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雷扫北(薛家将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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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雷扫北(薛家将全传)-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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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寨主忙说:“且慢,线女,还不后站!”又对薛林说:“小将军,姓甚名谁,为何来抄我的山寨?”

薛林气呼呼地说道:“我在两军阵前,杀得天昏地暗,哪有工夫抄你的山寨?我被她暗算,才来到这里。”

寨主又问姑娘:“线女,你不是说他来抄山吗?”

“他顶盔挂甲,来咱山前,不是抄山也是探山。”

“原来如此。”

老寨主点了点头,又问薛林:“看来,你象大唐朝的将官。哎,能否赏赐个尊姓大名?”

薛林见老寨主说话和气,又是中原人的口音,料他不是仇敌。于是,直言不讳地说:“既然要问,那就实话对你讲吧!我爷爷叫薛刚,我爹叫薛斗,我乃大唐扫北元帅帐下的先锋官薛林。”

老寨主闻听,立时换成笑容:“啊呀,康来是薛家小将到了。线女。还不给人家松绑道歉!”

姑娘不敢违抗父命,走上前去,飘飘下拜:“先锋官,线女给你赔礼了。”说罢,给他松了绑绳。

这时,老寨主吩咐喽兵,聚义厅设摆酒宴,为贵客压惊。

工夫不大,酒宴备齐,三人步入聚义大厅。

席间,薛林问道:“敢问老英雄尊姓大名?为何到此占山?”

“说起来话长了!老夫乃瓦岗英雄王君可的后人,名叫王鹏。当初,我跟着元帅罗通扫北,偶犯军规,不敢回营,便来此山落草。我身边没有亲人,只有这个女儿,名叫王线女。老夫早就曾琢磨,我百年之后,留她一人在此,也非良策。为此,便想送她到唐营效力,怎奈无有引荐之人。薛将军,你可愿引荐她到唐营效力吗?”

“老人家,现在两军开战,正是用人之际。非但小姐,就是您老人家前去,我家元帅也会欢迎。”

王鹏听罢,开怀大笑:“小将军快人快语,真乃大将之风。老夫还有一桩心事,若说出口,不知你能不能应允?”

“老人家请讲。”

“小将军,老夫年近古稀,余日不多。我死后别无牵挂,只是线女一人孤苦伶仃,无所依托。你二人年龄相近,容貌相当,正是天生的一对。我欲将她的终身托靠绐你,老夫死也心安。”

王线女一听,面挂红晕,躲出大厅。

薛林听罢,急忙推辞道:“老人家,您既曾随王爷扫北,一定熟知军规。临阵收妻触犯斩刑啊!”

老寨主淡然一笑,说道:“老夫行武出身,岂有不知军规之理?可是,军营中还有‘将功折罪’之说。我父女二人包打黑虎关,帮唐军大功早成。到那时,还不能抵顶临阵收妻之罪吗?”

薛林听罢,心中合计:这父女的脾气豪爽、倔强,我不答应,只怕难以下山,如果答应。又怕回营受责。于是,沉默不语。

王鹏又说道:“小将军,看在老夫的面上,你就答应了吧!”他不管薛林同意不同意,便吩咐喽兵:“全山寨张灯结彩,布置洞房,今晚就让他俩成亲!”

薛林已知推辞无用,只好任人摆布。

时过片刻,喽兵送来新装,为薛林穿戴起来。接着,一对新人拜过天地,就要步入洞房。

这时,忽听喽兵来报:“寨主爷,铁里金娥小姐上山来了,要见我家小姐。”

薛林一惊:“唉呀,这可糟了!”

壬鹏忙问:“贤婿为何惊慌?”

薛林把阵前的实情,述说了一遍。

王鹏说:“原来如此。贤婿。不必怕她。她和线女乃是一师之徒,交往甚密。再说,我和铁里古也有来往。如今,你是我的门婿,她不敢把你怎样。”

王线女略思片刻,突然说道:“爹爹,咱们不是要包打黑虎关吗?乘这个机会,办了这件事儿算啦!”

老寨主一愣:“怎么,你要杀她?”

“我们姐妹情分,如何下得去手呢?这事我自有主意,您就别操心了。”

薛林说:“线女,这个番兵刀法出众,你可要多加小心!”

线女说:“不劳费心,快同爹爹暂避一时。”

老寨主领着薛林,去到自己房中。

王线女一不顶盔,二不挂甲,原装原扮,吩咐女兵:“丫头们,提灯举火,随我下山迎接师姐。”说罢,走出山门。

铁里金娥见王线女走来,急忙上前说道:“黑天半夜前来打扰,实在抱歉。”

王线女躬身一拜:“不知姐姐大驾光临,迎接来迟,万望莫怪。”

铁里金娥借着灯火,把壬线女打量了一遍:“妹妹,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倒象个新娘子呀!”

“实不相瞒。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刚刚拜过花堂。”

“啊?妹妹,这样的喜事,为何不早告我?你看,今日唐突到来,两手空空,这成何体统?”

“自家姐妹,何必讲究。你能光临,我就十二分满意了。”

姐妹二人,边说边走,一同上山。

后面跟着的女兵,窃窃议论起来——

“听说咱们姑爷打黑虎关,就是叫她打败的。”

“这回,姑娘要帮姑爷打师姐了。”

“我看哪,铁里金娥来得不是时候。”

“可不是嘛,弄不好她有来无回。”

不表女兵如何议论,单说王线女把铁里金娥引入大厅,命人摆上酒宴,两个人就吃喝起来。

王线女一边劝酒,一边说道:“姐姐,听说唐兵来打黑虎关。你不在阵前杀敌,来我山寨有何要事?”

“妹妹,你哪里知道?今天唐兵来打黑虎关,我攻打头阵,先杀了一个单秀英,又战败了一个薛林。这薛林十分厉害,我在后面紧追急赶,也没追上。无奈,才来到你的山寨。”

“噢,原来如此。姐姐劳累了,请多用几杯。”

铁里金娥三杯热酒下肚,这才问道:“妹妹,只顾和你亲热了,快领我看看妹丈。”

“不必着急,反正你今天也走不了啦。先用酒饭,然后叫他来见你。”

就这样,二人左一杯、右一杯地痛饮起来。铁里金娥饮过多时,已觉得头晕起来。可是,王线女仍然殷勤劝酒。直到后来,铁里金娥酩酊大醉,往桌子上一扒,动弹不得了。

王线女眼珠一转,把她搀扶起来,送进自己的洞房,让女兵给她卸掉盔甲,摘掉兵刃。接着,又把她拥到床上,放下了幔帐。尔后,自己和女兵都离开洞房。

这些女兵边退边议论道:哎,小姐要变什么戏法儿呀?

王线女又来到爹爹屋内,说道:“我把她打发走了。”

薛林问:“你不是要拿住她吗?”

线女说:“嗳,这点小事,还用我动手?”

王鹏见天色不早,就说:“你二人歇息去吧!”

王线女领薛林来到洞房,坐在桌旁,又喝起合欢交杯酒来。

薛林刚饮一杯,就说:“娘子,我实在没有量了。”

“你真不懂事。这洞房的交杯酒,非多喝不行。”

薛林无奈,又和线女交杯换盏,连饮了三杯。只觉得天旋地转。力不可支,便扒在桌子上,不敢活动了。

王线女站起身形,说道:“官人少等,我给你端一碗醒酒茶来。”

王线女一走,再没回来。为什么?她有自已的打算:爹爹已对薛林夸下海口,说要包打黑虎关,为薛林开脱罪责。可是,这铁里古父女武艺高强,打不了人家呀!若要劝降。谈何容易?若把她灌醉在洞房,缴掉她的兵刃,薛林使可轻易将她杀掉。只要铁里金娥一死,拿下黑虎城便易如反掌了。所以,才这样行事。

话休絮烦。这阵儿,天光已经大亮。薛林醒过酒来,走到床前,掀起幔帐一看:见姑娘只穿着中衣,面朝里睡觉。

这时,就听姑娘嘟囔道:“茶,打茶。”

薛林赶紧倒了一杯凉茶,送到床前:“姑娘,请吃茶!”

姑娘闻听,往外扭过脸来。

薛林定睛瞧看,不由吓了一跳:这哪是王线女,分明是铁里金娥呀!他心里一紧,“啪”茶杯失手落地。

姑娘睁眼一看:床前站着薛林。霎时间.怒火升腾:“薛林,为何闯到我的床前?哼,待我结果你的性命!”

铁里金娥说着,就跳到床下。可是,她下床一看,自己只穿了件中衣。不禁羞得满面通红,又赶紧爬上床去。

薛林说道:“铁里金娥,你且莫吵。我薛林既是英雄,就不干这种暖昧之事。昨夜与你同房睡觉,我自己也不明白。你也怪不着我。”

“哼!既然落到你手,你想怎样?”

“你我是两国战将,各保其主。在战场上分个高低上下,才显出英雄本色。我决不趁人之苊,暗中下手。”说到此处,往墙上一指,“你看,那里挂着宝剑。我若杀你,不用吹灰之力。可是,我怕败坏我的名声。你快穿衣走吧,咱们后会有期。”说罢,走出门去。

铁里金娥见薛林走了,心头不由萌生了感激之情。她定了定心神,便大叫起来:“来人哪!王线女,你给我出来!”

女兵、婆子闻听,赶紧来到房里:“姑娘,有何吩咐?”

“快给我拿盔甲、兵刃来!”

女兵拿来盔甲包袱,抬来绣绒大刀。

铁里金娥一边穿戴,一边叫骂。

婆子劝道:“姑娘,不要嚷了。你和人家在洞房里睡了一夜,传扬出去,有多难听。”

姑娘一听:可不是嘛!只见她赶紧穿戴整齐,叫女兵牵来战马,扳鞍纫镫,飞身上了坐骑,一溜烟跑下山去。

再说薛林。走出洞房,来到王鹏房中,抬头一看:王线女也在这里。他十分生气,点指着王线女,说道:“你这个贱人,昨夜干得好事!”

王鹏见女婿不拜见自己,反而出言不逊,便喝道:“薛林,休要无礼!”

薛林这才改变了口气:“岳父,您问问她,是我无礼、还是她无礼?”

“线女,这是怎么回事?”

王线女没有回话,却问薛林:“你把她杀了,还是把她放了?”

“我怎能干那种卑劣的事情?她已下山去了。”

“唉哟!给你送上门来,你却不杀,那黑虎关怎能拿下?”

王鹏越听越糊涂,又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林把洞房之事,又详细晓说了一番。

王鹏听罢,也责怪女儿荒唐。

王线女心中不服:哼,不是我荒唐,是他窝囊。

简短捷说。薛林用罢早饭,对王鹏说道:“岳父,两军阵前战事吃紧,我要回营去了。”

王鹏知道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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