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然后打扫这里三天是十文钱……”小福子零零碎碎地说了许多,听得顾流风脸色越来越黑。原以为这个辛诺只是个挟恩求报的贪心人,没想到居然还是个连小孩子都要算计的黑心人。
感受到了顾流风心情有些不妙,小福子战战兢兢地觑了他一眼,说话也停了下来。
顾流风咬牙切齿地道:“没事,你继续说下去。”
“刚才顾大侠玩树枝的时候辛诺姐姐来过,她说院子里的东西都是借给您的,院子里那棵桂花树被您摧残了,要另外算您十两银子,现在您是欠着她十两银子了。”
顾流风:“……”
作者有话要说: _(:з」∠)_路过请留言,您的出现是我最大的动力么么哒
☆、善恶之辩
丁
玩树枝?他刚才使的可是铸剑山庄剑法好不好!虽然刚才顾少侠手里确实是拿着一根树枝,但是瞧瞧那锋锐的剑罡,顾流风觉得心口有点疼。
不过很快这股子心疼便被顾流风内心的愤怒所取代。他沉着脸问:“小福子,辛诺在哪里?”
小福子眨眨眼:“阿诺姐姐出门了。”
顾流风问:“出门了?去做什么?”
小福子平复了心情,又恢复了原本的小严肃脸,简洁地回答:“挖坟。”
顾流风眉头一跳,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被辛诺扣在手里,包括他从古墓之中取出的那个匣子。心中暗暗猜测,莫不是辛诺打开了这个匣子,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顾流风将小福子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问道:“小福子,哥哥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还不太了解你们这里,你愿不愿意同哥哥仔细说一说?”
小福子虽然像个小老头似的老是板着一张脸,心思却颇为单纯,顾流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辛诺口中所称的地鼠门,连带妇孺加在一起也拢总不过七八十人。他们的领头人是个中年男人唤作付怀。地鼠门成立起来不过是近十年来的事,门中行的又是挖人祖坟的下三路事,属于江湖中下九流的门派,所以并没有什么名气。
小福子不过六七岁,知道的事情不过是他娘零零碎碎说的事,顾流风从他口中也只能勉强凑出几条消息,第一,他现在在零郡的郡城零城中,可是究竟是在城东还是城西却是不得而知。第二,这地鼠门的战力不强,现在的他想要逃出去轻而易举,但是想要将自己的东西取回来,面前却有一只拦路虎,那便是地鼠门的门主,付怀。
问完了事情,顾流风三两口囫囵地吃完饭,便叫小福子收拾走了。身上的伤已好,顾流风迫切地想要离开,只是没了盘缠有没有傍身的兵器,莫说是回去铸剑山庄,就是去和同来的师兄弟会合都未必能做到。
顾流风皱紧了眉头,没钱便拿不回流风剑,而没有流风剑,失了傍身的兵器,他孤身在外便失了很多手段。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死局。
顾流风无法,一时没什么对策,只好暗自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不过,除了这个原因,顾流风仍不离开还和辛诺有关,他从没遇到过这样阴险狡诈的女子,想给她一个教训。
原以为小福子说今天辛诺去了古墓,她今天便不会再出现,谁知傍晚的时候却给顾流风送药过来。
辛诺一进门就听见屋里的顾流风冷哼了一声。辛诺心中暗道,今天这顾少侠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
原本两人便是相看两生厌,辛诺便也没说话,放下饭菜便打算转身离开,打算等顾流风吃完了再回来收。谁知她还没把步子迈出去便被顾流风叫住。
“不知道顾少侠叫住辛诺有何贵干?”辛诺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流风,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看着辛诺似笑非笑的表情,顾流风心中的怒意陡然强烈起来:“我原以为辛姑娘只是热衷金银之人,虽然姑娘的行事流风颇不赞同,只是介于姑娘救过流风一命,流风也不好开口。只是今天之事,姑娘真是叫在下大开眼界。”
“大开眼界?”辛诺有些惊讶,琢磨了一阵今天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哪里叫这位顾少侠大开眼界,“不知道顾少侠指的是哪一件?”
顾流风冷笑一声:“辛姑娘问得真好,在下今日听说姑娘雇佣了小福子,送一次饭菜一文,洗一次衣裳十文?”
辛诺眉头一挑,没想到这顾少侠提起的是这件事:“我还以为顾少侠是想为了自己欠下我十两银子的事同我讨价还价,却不想少侠品行高尚,却是要管一个小娃娃的闲事?”
顾流风上前一步,紧紧盯着辛诺的眼睛:“闲事?小福子的母亲身染重病,不但不好心救济,还逼着这个孩子做那么多重活给母亲赚取治病的资费!这性命攸关的大事岂是一个闲事便能概括的!”
辛诺眨眨眼,她虽然看不见事物,眼睛却还是能感知一些光阴,只看见一个黑影挡在自己面前,顾流风带着愤怒的问话一字字敲在她心上。
“那顾少侠觉得,辛诺应该如何做?”辛诺问道,面上的笑容早就收了起来,心中对这位铸剑山庄核心弟子的话不以为然。
顾流风道:“自然是为小福子的母亲请一位大夫好好医治!让小福子好好留在他母亲身边。”
“哈,”辛诺笑出声,鄙夷地看着顾流风,“顾少侠这般怎么称得上是侠之大者。辛诺应当不远千里前去莫一谷请来鬼医景莫一前辈将刘大嫂的病根悉数拔去,给小福子穿上绫罗绸缎,日日山珍海味供着,以后出钱请神机阁的知秋公子冉秋痕教导他君子六艺,请铸剑山庄‘神兵手’万老前辈出山给他打一把世上最好的神兵,然后再带他访遍天下名家学遍天下武诀才算得上对得起他。”
“你!”顾流风哪里听不出来辛诺是在嘲讽他,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名门风范,反讽道“我不过是希望辛姑娘能够对这稚子施一点善心,辛姑娘倒是伶牙俐齿,倘若真的是字字珠玑,大约这些话卖出去也能给小福子凑齐药钱了。”
听着顾流风口不择言,辛诺也没生气,只是笑着对顾流风说:“顾少侠说出这些话未免太可笑了些,阁下可知道,我给小福子的酬劳,在外边可以雇到两三个仆妇,还各个勤劳能干。我顾念着小福子家中拮据,才给了他一个挣钱买药的机会,这倒变成了我的不是?变成了我的毫无善心?”
顾流风闻言一怔,只听得辛诺继续说道:“我地鼠门七十余口人,人人都是要张嘴吃饭的,莫说今次救下你之后,我日日为着我门中生计发愁,即便是衣食无忧,我们地鼠门也不如铸剑山庄这般财大气粗。您是命好,每天比划两下剑招就能领到弟子月钱;我们这种小角色却是每次下到墓中去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再活着回来。”
辛诺抬起一双眼看着顾流风,眸子里毫无生气,带着丝丝凉意:“我们这种人的善心,早就在黑暗里一点一点的悉数磨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我不小心把我的WORD弄丢了,好不容易才找回来。_(:з」∠)_路过的小朋友留个爪吧,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双手(づ ̄3 ̄)づ
☆、中秋月(上)
戊
顾流风成长至今,听的都是师父父母教导的侠义大道,从来就觉得为人应该光明磊落,蝇营狗苟苟且偷生在他看来还不如乘早死去。只是辛诺的这番话却叫他无言以对。
他忽然想起当初师父派他们来古墓寻找碎星剑谱时,他曾觉得不解。无论这碎星是多么名贵的绝世神兵,既然是当初欧冶平的殉葬之物,便不应该去争夺。“不问而取是谓偷”,哪怕这件东西的主人已死,不是他们的东西,便不应该拿。而那时他师父是怎么说的?
他师父,铸剑山庄的现任庄主花子乔道:“这碎星虽然是绝世神兵,但是铸剑山庄多年底蕴,铸出的兵器未必比它差,然而这件东西要是落入别人之手,必然会引起各方厮杀,届时又是武林中一场腥风血雨。我铸剑山庄虽然并不能算是什么武林泰斗,却又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武林同道自相残杀?”
正是这番话,叫顾流风心甘情愿地随着师兄弟一道出来寻取碎星的下落。
顾流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离开铸剑山庄闯荡江湖,然而这一次却显然与以前行侠仗义的道路不同。一路上尽是一张张贪婪的面貌。尤其是那日他偶然进入到一处墓室,得到了一张墓室地图。原本围绕在他身边的那群正派人士,便变了一番面目。
何谓正?何谓邪?
顾流风头一次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见顾流风陷入沉思,辛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此后几日,辛诺一直忙于自己的事物,不曾去找过顾流风,只是叫小福子继续照顾着顾流风,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剑客,反而更像一个富家公子,而不是铸剑山庄传人。
顾流风一直有一个习惯,便是在他想不通一件事情时就开始练功。练功讲究的心无杂念,只要他专心沉浸在修炼当中便能忘却那些麻烦事,等到他心思完全清明地结束了修炼,思考起烦心事,也能达到事半功倍得效果。
顾流风端坐在床上,体内的真气经过了这次劫难变得更加凝练,也让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一步。心中默念口诀,真气在体内按着既定的轨迹流转,顾流风一门心思地沉浸在修炼之中。
正当此时,房间的大门却被人一脚踢开。顾流风将内力一收,轻身一跃稳稳地站在地上。
眯着眼睛看向来人,是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少年,样貌普通。顾流风提高了警惕,这人他从未见过,而这地鼠门他本就并不熟悉,对着这个破门而入的少年实在是提不起一点好感。
“唉,看样子你小子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二狗,也就是破门而入的少年上下打量着顾流风,当初带回来跟条死狗似的人,如今看起来还真是人模狗样的,那正义凛然的样子,果然是名门正派才能教出来的木头脑瓜。
虽然对来人有所忌惮,不过见对方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顾流风便决定先问问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