安王府三格格熏尹原是他的未婚妻,这是在他尚未出生时,定浚王爷便与北安王爷约定好的。

可是当他一出生,额娘与太福晋相继过世,这个约定就不再被提起;之后宣豫出生,又过了三年,熏尹出生,定浚和北安两王府这才又重新缔结婚约。

小时候,熏尹常到定浚王府玩耍,从府中嬷嬷们的口中,他知道这个三格格本该是他的未婚妻。

他曾一度十分厌恶她,连他自己也不明自那是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他在恼怒之余,不论青红皂白的便把他阿玛与北安王爷两人的毁约,全一古脑儿的记到她的头上,以致在憎恨他们的同时,也憎恨着她。

熏尹并不知道他的心思,尽管他对她不理不睬,她还是会常常偷偷跑到北苑找他。

她是第一个不以恐催、轻蔑的眼光看他的女人,她拼命的想办法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

可是,他却经常不领情。

所以,她屡试屡败。

当他们渐渐长大了,熏尹不再方便常常到定浚王府来,也没有机会到北苑与他见面、说话的时候,他竟然开始想念她;当他得知她迟早会成为宣豫的妻子时,他的心像被利刃到过般痛楚。

她将不再与他有交集的事实日夜啃噬着他的心,令他几欲要发狂。

她是唯一一个能接受他的女人,也曾经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到最后却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宣豫,成为他的弟媳?

他这一生不曾真正拥有过什么,而这一次,他无法坐视属于他的人被带走!

他可以忍受被隔离于偏远的北苑,可以忍受众人的蜚短流长,可以忍受阿玛的避他若蛇蝎,也可以忍受别人看他时的异样眼光,可是,他不能忍受他们连他唯一仅有的爱恋也要剥夺。

这一辈子他什么都可以舍弃,他可以不要锦衣玉食的生活,可以不要尊贵的贝勒身分,但唯独不能没有她!

她──赫尔那拉.熏尹,今生今世只能属于他!

沉睡的熏尹被这样深沉的叹息撼动了。

她可以感受到叹息的人那埋藏在心中深沉的悲伤,那人的喟叹使得她竟有想流泪的冲动。

熏尹张开泪雾迷蒙的双眼,想看看究竟是谁有那么深的悲伤。

“醒了?”

出现她视线中的,是宣临那张邪气俊美的脸庞。

熏尹眨眨眼,又眨眨眼,花了点时间才想起现在置身何处。

“舒服点了没?现在是巳时,你睡了一个多时辰。”

他伸手想拨开她的发丝,熏尹却缩进炕床内侧,叫着:“不要碰我!”

她的抗拒使得宣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宁愿她就这么沉睡着,胜过她醒来时对他的排斥与抗拒;凝视着她的睡颜,至少他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她是爱着他的。

“求求你,宣临贝勒,求求你放我走!”

婚礼该在卯时举行,而现在都已经是巳时了,没有新娘的婚礼该怎么善了?

她被带走的事情想必阿玛、额娘,还有宣豫都知道了,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带走她的人就是宣临!他们曾往什么方向去查?他们会发现是宣临吗?

“放你走?”宣临在雕花檀木椅上坐下来,优雅地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冷道:“这里是定浚王府,不就是你的归宿吗?”

“那么,请让我见宣豫。”

宣临摇头哂笑道:“不可能。”

若他肯让她见宣豫,就不需要特意选在大喜之日将她带走了。他绝不会让她见宣豫,甚至是任何一个她想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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