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父皇为女儿选的四大护卫啊!”
“那为何萱芸要称他们东南西北?”
“好叫啊!他们与女儿下棋打赌,赌输了,所以改名叫阿东、阿南、阿西、阿北了!”
“……”
萱芸提到打赌,想起与曾相先生的赌局,心中便一乐,呵呵傻笑了起来。
易子晟用食指轻刮她的鼻翼:“朕的女儿怎么爱哭爱笑啊?难不成变成傻子了?”
“女儿才不傻呢!要我说,父皇才犯傻,既然要立后,竟……竟连底细都没打听。”
他听萱芸这么一说,再忆起萱芸今日多次针对那何鸢的话,似乎并非这丫头对她存有偏见,反而是何鸢确实犯了什么事,惹得萱芸不喜。
想到这,他点了点头:“那朕就好好调查调查可好?”
萱芸听了这话,心中乐开了花,她自然不会直言何鸢坏话,池先生曾说旁敲侧击的效果比直接鞭子抽打来得好,看来是真的。
易子晟望见女儿转悲为喜,也吁了口气。但心想她今日这般行事,任谁都看出自己对她的庇护程度,这样的话,恐她的锋芒太露,将来不一定是件好事。
而她本在叱灵庵小住,竟会得到消息而回京,当中的暗涌不想也知。但他不准备查,有些事,其实不一定非要水落石出,只要心中有些数便好。
但今日之事也让他有了后忧,连萱芸如此小,都会担忧因立后而失宠,而她让自己这样溺宠,势必也会得到旁人嫉妒,自己不一定能护她一生。
想到这,他对萱芸说道:“萱芸,从今日起,你不可再日日玩耍。朕不但要让那池文博教你琴棋书画,骑射你也应更加刻苦练习才是。”
“嗯,父皇不说,我早已让池先生授我骑射了。”
“真不知朕的萱芸性子是随了谁?看你哪像我黎国的公主,简直就是市井的一个野丫头。”易子晟调侃地说着。
萱芸却挣脱了他的怀抱,一个奋身便跃下了殿顶,他赶忙喊道:“你又是去忙活什么?”
“那何宰相依旧是何宰相,所以我要去取赌资……”萱芸的小身影话语间已被屋檐挡了去。
易子晟虽不明所以,但只要让人去问问,便能清楚个中详情,这个女儿着实让他操了不少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凯旋
十年后黎国宏瑞二十三年
明宪帝近来一直偏头疼,特别是这两天,他右边脑袋更是要炸了。
他的宝贝女儿萱芸,自从及笄后是更加不受控制了。硬是吵着不再做公主,非要封王,于是她成为了黎国史上第一个女王爷。可后来他终于知晓萱芸的真实目的了,竟是要搬出宫门,在自己的王爷府邸居住。他着实后悔自己宠女儿宠成了女儿奴了,自问他易子晟做事还算深谋远虑,可竟然就是因为疼爱女儿,而屡屡败在萱芸手上!
想到这,他的头皮更麻了。三年前,就不应由着她请命去熏国应战。原想着那场仗黎国是稳稳能赢,她既然有意建功,那么便让她去好了,也不负当年他封她的史无前例的女王爷,也好堵住悠悠之口。可谁知这丫头是打仗打出趣味了,他这父皇是望眼欲穿才盼得萱芸的凯旋。
可谁知,她回京没多久,竟执意前去攻打黎国北疆旁的部落小国。他这父皇若不同意,她竟然威胁他说:“女儿竟不得父皇支援,唯有单枪匹马孤军为国献身了去。”这……这萱芸着实太忤逆了,他本想萱芸在他膝下长大,没有做个皇家典范的公主,做了有功绩的女王爷也算巾帼不让须眉。可此次她这般任性妄为,让他着实觉得自己的教育失败,教育失败!
近来,他是五道圣旨发过去,可她竟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些部落小国野蛮而好战,本就穷乡僻壤之地,攻打他们劳民伤财,就算日后成了黎国属地,那不毛之地能有多少税收?这丫头是这点账都不给他这父皇计算一下吗?
可是他能怎么着?秘密发去的圣旨都不听了,他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撤了她的兵或断了她的粮吧?那这样的话,这丫头会不会不要命地置气,然后宁愿死在北疆都不回来?想到这,明宪帝又是一个扶额,头疼,真的头太疼。
不过还好,他的首领太监谢春秋替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装病,如若这萱芸有孝心,会回京探他这“年迈”的“老父”吧!
值得欣慰的是,他的宝贝萱芸果真有孝心,也果真有能力。一听他病了,竟能在三个月内就破了那三个小国的联盟,更是雷厉风行地结束了战争,不但替黎国扩大了疆土,还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原来那里的矿石是黎国梦寐以求的。
想到这,明宪帝心中小小得意了一下,但这病不能一下子就好了,还要装,装到这丫头肯回京才行。
原本今日是她回京之日,他本要松一口气才是。可谁知,萱芸这边微微宽慰,另外不肖的九个儿子集体要去太庙为先皇守灵,这……这是要真的气死他吗?
哎哟,头疼,头真的疼,萱芸怎么还没回来啊?
***
首领太监谢春秋今日在城门探首张望了整整一日,按理萱芸王爷应当早就进城才是,如今都昏时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啊?
他没有候得皇上翘首以盼的女儿,这可如何是好啊?想到这,这谢春秋更加局促不安起来,一直在那方来回踱步。
“来了,来了!”城门一同候着迎接的数名官员有了动静。
谢春秋一听,心中大喜:“哪?在哪里?”
“谢总管,是下官的护卫前去探路,说王爷的队伍就在前面,转个角就到了。”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李君业。
“嗯,有劳李侍郎了。”谢春秋说完,便赶忙与众人站好位置,城门迎驾的所有官员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等待着萱芸王爷的到来。
前方的迎客亭旁,终于出现浩浩荡荡前行的队伍。那队伍中飘逸的旗帜上大大的“潋”字,正是萱芸王爷的封号。众人为盼得女王爷归来,没有辜负圣命而庆幸。
可是队伍略靠近时,谢春秋就泛起了一丝疑惑,那骑着高头大马的东南与西北副将看起来依旧意气风发,而他们中间的轿辇难道是萱芸王爷的銮驾?萱芸王爷向来不乘轿辇,一直都喜欢自己策马,难道王爷病了?还是伤了?这……这可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谢春秋心中忐忑着,萱芸女王爷的队伍也继续前行着。待到了跟前,他望见湖蓝轿辇旁随着的正是王爷的那只白虎。
这女王爷品味趣好向来与其它女子不同,唉——何止女子啊?就是男子也没几个这样的。人家养点宠物是养猫啊狗儿什么的,也就六皇子癖好不同,养了头驴做宠物,可这萱芸王爷更是骇人,硬是养了只巨大的白虎为爱宠。
不过萱芸王爷就是萱芸王爷,那只从小在她身旁长大的白虎竟通人性,在王爷跟前绝对老老实实的,平时是比一只听话的狗还乖巧。
三年前,女王爷披甲上阵,将她的白虎爱宠硬是改了个威风凛凛的名字——战骜。出征前,还特地为了它制作了一身专门的铠甲戎装,那战骜穿起军服还真显出兽性,不愧是山林之王。从此后,这只白虎更成了萱芸王爷的标志之一。
谢春秋的思绪飘荡终于在轿辇的落地后终止了,他不敢怠慢,向前迈出几步,来到王爷的轿前:“奴才谢春秋,恭迎潋王爷下轿。”
语落,前后的东南与西北四名副将整齐划一地跃下马儿,全都牵马沉默地伫立在轿辇的前后,而那只白虎战骜更是蹲坐在了轿辇旁。
谢春秋纳闷,这四名副将为何不撩起轿幔让王爷下轿?但他不敢多想,再次说道:“奴才恭迎潋王爷下轿。”
轿内还是全无动静,难道王爷不愿下轿?还是真的受伤不能下轿?他心中正纳闷,一旁的东副将说道:“还请谢总管自己请殿下下轿。”
谢春秋泛起疑惑,再侧脸望向旁边一动不动的战骜,咽了咽口水,终于向轿辇迈了几步。他见战骜真的没有反应,依旧乖巧地端坐一旁,于是探出微颤的手,将轿帘撩起。
可是轿内哪里有萱芸王爷的身影?空空如也的座椅上仅放着一张手书,上面清晰的几个大字:“他们要死的,本王管不着!关本王何事?”
谢春秋顿时大惊,看来萱芸王爷是知晓了九位皇子跪在正元大殿请命的事情了,可这让他如何向“卧病在榻”的皇上交代啊?
思及此,他很是无奈,唯有望向一旁的南副将,他们略有交情,希望南副将能说出王爷下落,他也好向皇上禀明情况。
那南副将好似读懂了他目光里的信息,竟摆出一副别问我,我爱莫能助的同情目光。
谢春秋手中的拂尘吧嗒掉落地面,现在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O(∩_∩)O哈哈~啊5好落后,今天才开始用微博,先前只是用来传封面,基友们一个一个暗戳戳笑了!◆◆
☆、第五章 谈话
谢春秋跪在龙榻前,等待着皇上发话。
自从他将那轿辇内的手书呈给皇上,便曲身跪于榻前。因为不敢抬头查看龙颜,皇上半天没有声响,让他着实担心起来。
该不会是给气晕了吧?想到这,他立刻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能这样诅咒皇上呢?
“春秋。”易子晟终于坐了起来。
“奴才在。”
“将这信条拿去给外面的不孝子看,他们会明白萱芸的弦外之音的。”
“诺!”谢春秋起身接过那一纸手书,谦卑地退着出了寝殿。
他来到大殿前,望着台阶下跪着一排的王爷皇子,心中暗暗摇头。这些皇子嘴上说体恤父皇龙体,跪求让萱芸王爷摄政,减轻皇上为国事操劳,以保龙体早日康复。
这说的是冠冕堂皇,却一致请求去太庙守皇陵,这难道不是要向列祖列宗告状去?他们可有把皇上当成父亲?
他们就是暗指皇上偏心眼,一心只想着萱芸王爷,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