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富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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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富何求-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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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再加一点。
    因着不好让人发现,宁初二还将文字以象形书写,行数之间按五行八卦之理排列,自认为颇有几分学问。
    字条很快就有了回音,洋洋洒洒的行书,是他的笔迹。内容…也是用五行八卦之理排列的。而且比她所用的,更为高明。
    宁初二连夜查看古书,得到言简意赅的一个大字。
    “呵!”
    作为钦天监首屈一指的灵台郎,偶尔旷工也是为官之道的另一种学问。
    穿着一身藏蓝道袍,手持一柄拂尘的宁大人,摇身一变就蹲到了天桥底下摆起了摊子。
    身边翻着白眼的同行说:“讲究先来后到啊,别挡了大爷的生意,不然有你好看的。”
    她用手扒拉了两下桶里的竹签,很快便有两名男子冲上来将人架走了。
    当她是个没背景的?好歹也是个官儿呢。
    天桥是四九城里贵人们的必经之路,连通着官道上的几大商号,许多都是连家的产业。
    连十九官当的吊儿郎当,生意却做的门清。每逢月底都要来商号查账,等在这里准不会错。
    果然没过多久,她便看到连府的小轿朝着这边行了过来。
    宁初二攥紧手中的小狼毫,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
    “贵人且等等。”
    然,抬轿的轿夫却是半点没有停下的意思,走的倒是越发快了。
    说起来,她同这几位也是老相识了。
    招财,进宝,日进,斗斤。
    都是点墨水阁里数一数二的高手。
    连小爷白道黑道的生意通吃,所以自来便有这种觉悟。
    走在后面的招财见她跟的辛苦,颇有些无耐的说。
    “少夫人,大人平素最厌烦的就是算命的,您怎地非要触这个霉头。”
    她抓着腰间的八宝铜镜自照。
    “都这样了你也能认出来?”
    招财低头瞅了瞅她脚上的云靴。
    “这鞋还是大人买的呢。”
    放眼整个大堰,用累丝缎子做鞋面的也只这一双了。
    宁初二闻言脚下微顿,也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转脸抓了几枚铜钱塞到他们手里。
    “走慢点,跟不上了。”
    像是不敢触了心底那份道不明的东西,她又紧走了两步。
    “贵人,观您轿顶华贵有红光飘过,多半是有偏财将至。不知可愿下轿摇上一卦,算算运势。”
    她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轿内也只淡淡传来四个字。
    “借您吉言。”
    温润中带着些许懒散。
    宁初二不想他就这么把自己打发了,焦急道。
    “财运倒还在其次,主要此间还伴着一团黑气,似有阻拦之意。”
    轿子依旧四平八稳的前行。
    “虽说财会找人,但是依小人拙见,还是算上一算为好。”
    “贵人。。。?”
    “贵人。。。!”
    宁初二喊的嗓子都冒烟了,轿子里的人却半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贵人,给个机会吧。”
    她径自瘫倒在轿子前,终于看见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了。
    连十九将脸微侧了侧,漫不经心的说。
    “如此,便听你唠叨一会儿。”
    他自轿上下来,半隐在狐裘大氅之下的容颜七分温润,三分倦怠,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成亲三年,她熟悉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再见时这份往日的熟悉,却总是苍白的让人望而却步。

☆、第六章 何谓吃里爬外

“你是个蠢的?这样也能睡着。”。
    犹记得荷花池畔,两人初见时那句似笑非笑的调侃。
    荷叶轻摇,她朦胧记得自己是来找哥哥的,却不小心在停靠在岸边的小舟上睡着了。
    少年公子,气韵如莲,眉目生的那样好看,屈腿半坐在舟旁。一席淡蓝直缀,颇有些儒生气,却手持酒壶,几分自在随意。
    她下意识的垂头,倔强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朵睡莲。
    “男女授受不亲,公子既然看见我睡着,便应该自行离去。”
    他好笑的看着她,抬起酒壶饮了一口。
    回的答非所问。
    “这地界,是临近点红楼最近的莲湖,喝醉的人,多会来此处醒酒。”
    她吓得不轻,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这种地方睡着有多么危险。
    耳边是一声低沉的轻笑。
    “怕了?”
    她坐直身子环顾四周,惊讶的发现来往之人皆在丈许便绕路而行,不敢朝这里踏足一分。
    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宁初二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谁,只隐隐觉得那通身的气派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公子。
    “多谢。”
    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竟然朝她更近了些,呼出来的热气若有似无的打在她的脸上。
    “不担心我是坏人?”
    宁初二的反应,却再次让他失笑了。
    “你不是来躲清闲的吗?”
    他身上隐约带着酒气,靠过来时口中却只有淡淡的茶香。
    “这里面放的,应该是庐山云雾吧?”
    他大笑着摇了两下酒壶。
    “是个识趣的,不枉我陪你吹了这半天风。。。。。下次别再这么睡着了,外面,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的多。”
    她不知怎么就有些不自在,胡乱福身行了一礼跑掉了。
    再见面时,她人五人六的穿着哥哥的朝服在钦天监顶班。
    看见他在一众朝臣的簇拥下缓步经过。
    她被唬了一跳,将头埋的很低对他行礼,他极温润的回礼,全然没有那日的惫懒样子。
    她以为他没有认出她,却在众人不经意间听到他的低语。
    “果然是个蠢的。”
    她慌乱抬眼,他却早已别过了头。
    “假凤虚凰,你将来,怕是要找个聪明的嫁掉才好。”
    此去经年,依旧是他和她,那份过往仍旧历历在目,却只能化作嘴角苦涩的笑意。
    没有勇气拿起,又无力放下。
    寒风肃杀的一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钦天监的屋顶。
    天不养人的季节,如观星台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再登了。拢上一笼火盆,喝上两口热茶原本是这个时候常作的事情。
    然而今日的钦天监,却别样热闹。
    “您觉得一味这么躲着就能了事吗?”
    “今儿监正大人来了咱们这不下四五趟了,您再不去藏书阁拿书,怕是要麻烦了。”
    “说句不怕您恼的话,您的妹妹不是同连大人成过亲吗?如今闹僵成这样。。。,倒不如让她去连府求个情行个方便了。”
    狭小的角落中,是一处紧挨着狗洞的歪脖树旁。枯枝烂叶,堆的高高的如一座假山,恰好空下一个人的位置躲藏。
    宁初二盘腿坐在树下听着下属的抱怨,犹自淡然。
    “不是让秋官去顶着了嘛,一时半会也找不来这里,你们要是闲的没事不如跟我一块雕萝卜。”
    那是五官正中年纪最大的,最大的优点就是耳背。只要不到饭点,能胡说八道的跟你扯上一整天。
    “那咱们也不能这么耗下去啊。”
    春官皱着眉头走了两步。
    “您丢个官印,咱们都成了包庇,这罪名可是不轻呢。您就让您妹妹。。。”
    “所以我这不是在雕呢吗?!”
    宁初二也有些着恼。
    “前妻”也是有气节的好吗?手头没银子,跑到“前夫”跟前真格是腰都直不起来。
    再者。
    “连十九要是能撒个娇就能了事的人,我至于四处装孙子去跟人借银子吗?”
    前两天她是刑部也跑了,礼部也去了,但凡能借银子的人都厚着脸皮转了一圈,最后也只换了一麻袋买萝卜的钱。
    “你们看看,这不是多少有些形似了吗?”
    六品以下的官印,都是用铜器所制。她没那个胆子跑到铁铺去伪造,只能用萝卜刻出棱角,反正都是印在文书上,若是不细看的话,应该能蒙混过关。
    几名官正却没一个正眼看她的,眼见着天色渐暗,约好似的,直接拉着她站到了芦笙门口。
    这里是朝臣下衙后的必经之路,宁初二先时还没觉出什么,及至看到连府那顶张扬的小轿才明白过来意思。
    “你们做什么?快些松手,是要造反了不成?!惹恼了本官,我便去给监正大人送礼,让他将你们全部革职。。。。喂!别推我。。。”
    宁初二几乎是被丢出去的,完美的狗□□,诠释的很是完满。
    厚如山丘的雪地,生生被砸出一个扭曲的“人”字。
    她听到几名官正七嘴八舌的谈论。
    “是不是扔的太狠了点?”
    “没事,大人不是脸朝下摔的吗?那地方的皮最厚。”
    “他不肯叫他妹妹来,只能自己摔的凄凉些了,等下也好跟连大人求情。”
    “早说啊,应该把头发抓乱了更好。”
    “确实。”
    这帮,吃里爬外的混球!!
    宁家小二握紧还未雕好的萝卜暗暗发誓,她若今日不死,定然要将这四个堆成雪人在钦天监门口冻着。
    “大人,这里好像有一个人。”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宁初二听出是连十九身边近侍招财的声音,刚燃烧出来的一点小火苗,立马又熄灭了,慌忙将脸扣下去。
    皂靴踩过积雪的咯吱声宛若一种凌迟,折磨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搅,偏生那人就是慢悠悠的踱着步子。
    “大人,这身官服。。。好像是。。。”
    “埋了吧?”
    “。。。?!”
    招财看着那个明显是他家前夫人的身影。
    “埋。。。”
    “是啊。”
    连小爷双手拢着手炉,熠熠然瞧了一眼。
    “不是死了吗?那便埋了吧。”

☆、第七章 不撞南墙不回头

招财跟着连十九也有五年了,对于这位爷的心思却一直琢磨不透。
    但是,主子说要埋,旁人又能说什么?
    积雪厚实,但到底比用土埋容易的多。
    不多时,宁初二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脑袋。
    要说宁家小二的定力,也算是顶好的了。
    愣是挺着直到招财将自己埋好,四周的脚步声离去之后才胡乱的从雪中爬出来。
    这种自食其力,保存颜面的精神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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