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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入朝。世祖谓左右曰:“湖广重地,惟刘二拔都能镇之,无徙他官。”世祖召见世杰,曰:“爪哇既得复失,卿盖为朕一行。”对曰:“爪哇旨末物,安南掌中物也,臣请为陛下取之。”帝曰:“此事如痒在心,非爬搔所及。卿言深合吾意。”议兴兵十万。国杰奏:“万人已足用。”帝曰:“万人太少。”以番兵五万人付之。国杰请近臣为监,帝令自择。时亲王亦乞剌歹在侧,国杰以请。帝允之,授湖广安南行省平章政事。会世祖崩,乃止。
成宗即位,复置行枢密院于衡州,仍除副使。初,施溶州蛮酋田万顷等降而复叛。至是赦天下,并赦万顷,仍不肯降。成宗命国杰讨之。九月,国杰攻明溪,蛮酋鲁万丑拥众来援,千户崔忠等战死。十月,国杰败万丑于桑木溪。明日,复战,百户李旺率死士陷阵,众从之,贼大败,遂平其寨,焚之。进攻施溶,部将田荣祖请曰:“施溶,万顷之腹心,石农次、三羊峰,其左右臂也,宜先断其臂,而后腹心可图。”国杰曰:“善。”麾诸军攻石农次,贼弃寒遁,遂进拔施溶,擒万顷斩之。
元贞元年,即军中加荣禄大夫、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初,宋设民屯以防蛮寇,在澧州者日隘丁,在辰州者曰寨兵。宋亡,屯悉废。国杰复之。又经划衡、郴、道、茶陵、桂阳诸州,置戍三十有八,分屯南北要隘,控制诸蛮,盗贼遂息。六月,入朝,锡衣、玉带、弓矢。台臣言国杰罄家资以充军赏,成宗命倍偿之,部曲立功者迁秩有差。
大德五年,罗鬼女子蛇节反,诸蛮皆叛。诏国杰将诸翼兵,合四川、云南、思播之兵以讨之。官兵战失利,国杰令人持一盾,布钉盾上,俟阵合,即弃盾走。贼逐之,马遇盾而踬,遂大败。既而纠合余党,复请战,国杰坚壁不出,数日,度其懈,一鼓破之。七年春,追斩蛇节、宋隆济、阿女等,贵州平。诏领其将士入见,赐锦衣二袭,玉带一,金鞍勒、弓矢,褚二百五十缗,进光禄大夫,命还益都上冢。八年,还镇,病笃。平章卜邻吉歹率僚属问之,国杰曰:“交贼不臣,若病小愈,得灭此逆贼,虽死无憾。问以家事,不言。二月卒,年七十二。赠推忠定远效力功臣、光禄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司徒、上柱国,追封齐国公,谥武宣。初,世祖以国杰力战有功,听子弟一人袭爵,遂以兄子汉臣袭管军万户,佩虎符。
二子:脱欢,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尚惠宗孙子;脱出,中书参知政事。
史臣曰:“李庭、刘国杰从伯彦伐宋,攻城野战之功,未必居诸将右。其后庭擒叛王,国杰平溪洞蛮夷,遂俱为时之名将。有发踪指示者,而后见猎犬之能,有世祖之知人善任,而后见庭与国杰之智勇。功名之立,岂偶然哉!”
卷一百六十三?列传第六十
卷一百六十三?列传第六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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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忽兰吉,一名庭玉,陇西人。父节,仕金,自巩昌石门山从汪世显以城降。
忽兰吉隶皇子阔端为质子,从征西川,以功擢管军总领,兼总帅府知事。从征西番南涧,有功。世祖在潜邸,用汪德臣言,承制命忽兰吉佩银为管军千户、都总领,佐汪德臣城利州。宪宗五年,大兵取合江大获山,宋刘都统率从谋焚利州、沙市,次青山,忽兰吉以伏兵败之。都元帅阿答忽以闻,擢本帅府经历,兼军民弹压。六年,宪宗更赐金符,仍命为千户、都总领。八年,忽兰吉以兵趋剑门,宋人运粮于长宁,追至连曲坝,夺之,俘其将而还。
宪宗南征,忽兰吉管桥道馈连,有功,赐玺书。从攻苦竹隘,行登,斩守将杨立,获都统张实,招降长宁、清居、大获山、远山,龙州等寨。十一月,大获山守臣杨大渊纳款,已而逃归,宪宗怒,将屠其城,众不知所为。德臣谕忽兰吉曰:“大渊去,事颇难测,亟追之!”乃单骑至城下,门未闭,大呼入城曰;“皇帝使我来抚军民。”一卒引入,忽兰吉下马,执大渊手谓之曰:“上方宣谕赏赐,不待而去,何也?”大渊曰:“诚不知大朝礼,且久出,恐城中有它变,是以亟归,非敢有异谋也。”遂与偕来,一军皆喜。忽兰吉入奏,帝曰:“杨安抚反乎?”对曰:“不反。”帝曰:“汝何以知之?”对曰;“城门不闭,是无他心。一闻臣言,即从臣以出,故知其不反。”帝曰:“汝不惧乎?对曰;“臣恐上劳圣虑,下苦诸军,又念一郡生灵,故不知惧。”帝悦,赐葡萄洒,使忽兰吉与怯里马哥领战船二百艘掠钓鱼山,夺其粮船四百。帝次钓鱼山,忽兰右造浮梁以通往来。
九年,与怯马里哥、札胡打、鲁都赤、阔阔术领蒙古、汉军二千五百略重庆。六月,总帅汪德臣座,命忽兰吉率所部殿后。宁兵水陆昼夜接战,皆败之。宗王穆哥承制,命忽兰吉佩金符,为巩昌元帅,守青居山。
中统元年,德臣子惟正袭总帅,至青居。五月,忽兰百等赴上都。时浑都海据六盘山以叛,世祖遣忽兰吉亟还,与汪良臣发所统二十四州兵御之。十月,从宗王哈必赤等次合纳忽石温之地,力战,擒浑都海等于阵,余党悉平。二年六月,以功授巩昌后路元帅,赐金、币、鞍马、弓矢。
九月,火都叛于西蕃点西岭,汪惟正帅师讨之,至怯里马之地,火都叛以五百人遁。诏宗王只必铁木儿以答剌海、察吉里、速木赤将蒙古军二千,忽兰吉将汉军一千,追袭火都,擒之。四年,元帅答剌海言忽兰吉功高,诏赐虎符,忽兰吉不受。问其故,对曰:“臣闻国制,将万人者佩虎符,若汪氏将万人已佩之,臣安得复佩!”帝是其言,命于总帅汪惟正下充巩昌路元帅,诸将悉听节制。六月,帝命惟正讨吐蕃酋答机于松州,忽兰右以千骑先往,袭答机获之。
至元元年,入觐,命与汪良臣同守青居。是时,大兵与宋兵相持于钓鱼山,三年,宋兵陷大梁平山寨。平章赛典赤令忽兰吉率千余骑掠其境,斩首三百级,得马二百八十。都元帅钦察等家属百余口,先为宋兵所得;夺还之。四年,以本职充阆、蓬、广安、顺庆、夔府等处蒙古汉军都元帅参议。六年,赐虎符,授昭勇大将军、夔东路招讨使,立章广平山寨。
十年正月,成都失利,帝遣人问败状及措置之方。忽兰吉附奏曰:“初立成都,惟建子城,军民止于外城,别无壁垒。宋军乘虚来攻,失于无备,军官皆年少不经事之人,以此失利。西川地旷人稀,宜修筑城寨以备不虞。选任才能,广蓄军储,最为急务。今蒙古、汉军多非正身,代以驱奴,宜严禁之。所谓修筑城寨、练习军马、措划屯田、规运粮饷、创造舟楫、完缮军器,六者不可缺一,则边陲无虞矣。”六月,将兵赴成都,与察不花同权省事。十一月,复还守章广平山寨。十三年,引兵略重庆,复取简州。
十四年,承制授延安路管军招讨使。十五年,秃鲁叛于六盘山,忽兰吉以延安路军,会别速台、赵炳及总帅府兵于六盘,败秃鲁于武州,俘其孥。还,承制授京兆、延安、凤翔三路管军都尉,兼屯思守卫事。十月,改同知利州宣抚使,夔东招讨如故。入觐,赐虎符,授四川北道宣慰使。忽兰吉请以先授巩昌元帅之职及虎符,与其弟庭望。二十年,改四川南道宣慰使。
二十二年,诏与参政曲里吉思、佥省巴八、左丞汪惟正,分兵进取五溪洞蛮。时思、播以南施、黔、鼎、澧、辰、沅之界,蛮獠叛服不常,诏四川行省讨之。曲里吉思、惟正一军出黔中,巴八一军出思播,都元帅脱察一军澧州,忽兰吉一军自夔门来会。十一月,诸将凿山开道,绵亘千里,蛮獠设太险隘者,尽杀之。遣使谕其酋长皆率众来降,独散毛洞漂顺走入岩谷,力屈始降。
二十三年,入觐,以老病乞归田里,帝悯之,遂还巩昌。二十六年,行者奏忽兰吉之功,请用范殿帅故事,商议本省军事。二十七年,拜资善大夫,遥授陕西等处行尚书省左丞,商议军事,食左丞之禄。元贞二年,入觐,授资德大夫、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右丞,议本省公事,卒。泰定元年,谥襄敏。
郑鼎,泽州阳城人。父皋,金忠昌军节度使。鼎善骑射,初为泽、潞、辽、沁千户。从塔海绀卜征蜀,攻二里关及散关,屡立战功,还屯秦中。未几,宋将余玠烧绝栈道,以兵围兴元,鼎率从大败宋兵,解兴元之围。迁阳城县军民长官。
从世祖征大理国,自六盘山经监洮,入西蕃境,抵雪山。山路险涩,舍骑徒步,尝背负世祖以行。敌据险要,鼎力战败之,帝壮之,赐马三匹。至金沙江,波涛汹涌,帝临水傍危石,立马观之。鼎谏曰:“此非圣躬所宜。”亲扶下马,帝嘉之。大理平,师还以鼎殿后,全军而返。入朝,宪宗问以时务,鼎敷对详明,宪宗嘉纳之,赐名曰也可拔都。赐白金千两。
从世祖南伐,攻大胜关,破之。继破台山寨,擒其守将胡知县。乘胜独进,陷淖中,伏兵突出,鼎击杀三人,余众遁去。帝急召鼎还,使者以闻,帝曰:“为将当镇重,不可恃勇轻进。”遂分御卫士三百人,以备不虞,且戒之曰:“自今非奉命,毋得轻与敌接。”秋九月,帝驻跸江北岸,命诸将南渡,先至者举烽火为应。鼎首夺南岸,众军毕渡。进围鄂州,战益力。别攻兴国军,遇宋兵五千,力战破之,擒其将桑太尉,责以懦怯、不忠,斩之。
以功迁平阳、太原万户。阿蓝答儿、浑都海之乱,鼎率本道兵讨之。二年,诏鼎率征西诸将戍雁门关。迁河东南、北西路宣抚使。三年,改平阳、太原两道宣慰使。至元三年,迁平路总管。是岁大旱,鼎下车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