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奎一听,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你这个人呀,真是疑心太大了。我已把话讲完,信不信由你。你要降书,就上前来接;不要降书,奎爷我就走了。”
托罗古见薛奎两手空空,未带兵刃,就相信了七、八分。于是,说道:“薛奎,把降书放在地下,你往后站。”
薛奎把降书取出,在空中一抖:你若怕降书有诈,那就往这里看。这是我老丈人一笔一划写的,没有半点虚假!”
这时,突然从对面小树林中,插过一支箭来。番兵见箭上绑扎着一封书信,急忙交给托罗古。
原来,这封书信,是由潜入唐营的内奸所写。那信的意思是:薛奎送降书,确实不假。为写降书,薛奎不但力逼李显,还与父帅反目。
托罗古看罢,拍马来到薛奎跟前,说道:“刚才全是误会,二驸马莫要计较。待我在狼主面前,保荐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
“谢谢!”
托罗古把手一伸,说道:“好了,拿降书来!”
薛奎拍马向前。乘二马错镫之际,“噌”猛地抓住了托罗古的胳膊。紧接着,往回一托:“你过来吧!”说话间,就把托罗古抓到自己马上。然后,两脚一踹飞虎鞯,拼命朝唐营奔去。
托罗古趴在马上,使劲儿挣扎。可是,他手足悬空,犹如老牛落井,有劲也使不上了。
薛奎飞马来到唐营,把托罗古交给军兵,为他上绑。
军兵一拥而上,从他腰问,先取出那个火葫芦。然后,抹肩头,拢二臂,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
这时,庐陵王得报,忙率领众将,出来观瞧。看罢多时,才明白了薛奎的用心。
薛刚走上前去,拉着薛奎的手,老泪纵横:“儿呀,是爹错怪你了!”
庐陵王说:“皇儿,你又为大唐江山立了大功。”
这时,军师徐美祖也说:“二驸马一肚子锦囊妙计,都在牛皮兜里包着呢!”
薛奎说:“大家别说了。今天之事,头数徐军师心里清楚。”
薛刚忙问:“何以见得?”
“爹,你不记得吗?劝万岁写降书的,除我之外,就是徐军师啊!他虽未出征,功劳却不小。功劳簿上,应该给他记上一笔。”
李显说:“好说,好说。”转脸又闻薛元帅:“这个番将该如何处置?”
薛刚不假思索地说:“推出去,斩了!”
薛奎赶紧说道:“杀不得,把他交给我吧!人是我请来的,还得由我去送回。”
“儿呀。你难道还要放他?”
“我是有这个意思,可不知托罗古愿意不愿意。”
托罗古听了,毫不理睬。为什么?他心里明白:唐朝的君臣,决不会饶恕自己。
薛奎一看,先请李显和众将各自回帐。然后又吩咐军兵,把托罗古带回自己的大帐。
托罗古看了看薛奎,怒悻悻说道:“要杀便杀,要斩便斩,何必这样罗嗦!”
薛奎说:“如果杀你,倒不费吹灰之力。我来问你,你不用火葫芦,敢与奎爷我比试比试吗?”
托罗古不解其意。心里说;哎,这人真有意思。捉住我不杀,反而要和我比武。他安的什么心?如果比武,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啊,他明白了。于是,说道:“薛奎,你用诈骗之计,将我擒到唐营,是不是觉着脸上无光?为此,才想和我比武,要回面子?”
“奎爷倒不是这个意思。你用暗器伤人,不怕丢脸;我堂堂正正把你擒来,有什么丢脸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比武?”
“我不愿杀你。”
托罗古听了,神色怀疑地瞅着薛奎。
这时,就见薛奎吩咐军兵:“来呀,给托罗将军松绑!”
“是!”
军兵闻声,给托罗古取掉绳索。
这一来,托罗古被感激得热泪盈眶啊!略定心神,躬身施礼道:“多谢二驸马不杀之思。这武嘛,我看咱别比了。”
薛奎让托罗古坐定身形,然后说道:“不比也好。有两件事情,你可应允?”
“薛将军请讲。只要我能办到,愿效犬马之劳。”
“第一,你回到北国,解甲归田,不准再与大唐为敌。”
“不用您吩咐,从此以后,本宫再不受戎马劳苦了。”
薛奎点了点头:“第二,你要给唐将治伤。”
托罗古说道:“现在我就去看看伤势。不然,性命就难保了。”
薛奎领着托罗古,来到后营,一一看过伤将。
托罗古职出解药,配治一番,为伤将灌下。
原来,这毒气是蒙汗药制成。过了片刻,就都苏醒过来。
庐陵王和薛刚一看,非常高兴。为此,都同意放走托罗古。
薛奎吩咐军兵,牵来一匹好马。接着,把托罗古进出营外。挥手而别。
托罗古没回番营,径直向北跑去,这且不表。
唐营中大摆酒宴、祝捷庆功不提,再表贺连鹏。他见托罗古被薛奎擒去,赶紧派出蓝旗,打探究竟。直到晚上,又从唐营射来一支箭信,禀报道。托罗古治愈唐将。单人独马向北逃去。
贺连鹏心想:这仗可没法再打了。托罗古一走,我岂是他们的对手?干脆,回北国去吧!在狼主面前,把退兵的原因,全推到托罗古身上。于是。在二更耐分,传令拔营,向北国逃去。
唐营酒席宴毕,将士们睡得正香,忽见探马米报:“番兵半夜逃走!”
薛元帅听了。急忙请出庐陵王和众将,议论军情。
庐陵王说道:“武则天不除,终究是后患。依朕之见,就该拔营起寨,继续追杀!”
薛刚当机立断:“传万岁旨意,各部点齐人马,速速拔营起寨,追杀番兵!”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五回 离边关遇友诉怨恨 回京都杀驾闹龙庭
薛刚点齐人马,追赶了一阵,不见贺连鹏的踪影。无奈,收兵回营。
次日,薛元帅率领军兵,继续追击。一路上,晓行夜住,饥餐渴饮,非止一目,就来到了玉兰关。再往北进,便是北国。
这阵儿,唐营粮草不足,将士衣服单薄。为此,不敢贸然前进,就在原地扎营。
庐陵王传下口旨,命军师徐美祖拟写折报,向李旦报告军情,索要粮草、衣物。
简短捷说。一连送去三封折报,也来见回音。君臣焦急万分,坐立不宁。
薛刚暗自埋怨道:李旦啊李旦!这些年来,我君臣东荡西杀,南征北战,历尽了多少艰辛!如今,连打三次折报求援,你为何连个回音也不给呢?难道说,怕庐陵王夺你的龙庭宝座不成?又一想。李旦不是那样的奸雄。既然音空信杳,那就另有缘故。在这里坐等,倒不如亲自回京。问个究竟。想到此处,便与庐陵王述说了一番。
庐陵王欣然同意。但是,不同意他亲自回朝。
薛刚说:“回朝面君,事关重大。唐营除我而外,再无合适之人。”
庐陵王沉思半晌,说道:“现在兵临北国,谁能预料武则天会生什么事端?军中无帅,如何使得。依朕之见,还是让二驸马去吧!”
“奎儿暴躁粗莽。若派他回京,就怕惹事生非。把他留在营中,倒可暂掌帅印。”
李显觉得有理,只好点头同意。
薛刚回到帅帐,正在整理行装,薛奎突然闯进门来:
“爹,你这是干什么呀?”
薛刚说:“我多年没有还朝,回去看望看望。”
薛奎说:“那么,谁伴你同行?”
‘谁也不用。”
“那可不行。依我看,李旦他变了心啦!”
“大胆!污蔑圣上犯欺君之罪,你怎能信口雌黄!”
“爹呀,你别死心眼了。上回,我闯出夹龙沟搬兵之时,李旦就把薛雷和薛霆绑到殿上,开刀问斩。我娘上殿求情,又把她捆绑起来。如今,一连三次给他送去折报,他还是不哼不哈。你说,他变了心没有?”
薛奎这一番话,虽然不太顺耳,可句句是事实。因此,薛刚也无法反驳。只好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走之后,你要留神保驾。若有闪失,拿你是问。”说罢,就要动身。
薛奎拦住他说:“爹,你不听劝,我也没有办法。可是,你得听我一句。”
“什么?”
“你要一人回朝,不如穿身庶民的衣服。路上不显眼,能省去许多麻烦。”
薛刚觉得有理,当即换了套微服。一切料理已毕,辞别庐陵王,悄悄策马而去。
薛刚回朝心急,一路催马疾行。这天,来到一座城镇。看看天色将晚,便住进一个店房。正要上床休息,忽然走进一个人来。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不由眼睛一亮,说道:“原来是你呀!多年不见,快快请坐。”
这人也不客气,便和薛刚分宾主落座。
那位说,来人是谁呀?原来,此人是尉迟敬德之后。名叫尉迟连。这位尉迟连,不光和薛刚年龄相仿,而且相貌也一般无二。只有一处区别:薛刚是部花白长髯,尉迟连是部红胡须。儿时,他俩都穿一样的衣服。别说外人难以分辨,就连亲生父母,也都认不出来。
今天,尉迟连怎么来到薛刚的房间呢?刚才,他也来投宿,叫店东找房。店东把他当成了薛刚,心里说:这位可真健忘。刚刚住下,眨眼就忘了自己的房间。于是,又把他领到这里。
尉迟连坐定身形,问道:“三哥,听说您挂帅出征。为何这副打扮,一人独行?”
薛刚长叹一声,把自己回朝之事,详细讲述了一遍。并且,又问道:“这几年难得见面,现在你在哪里啊?”
尉迟连说:“我保了北国啦!”
薛刚心里一惊:“怎么,你保北国了?”
“是啊!所以,我把名字也改成了王烈。”
薛刚一听,不由怒火升腾:“不是为兄说你!你尉迟先人,是大唐的开国元勋。你怎么背叛先祖遗志,为番邦效力呢?”
“三哥,这可不能怪我呀!当初,我学艺下山,正赶上武则天篡位登基,我全家也被抄斩。我见长安无有立足之地,只好到处流落。那阵儿,听说李旦在扬州招兵买马,我就前去投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不但不留我,还诬骂尉迟家和老薛家是叛臣贼子。当时,我顿生怒火,就顶撞了他几句。李旦一怒,就要斩我。多亏众人苦苦相劝,才免去一死。当场重责我四十军棍.又把我掐监入狱。三哥,你说这个�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