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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变化遵循了延安的改革精神,而其目的是促进适合于各地生活和工作的一种教育制度的发展,但未确定不同类型的学生之间明确的等级。灵活性是新制度的特点。在迅速发展和改革的前期,在不断变化的同时,正规学制或多或少地还像以前一样在运转。而在文化大革命10年的改革时期,整个制度被投入运动之中。
中小学这两级的数量和结构变化全日制与半工半读制学校之间的两种体制的差别被废除了,各种形式的特殊教育和尖子教育,包括重点学校、干部子弟学校、只招收女生或男生的学校、华侨学校及专为少数民族开办的学校也被统统取消,大多数变成了普通学校。这促进了共同发展,即全国性的学校发展计划在这一时期得以持续下去。初中以上入学统考被取消了,学生就近入学。在小学,努力实现地区内的统一学制,这一工作在此前并未进行。上述地区主要是指农村。城乡中学教育都有了发展。
人们重温并经常引用毛1944年的一个讲话以促进农村地区教育的发展:“在教育工作方面,不但要有集中的正规的小学、中学,而且要有分散的不正规的村学、读报组和识字组。”①因此,人们不曾努力去完全消除正规和非正规的区别。现在对“双轨制”的批评不应太从字面上加以解释。国家教育制度之所以分成固定的知识等级,是由于形势的需要,而不是由于不平等,也不是由于非正规学校的存在。
如同所指出的,70年代初普及农村教育的主要方法是改造过的民办公助方式。发展教育的压力来自上面并经党的领导。但生产大队和公社兴办学校,雇用足够的当地老师,经常依靠下乡的城市青年补充师资队伍,并提供管理机构以维持农村学校网。而且,民办公助方式依地区的财力不同及国家教育预算的大小而差异很大。该方式的变化和差异性质本身就是发展的表示。
因而,对“非正规学校”的偏见,例如 60年代初地方反对办农中,实际上一直存在,并在某种程度上对民办小学也是如此。正如实际上50年代后期兴办的城市民办学校很快不是被关闭便是被并入发展中的国家教育制度一样,似乎有一个不可阻挡的趋势,即农村民办小学在可能的情况下,也要求得到国家日益增多的支持。根本没有学校时,问题也就不会产生。但当发展到学校不仅分布广而且人们普遍接受小学统一学制的程度时——这本身就是过去30年发生在中国农村的一个重要变化——那么,要求平等的呼声便出现了。人们的这一要求至少是对明显不佳的选择缺乏热情。在中学一级,当地家庭的开支与收益这个等式更为复杂,农民宁愿没有学校也不要差的农中。在小学一级,农民愿意支持差的民办学校,但并非不要求增加国家支持的数额。
因此,在广东部分地区、在福建、在上海郊区,合适的方式可能是“国家兴办集体支援”。根据采访——主要是这些地区以前的教师所说的,许多农村小学到70年代中期已经主要由国家资助。不过,即使在这种学校,也总是要收学费,这多少会对教育预算起点儿作用。生产大队主要是负责大队雇用的教师的薪金,补充不足的房屋和设施保养费用。
在北京郊区某公社,据某前任教师说,甚至当地雇用的教师的薪金都是从国家分配的教育预算中支付的,大家认为小学是“国办”的。这个提供消息的人说,他一直认为民办学校不过“只是用来为报纸作某些宣传的”。他和他的妻子两人都在离北京或远或近的几个郊区公社工作了近20年,从未碰到一个民办学校。按照更为“经典”的说法,人们的眼光应该放到教育更不发达的省,如云南和新疆。在那里,人们较容易见到公社和生产大队自己兴办学校,提供便利条件,并完全用集体收入资助学校。不过,乡村小学最普遍的方式是在国家资助的更大范围内,将地方管理和资助做某些变动。正是这一方式和其他旨在提高入学率的措施一起,使得官方声称到文化大革命10年结束时小学教育“几乎普及”,使95%的学龄儿童(或1。5亿学龄儿童)入学。①被采访人说,初等教育唯一没有得到发展的地区是福建南部的华侨区。文化大革命十年间,华侨的资助大部分停止时,招生人数不一定下降,但学校数目却下降了。泉州地区的某些公社,实际上每一乡村都有自己的学校,近一半学校由东南亚华侨资助兴办和维持。由于来自个人和家族组织的慷慨捐助,这些学校经常提供免费教学。华侨资助方式持续到1966年,并在70年代后期又恢复了。
这些学校被认为是旧私立学校和家族学校的现代翻版,并不被视为民办或集体资助的学校。这些有外来资助的学校代表一般规律的例外。如果有选择的话,地方宁愿有完全由国家兴办而不是当地资助的学校。海外爱国侨胞的资助非常慷慨,据说,他们资助的学校,特别是在1976年以后的恢复阶段,有时比地方重点学校装备得更好。
文化大革命10年期间,农村中学招生人数的主要增长部分也归功于民办公助方式。一般做法是,根据官方的指导方针,将初等教育从六年减为五年,然后把为期一、两年的初中班转到现有小学去作为它们的毕业班。不过,在公社中心区建立的正规中学通常主要是国家出资办的。官方声称的招生人数的迅速增长(见表29),已被所有被采访者所确认。据广东、福建、浙江和山东的老师说,各公社正规中学至少必须达到所规定的四或五年制标准。云南远远落后于这个标准。上海和北京郊区1966年以前已大大超过该标准,并在现有基础上得到了发展,修建了足够的新学校以达到普及初中教育。到文化大革命10年结束时,主要城市(包括北京、上海、杭州和广州)已经达到普及十年中小学教育。
中小学一级的内容和质量随着群众教育的发展,教育质量下降是不言自明的,中国的情况也不例外。事实上,当地雇用教师、缩短学制(依地方决定,从中小学共12年减为 9年或 10年)、减少课程这几项因素合起来使教育的迅速发展成为可能,这自然对教育质量有不利影响。这一时期的格言可能也出自于延安时代:“反对千篇一律”,不必担心“标准不一致”。既然如此,有的学校当然办得比其他学校要好。影响教育内容和质量的主要变化如下:主要用来决定入重点学校的小学入学考试被取消了。城乡中学入学统考也被取消了;学生就近入学。但凡是在这种学校制度尚未普遍实行的地方,各学校通常实行入学考试,并将其作为招生的标准。
不仅重点学校制度遭到取消,而且各种形式的所谓“尖子”教育,诸如把学校的学生按能力分成小组的做法也受到禁止。同样,也禁止让学生留级的做法,但过去的教师指出,学生留级的情况仍然普遍存在,尽管这种做法仅仅根据的是特殊情况,而不是根据规定的程序。
为适应缩短了的学制,课程与教材被压缩、简化和修改了。在此过程中,越来越多地强调实践知识、政治和劳动课。物理、化学和生物这种课被全部修改以强调其在工农业中的应用。地理和外语是迅速发展的教育的最频繁的受害者:教师缺乏,往往不可能开设这些课程。政治课有时和中国语文合并在一起上,因为它们通常使用同样的教材(毛的著作)。到70年代中期,中学生每学年要参加约两个月的体力劳动。因而,每个人实际上都在接受某种形式的半工半读教育。更早的几年里,学生们经常为兴建新学校和其他的地方工程而贡献劳力,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劳动上。
为消灭50年代以来继承下来的“分数挂帅”的方法,改革了教学和考试方式。教师们要设计更为灵活和非正规的教学和考试方式。所有被采访的人都报告说,整个时期,期中和期末考试继续进行,但严格的考试生活被有效地打破了,学生们往往都能通过考试关,一年一年地升级而不论其成绩如何。但是,如个别学生需要留级,只有学生和学生家长同意这样做才行。①第三级在第三级应用延安精神有更为严重的后果。1976年以后就文化大革命对教育的影响作的最有力批判也在这一级。多数第三级学校至少4年不招收新生。教师们被送到农村劳动,接受再教育。这些学校自1970年恢复运转以来,他们才逐渐返回。当然,就像该制度中其他各级一样,同样的原则对他们也适用。
大学生的课程量从4或5年减到3年左右。课程内容被缩减和简化了,重点强调实际应用。②甚至那些没有参加文化大革命后期(1974至1976年)雄心勃勃的开门办学教育实验的学校,在校生的课程也表明被减少了近一半。这些课程变化改变了下述“适用的提法”:不发达国家能否承担得起把极少的财力耗费在对尖子一级的最先进培养上;在中国,它被这样的问题所取代:这种国家完全没有这种培养方式行不行?
但在教育革命的目的方面同样重要的是旨在完成整个制度的社会变革。所有的年轻人在离开中学以后,特别在上大学之前都必须参加体力劳动。这意味着,由于缺乏足够的城市工作,多数城市青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