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显洪一看这员来将,既不是薛雷,又不是薛霆。听他也自报侯爷,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唉呀,原来是他!
雷显洪在北国,对薛奎这个人早有耳闻,听说他自十三岁出世以来,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今天与他阵前交战,心中不免有些发怵。只见他打马向前,壮壮胆子,说道:“来将,你就是唐朝的二驸马薛奎吗?”。算你说对了,我正是你家奎爷。怎么着?你要不服,咱们就打,你要服了,就滚鞍下马,叩头求饶。”
雷显洪听罢,气得够戗:这个小脑袋雷公,说话真够损的。他怒狠狠说道:“少说废话!拨过马来,待我取你项上人头!”
“你想打吗?好,奎爷我奉陪。不过,我可告诉你,掉了脑袋不要后悔!”
雷显洪再不搭话。抡起车轮大斧,使了个力劈华山,照薛奎的脑袋就砍。
薛奎呢?连躲都没躲。只见他两手紧握双锤,两膀一较劲儿,双锤往上一悠,“当啷”一声,就把雷显洪的大斧磕飞到半悬空中。
雷显洪吓得目瞪口呆,拨马便逃。
薛奎哪里肯放?撒马就追:“小子,别跑!叫我一声奎爷,我就将你放了!”
正在这时,就昕有人高声说道:“阿弥陀佛!薛奎,你且住手!”话到人到,一匹战马让过雷显洪,冲到薛奎面前。
薛奎忙带住战马,顺声音一看,来了一个黑脸和尚:这和尚,真少见,前胸阔,后背宽;黄牙齿,黑脸面,疙里疙疸好难看。压耳毫,二寸半,如抓笔,上边安,皂头陀,发披肩,月牙金箍光灿灿。穿僧袍,大领宽,罗汉丝绦腰中盘;有戒刀,腰间悬,刀长背厚寒光现。一杆好禅杖,头大杖把短’远处不敢瞧,近处胆发颤。真象一尊铜金刚,又似一座铁罗汉。
薛奎看罢多时,开口便骂:“胆大的老秃驴,你们出家之人,本该以慈善为本,仁义为怀。你却来到两军阵前,大开杀戒。我看你不是个正经出家人,准是个偷鸡摸狗,采花盗柳的孽障!”
薛奎老秃驴长、老秃驴短地骂了一气,这和尚焉能不气?只见他“哗楞楞’一抖禅杖,说道:“薛奎,休要出口伤人。今日咱俩相遇,看贫僧取你的首级。”说罢,就要动手。
薛奎急忙喊喝道:“慢!者秃驴,你懂不懂阵前的规矩?”
“快快讲来,有何规矩?’
“未曾动手,先要通名报姓。你不说姓名就死在阵前,我的功劳簿上没法写呀?”
“哼哼,你想得倒美!洒家乃牛头山上的牛头僧是也!”
“好嘛,奎爷最爱吃牛头。今天,就取你的头来下酒!”
牛头僧再不搭话,舞起禅杖,照薛奎就打。
薛奎是久经疆场的战将。一听和尚的禅杖带着风声,就知道他非同一般。于是,连忙举锤,往上相迎。二兵刃相撞,只听“当啷”一声,就把老和尚的禅杖给磕开了。
这阵儿,薛奎觉着并没费多大力气。这是怎么回事呢?再仔细一看,明白了,牛头僧的惮杖抡起来特别兜风,所以才发出“鸣呜”的响声。这回他放心了,老和尚是吓唬人呢!于是,举锤就来砸他。
牛头僧刷才这一禅杖,使足了浑身的力气,却被薛奎不费力地磕开了。他自己呢?却被震得两臂酸麻。所以,暗自思忖:这个薛奎,果然力大无穷。想我牛头僧威名远扬,威震北疆。无论如何,也不能败在他的手下。所以,也暗暗用上了心劲儿。
简短捷说。二人大战了三十多个回舍,不分胜负。薛奎心中有点着急:别看这个老秃驴的力气不算太大,可他的招数挺绝。今天要败在他的手下,岂不埋没了我一世的功名?想到这里,抖起精神,便认真对付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一边打,一边琢磨心事。都想战胜对方,却又战胜不了。
这时,牛头僧看出门道来了:若硬打硬拼,难以取胜。嗯,何不用暗器拿他!
原来,牛头僧有件暗器,叫做人面黑风锤。锤把上带着链子,暗暗系在腰间。应用之时,把锤拿出,冷不防向对方打去。那是百发百中,神仙难躲。
牛头僧拿定主意,又战了几台,突然大声叫道:‘薛奎,你真乃英雄。贫僧战你不过。败阵去了!”说罢。虚晃一招,拨马贼走。
薛奎不知是计,撒马就追。
牛头僧见薛奎的马头接近他的马尾,伸手从腰间一抽,取出人面黑风锤,一个回头望月,“嗖”一声那柄锤就飞出手去。
薛奎正往前追,见牛头僧抛来一物,急忙侧身躲闪。可惜,只躲过了脑袋,没躲过肩膀。就听“砰”的一声,那锤正击中他的左肩。
薛奎中了老和尚的暗器,撒马就往回逃。
年头僧以为,这一锤准能要了薛奎的性命。万没想到,人家却躲了过去。他见薛奎擞马败走,急忙调转马头,紧紧追赶。眨眼之间,追到薛奎身后,举起禅杖,就要狠下毒手。
正在这千钩一发之际,就听有人高声喊道:“秃驴!休要撒野,看侯爷取你的性命!”
牛头僧顺声音一看;斜刺里杀来一员白袍小将!胯下一匹骏马,手端方天画戟,唇红齿自,面似美玉,好不威风。
小将是谁?正是薛霆。他是从哪儿来的?自从偷离长安,单人匹马来到夹龙沟。被贺连鹏战败.觉得脸上无光。不好意思再见马成,便绕过酆都城往回赶来。但是,他没回长安,而是上山去找他师父去了。
薛霆见了香炉禅师,把下山以后的经过,详细说了一番。
老禅师没有责怪他,只说道,“徒儿,吃一堑、长一智。往后办事,却不可莽撞。今日你既然来了,再教给你一套功夫。”
薛霆十分高兴,忙给老禅师磕头:“多谢师父教诲。”
香炉禅师说:“今天,我教给你戟夹鞭。它的用途是,遇到强敌,凭长兵刀难以取胜时,突然抽出鞭来伤他。”说罢,取出鞭来,教了他几趟。
薛霆学会鞭招,把鞭插在背上,拜别师父下山而去。
薛霆来到长安城外,正赶上牛头僧追杀薛奎。所以,急忙大喊了一声。
牛头僧见来了个娃娃,并没把他放在眼里:“小娃娃,你奶毛未褪,乳臭未干,哪里是贫僧的对手?快快换个人来!”
薛霆嘿嘿一阵冷笑:“老秃驴,真来有眼不识泰山。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老僧手下不伤不懂事的娃娃。”
“那好,休怪我薛霆不客气了。”说罢,摆开大戟,就向牛头僧刺来。
牛头僧一听来将是薛霆,急忙躲开大戟,气乎乎地说。
“娃娃,你真是薛霆?”
“哪个骗你!”
“就是你辱骂贫僧是无能的师父,救出了无能的徒弟?还要踏平牛头山,用贫僧的人头熬油点灯?”
薛霆不明白牛头僧的意思,说道:“你少废话。快,通上名来?”
牛头僧报过姓名,刚要动手,旁边有人呐喊:“师父且慢,待徒儿要他的性命。”
“阿弥陀佛,徒儿要小心了!”
这个和尚上前几步,一抖手中的月牙铲:“薛霆,贫僧取你的性命来了!”
薛霆一勒战马:“你是何人?”
“我乃牛头师父的大弟子腾云僧也!休走,着铲!”说罢,举铲就劈。
薛莛一看,忙挺戟相迎。战了三合,见腾云僧的月牙铲劈来,连忙用戟杆压住铲杆,从背后抽出钢鞭,“啪”的一声,正打在腾云僧的脑袋上,立时死于马下。
腾云僧一死,那边又窜出一个和尚。只听他一声怪叫:“阿弥陀佛!师兄阴魂慢走。待小弟为你报仇!”说罢,策马冲上阵来。
薛霆问道:“秃驴,你叫何名?”
“我乃腾云僧的师弟驾雾僧,来为师兄报仇!”
“好哇,既然为你师兄报仇,我就送你们一块去地狱壁壁受罪。”
那和尚不等薛蓬说完,抡起大棍就砸。
薛霆躲开大棍,回手一戟,正中驾雾僧的颈嗓咽喉。“噗哧”一声,将他也斩于马下。
牛头僧见连伤两个徒弟,犹如滚油煎心。“哇呀呀”暴叫一声,冲上阵来:“小冤家,你这该死的孽障,我岂能容你!”说罢,一抖手中的禅杖,照薛霆就打。
薛霆一拨战马,躲过杖头。乘二马错镫之机,抽出鞭来,照准老和尚的后背,“啪”就是一下。
老和尚这次上阵,是一股急劲儿。常言说,人急无智。心里一急,竟把薛霆这一招忘了。只见他在马上晃了几晃,“哇”的一下,吐出口鲜血。他不敢再战,打马狼狈逃窜。
雷显洪见师父受伤败走,知道大势已去。败局难转。急忙撒开战马,也仓皇而逃。
常言说:“将是军中胆。”众番兵见主将逃命,也磨头跑去。
薛奎在一边看得真切。他见敌将败走,急忙号令全军:
“猛擂战鼓,赶快追杀,不准放过一个!”
薛霆得令,带领军兵,象潮水_一般向番兵涌去。一直追出十多里路,打死打伤无数番兵,这才带兵往军营行走。
半路上,薛霆和薛奎叔侄相见。
薛霆问:“三叔,您到锁阳关,调来多少兵马?”
“一共十万。你看,长安城外,都是咱们的兵营。”薛奎又问薛霆:“你是从哪儿来的?”
“从夹龙沟哇!”
“救出圣驾没有?”
“唉,别提了!我不光进不了沟,还差点搭上性命。”
“这么说,一你是碰上贺连鹏了?”
“可不是嘛,那个番将实在厉害。哎,三叔,这件事儿我就告诉您一个人,千万别对外人说啊!”
“你放心。你不让三叔说,三叔就不说。”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长安城下。
这时,李旦率领文武众臣,早在门前迎接。众人热热闹闹,把他二人迎进城内。
李旦拉着薛霆的手,说道:“孩儿呀,你偷偷离开家,可把你奶奶和朕惦记坏了。哎,去夹龙沟救驾没有?”
薛霆把脸一红,低头不语。
薛奎明白他的心思,便说:“万岁,此处不是讲话之地,咱们回城再说吧!”回头又对薛霆说:“你看,刚才你告诉我的话没和别人说吧?你放心,我要不说你去夹龙沟没有打进去。差一点儿把命送了的事情,别人谁会知道?”
薛霆一听,砸了:“唉!三叔,您这不都说出去了吗?”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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