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的磕头老兄弟。你回去请他,叫他快出来迎接我。”
家人们一听都乐了。这叫什么磕头弟兄?睁着两眼在那儿说瞎话。有人上前喝道:“你快点滚开,别在这儿起哄了!”
老员外冲家人一瞪眼睛:“大胆!休得无礼。”走上前去,对薛奎说:“客官,实不相瞒,我就是单员外。”
薛奎不以为然,乐哈哈地说:“唉呀,多年不见,我把您的模样儿都给忘了。走,咱们进屋说话。”
单员外也挺有意思,不但没有责怪他,还很客气:“老兄弟,请吧!”
单员外吩咐家人把马牵去,好草好料给喂上,然后领着薛奎,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随口问道:“客官,看你这身打扮,好象是大唐的将军。这样风尘仆仆,莫非刚从两军阵前归来吗?”
“唉呀,老哥哥,你可真有眼力,全让你说对了。我看这么办吧,你先给我弄点吃的,咱们边吃边唠,省得肚子难受。”
单员外让家人备齐洒饭,与薛奎边吃边聊起来。
单员外问道:“您到底是哪位英雄?老夫怎么想不起来?”
薛奎不答反问:“你听说唐朝有个二驸马没有?”
“听说过,那是忠孝王薛刚之子。”
“此人如何?”
“称得上忠臣孝子。”
“嘿嘿!不瞒老哥哥说,那就是奎爷我。”
单员外听了,心里一惊。从上到下又仔细打量了薛奎一番:“怎么?你真是二驸马薛奎?”
“那还用说,一点假也没掺。”
老员外慌忙欠身离座,抱拳施礼“不知二驸马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得了,得了,你对我不错,客气什么。虽然咱俩是磕头弟兄,我还真不知道你叫啥呢!”
“二驸马不要取笑,老朽哪里和驸马磕过头?”
“就在这儿呀,今天就磕。”薛奎不管单员外同意不同意,自做主张,吩咐家人:“快摆香案!”
香案备齐,薛奎拉着单员外就磕头,对天盟誓,各表姓名、生辰年月。薛奎这才知道,这位盟兄叫单孝天。
书中暗表:这位单孝天员外,原来是单雄信的后人,有一身好武艺。因为他的先祖有训,学好武艺,锄奸安民,扶弱济贫,不为帝王效劳。所以,他隐居家中,过着轻闲的日子。老员外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名叫单秀英,生得聪明美丽。从小随父学艺,也练就一身好功夫。
闭言不表。单员外和薛奎磕头结拜,心里非常高兴。忙把老夫人和女儿唤出堂来,见过薛奎。
薛奎和夫人见过礼以后,只见姑娘单秀英走到薛奎跟前,口称盟父,飘飘下拜。
薛奎笑盈盈地说:“别管我叫盟父,怪麻烦的。”
单员外听了,好不奇怪:“贤弟,小女不称你盟父样称呼?”
“叫我爹算啦!”
“老兄弟,你真爱开玩笑。”
“不,这可不是闹着玩儿。告诉你吧,我有一个儿子,名叫薛雷,武艺超众,力大无穷,比我这模样强多了,我看这姑娘不错,我就给他们搭个鹊桥,牵个红线,让他们结为夫妻,岂不是乐中生乐,亲上加亲吗!”薛奎也不管单员外愿意不愿意,直追问姑娘:“秀英,你愿意不愿意?”
世上有这样提亲说媒的吗?薛奎这么一问,谁也不好张口。单秀英只差得粉面通红,桃腮带赤,低头不敢言声。
薛奎看看谁也不说话,又对单秀英说:“婚姻大事,个人的主意个人拿。怎么,你害羞?好,我不问了,来个摇头不算点头算吧!”
姑娘听了,羞得把头又低了低。
薛奎一看,鼓掌大笑:“好,姑娘应了,咱们是亲家了!”
姑娘害羞,往外就走。
薛奎忙将她拦住:“哎,你先别走。今天,你跟我儿订婚,互相还不曾见面。日后相遇,如何认识?你留点信物,我好带给薛雷。”
单秀英看了看爹娘,见他们都笑嘻嘻的不吭声。她略一沉思.把头上的风头金簪拔下来,交给薛奎,转身走了出去。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薛奎在单员外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辞别单家老小,直奔长安。
薛奎自离开长安,一别多年。今日重归旧地,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这长安城不愧是天子脚下的繁华之地。三教九流,五行八作,仕农工商,诸子百家,无所不有。再看那大街两旁,推车的,担担儿的,卖米的,卖面的,说书的,唱戏的,卖盆的,卖碗的,卖针的,卖线的,南来北往,车水马龙。数不完的老叟、顽童、中年汉,看不尽的长女、少妇、年迈婆。
薛奎搬兵心切,哪有心思看热闹?扬鞭策马,急急忙忙来到两辽王府前,甩蹬离鞍,下了战马。
老家人一看是二驸马回来了,赶紧迎上前去,接过缰绳,有的家人撒腿跑向内堂,禀报老夫人纪弯英。
纪驾英一听儿子回来了,心中十分高兴,赶忙迎出堂来。
薛奎来到堂前,“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参见母亲!多年没有在家,您老人家一向可好!”
“还好,快快起来。”
母子进屋落座,丫环呈上茶来。纪弯英问道:“奎儿,两军阵前胜败如何?”
薛奎不敢把真情告诉母亲,编了一套谎话,说是自围剿武则天以来,阵阵得胜,现在,武则天逃到西蜀,凭着高山险水顽抗,不久就会得胜还朝。
母子正在说话,忽听外面有人喊叫:“奶奶,听说我三叔回来了,他在哪儿?”
薛奎闻声往外一看,见门外来了一个少年:头戴白缎子扎巾,身穿白缎子箭袖,腰系巴掌宽的银丝大带。身高七尺左右,细腰萝背。往脸上看:面如冠玉,鼻直口方,两道剑眉斜插入鬃,衬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环眼睛,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这个少年进来,先给奶奶叩头问安,回头又给薛奎施礼下拜:“侄儿参见三叔。”
薛奎赶快双手相搀:“孩儿,快些起来,你是谁?”
“侄儿薛霆。”薛霆是薛蚊的儿子。
“唉呀,想不到你长这么大了!”
他们正在说话,又走进两个人来。都是蓝缎子扎巾、箭袖,白净的面孔。看模样,象是一对孪生兄弟。
二人进屋就问:“伯母,我三哥回来了吗?”
纪弯英夫人一一引见。原来,他俩是罗英之子:一个叫罗昆,一个叫罗参。
随后,又进来秦方之子秦杰,赤虎程通的两个儿子程飞虎、程越虎。
进来的这些少年,一个个都透着英雄气概,豪杰神情。
薛奎看了一阵,唯独不见薛雷。问道:“娘啊,怎么没见我那儿子呢?”
纪氏夫人长叹一声,说道:“唉,别提了。你那个宝贝儿子,从小脾气暴躁,最爱惹是生非。他力气又大,别人降不了他。无奈,我把他锁在后花园内了。”
薛奎听罢,好一阵心疼:“娘阿,您就这么一个孙子,舍得锁着他吗?快放他出来,让我看看,”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高贼:“快闪开,别碰着,我来啦!”
这声音象铜锣一样响亮,由远及近。眨限间,一个少年冲进屋内。
薛奎定晴一看:见这小孩一手拎着一个石狮子,石狮子上的铁链连着脖子上的铁圈。
来吝是谁?正是薛奎的儿子薛雷。他听说爹爹回来了,就让家人开锁,想来看望他爹爹。可是,没人敢给他开。他一着急,一手拎着一个石狮子,便来到前院。他一进屋就唬:“奶奶,快给我开开吧,让我相我爹亲热亲热,想死我了!”
纪弯英听着也心酸,拿出钥匙交给薛奎。薛奎打开铁锁,把薛雷拉到跟前,端详来端详去,看个没完没了。
纪氏夫人也十分高兴,吩附道:“今天你爷儿们好不容易见面,快摆酒宴,咱们大伙儿热闹热闹。”
不一会几,家人摆上酒宴。大家依次坐下,开怀畅饮。薛奎避开阵前之事,尽量找话头闲聊:“我走的时候,雷儿才二尺来长,现在都这么长了。”
薛霆说:“三叔,现在他长高了。”
“对,对,是长高了。你们俩都比你们俩爹高。”
程飞虎听罢“扑哧”笑了一声:“三哥,你这话听着别扭,到底侄儿是几个爹?”
“你这个小混球,一人一个呗!”
“啥,这就对了!再这么稀里糊涂地瞎说,非让二位皇姑打你嘴巴子不可。”
这几句话,逗得大伙都大笑起来。
薛奎又问薛雷:“儿呀!你的武艺学得怎么样?”
“爹爹,孩儿我是天下策一。”
“我早知道你准是天下第一。来,我给你一样东西,好好把它带在身边,千万不可丢万。”说着,薛奎把一个小红绸包递给薛雷。
薛雷打开一看,是一支风头金簪。不解地问道:“爹爹,孩儿喜欢锋利的兵刃,要这玩艺儿子啥用?”
“孩儿呀,你老大不小了,爹爹在单家庄结你订了媳妇。带好这件信物,日后见面便有了凭证。”
薛雷把金簪交给奶奶。
老夫人看着薛奎,说道:“奎儿,这么早就给他订媳妇,合适吗?”
薛奎刚才喝了几盅酒,心里又高兴,这一高兴便忘了所隐瞒的军情。他见母亲嫌结薛雷订亲太早,就解释道:“娘呀,这再合适不过了。俗话说,早娶媳妇早抱孙子。有了孙子,好上夹龙沟去救他爷爷去呀!”
老夫人听了,顿时笑容散尽,满面严霜。吩咐撤下酒宴,冷冰冰地问道:“薛奎,你从实讲来,夹龙沟到底怎么?”
“这……”薛奎知道说漏了嘴,不敢隐瞒,只好一五一十地讲了实话。
这时,家人来报,说二位皇姑过府来了。
老夫人吩咐,迎进府来。
大家见面,又喜又悲,都为夹龙沟被困的事发愁。
天黑以后,薛奎与银屏公主回到驸马府,便问道:“现在朝里的情况如何?”
公主说:“如今皇叔李旦执掌朝纲,信宠掌朝大师张云龙。朝中大事非张云龙不决,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
“张云龙,他是何人?”
“听说是张士贵的后人。早先在扬州就保他,如今很着到了长安。”
公主一席话,把薛奎可气坏了。心里说:好你个李旦!我们在夹龙沟被因,你理都不理。原来你所信奸臣,没安好心服呀!想到这里,他气呼呼地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