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北狸跑到一处茅草掩盖的凹坑时,只见它高高的跃起,从空中滑翔而过。东北狸知道凹坑是个是非之地,那里是危险的毒蛇巢穴。每次它从这里经过时都小心翼翼,不到万不得已,它从不想激怒那种冷血动物。今晚,东北狸把大野猪引到这里,是为了试一试“借蛇杀猪”的巧计。它并没有十足的成功把握,只是作为一种新的尝试。
头脑简单的大野猪踏进了蛇穴,被惊扰群蛇纷纷向大野猪发起了攻击。蛇喷毒液和牙咬对坚硬的猪蹄的厚皮毫无用处,如果这时大野猪离开还来的及。可是,固执的大野猪却把火气撒在了拦路蛇的身上。没吃过蛇亏的大野猪低下头来咬蛇,凶狠的大野猪张着大嘴先咬断了几条蛇。然后又咬住了一条毒蛇的尾巴,瞬间就嚼进去了半条蛇身。仅剩下上半段身体的毒蛇,一下子死死咬住了大野猪的嘴角不放。当大野猪把蛇嚼烂了,只剩下一小段蛇头的时候,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野猪躯体也慢慢地倒下了,倒在群蛇的环绕之中。
猪蛇相斗,双方均亡,只有猫王站在一旁观望。
随后不久,杂毛狸和灰狸带着群猫也赶到了现场,它们吃惊的看着若无其事的猫王。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雨夜老鼠闹民宅
北方的雨滂沱如注,不像南方的雨缠绵如烟。
熄灯时才开始下的雨,到了夜半时分就水溢横流。来势迅猛的雨水浸透了姜猎户家的柴禾垛,垛底下的老鼠洞里灌满了水,无处藏身的老鼠冒着大雨纷纷钻进了姜猎户的家。
听着催眠般的雨声,姜猎户一家人睡的正香。
梦中打虎的姜猎户,被脸上软绵绵的东西弄醒。借着忽明忽暗的煤油灯光,他模糊的看见满屋都是黑不溜秋的东西。
“吱…吱…”,乱叫的老鼠多得令人毛骨悚然。只见衔尾相随的老鼠们姿行无忌,有咬被褥和枕头的,有磕锅盖的蓝子的,有爬到房梁和檩子上乱蹿的。吓的他老婆大呼小叫,吓的他女儿把炕都尿了。他手持擀面杖连打带喊,一直累得精疲力尽,气弱声嘶。可是,老鼠们还是杂沓而至,只见多不见少。
如坐针毡的全家人,逃到院子中央站着看,大雨浇的姜猎户像只可怜的落汤鸡。无法无天的老鼠们占据了本来是人呆的地方。这个梦中能打虎的猎户,现在竟对近在眉睫的老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斑点狗冲进了屋里,面对着地上、炕上、窗台上、梁檩上、锅台和水缸盖上如此多的群鼠不知所措,只是胡乱捕了一阵子就跑出来对着屋里狂叫。
面对小小的老鼠,这个曾猎狼无数的猎人竟一时没了办法。这种情况,他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遇见。怎么办呢?
忽然,姜猎户想到了猫,他一路上脚高步低的跑到“五七”战士家。
“五七”战士老石,带着自己家4只猫赶来了来了。
精神抖擞的九腭狸,伤已基本痊愈花虎狸,它俩冲在前面,北北和南南跟在后面。4只猫个个如饿虎扑食,负隅顽抗的群鼠死伤无数。一阵“秋风扫落叶”般攻击之后,侥幸逃生的老鼠一哄而散。这可真的应了那句话“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4只马到成功的猫,解了姜猎户家的围。
平日里干干净净的姜猎户家,成了含垢纳污的地方,满屋的老鼠尸体和血腥味。姜猎户一边打扫着屋子,一边发誓要养一只像“五七”战士家那样的猫。
石振海带着猫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时候,天还没有亮,雨还没有停。
孙丽珍早无睡意,烧了半锅温水给丈夫擦身洗漱。锅台上还用热水烫了壶烧酒,妻子让丈夫喝下去暖暖身子。虽然已经到了夏季,但是山里的夜雨还是很凉的。
孙丽珍又拿了条干手巾,给淋湿了身子的花虎狸擦干,自从花虎狸留在家里不走后,就格外受到照顾。孙丽珍知道这几年无言的花虎狸一定受了不少的苦,如今能与九腭狸结伴生子,实属不易。于是,她借着上次花虎狸回家疗伤,就再也不让花虎狸离去。
大雨过后,人们听说沙队长的家也被群鼠光顾了。成群结队的老鼠让沙队长丧失了理智,竟在家里点了一堆柴禾吓唬老鼠。结果老鼠没有烧死,自家的房子差一点着火,仗着雨大水多,才避免了一场火灾。
不过,沙队长家已经被老鼠和他自己祸害的够呛,起码半个月内不能住人。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只神秘的小猫
吴金凤来到“五七”战士老石家,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望。孙丽珍看见她后,马上把她拉进了屋。泪流满面的吴金凤说她的爷爷病的快不行了,让她来请孙丽珍过去一趟,有几句话要说,有几件事要托付一下。
地主分子快要病死了,大家都离的老远,谁都不愿意去管,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孙丽珍也不愿意去过问,自己家的烦心事都够多的了。可人命关天的事又不能不去,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吴金凤,去了她爷爷家。
孙丽珍见到了病榻前吴天财。当年富甲一方,挥钱如土的大地主,如今躺在一铺破烂的炕席上。坐在炕沿上,听到了一段鲜为人知陈年旧事。
吴天财,土生土长的当地人。解放前拥有多处大片的林地,还经营着屈指可数的皮毛山货生意。足迹踏遍白山黑水,吃过山珍海味,见过大世面。在县城里也有不小的铺面。不过,见钱眼红的他,也曾在“满洲国”时拒绝到县里当官,坚决不给日本人当鹰犬,舍去了更多的不义之财。解放后,所有的资产都被没收,三天两头挨批斗。老婆实在受不住了与他离婚,嫁给黑龙江那边一个贫农出身的伐木工。他儿子本来大学毕业在省城工作的挺好,可是因为乱说话,在1957年时被划成“右派”,被送到偏远的林场改造。1959年,他儿媳妇生吴金凤的时候,产后大出血死了,孩子只能他抱回来养。由于出身不好,孩子受了不少的牵连,小小年纪倍受冷眼歧视。文化大革命开始的时候,他儿子不服红卫兵造反派的批判,被绑在林子深处的大树上,不知道在夜里是喂了狗熊,还是喂了野狼了。反正几天以后,留在树下的是一根粗绳子和一堆野兽啃剩下的白骨。
现在,吴天财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活头了。唯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孤苦伶仃的孙女。他知道“五七”战士老石家是可以信赖的家庭,尤其孙丽珍是吴金凤经常唠到的好人。他有一个想托付的念头,但又怕孙丽珍一家人嫌弃。所以,特请孙丽珍前来商量,或者说是乞求。
孙丽珍不等吴金凤跪下,就抱住了这个满眼期待的女孩。孙丽珍顾不了那么多了,答应了一个垂死之人的要求。
吴天财已经干瘪塌陷的眼框里涌出了泪水,眼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用手无力的指了一下水缸。于是,他带着托付了孙女的梦,慢慢的睡着了。从此,告别了所有的痛苦,永远不会再醒过来了。
孙丽珍马上要带走吴金凤。只见吴金凤用力挪开了水缸,水缸下面露出来个地窖的小洞口。孙丽珍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急忙拉住吴金凤说:“孩子,什么都不要拿,所有的东西都要放弃。我要的只是一个你,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没等女孩回答,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就发生了。从地窖的洞口里,爬出来一只琥珀色的猫。猫一声也不吭地就跑到了吴金凤的面前。女孩紧紧的抱住了猫,抬着头恳求道:“阿姨,让我带着它一同走吧。”
“好,一定要带上它。不过,你最好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孙丽珍毫不迟疑的答应着,并带着女孩与神秘的猫向自己家走去。
在路上,孙丽珍从吴金凤的叙述中,又得知了另一段盲哑猫的往事。
**发生前,吴金凤家养了一对大猫和一窝猫崽。猫崽中有一只是又盲又哑,女孩对这只盲哑猫崽特别的关照。猫崽还没有长大,文化大革命就开始了。
一天,家里来了一群公社派来的红卫兵要揪斗阶级敌人,见了地主分子家养的猫,就不分青红皂白都给抓起来了。红卫兵喊着“对地主要专政,誓要地主家猫的命。”的口号,于是用铡刀斩了大猫的脑袋,用镰刀豁开了猫崽的肚子。这只盲哑猫崽被当时只有7岁的吴金凤,藏在水缸后面的倒扣柳条筐里,才侥幸不死。
这只猫崽之所以能活下来,全靠不看不叫的盲哑特性,才能藏在暗处一动不动。以后,女孩家就在水缸下面挖个隐蔽的小地窖,里面放进去食和水,如有风吹草动就让猫躲在里面藏身。一晃6年了,这个办法还真躲过了多次的抄家。附近的人家都不知道地主分子家还偷偷养一只猫。
别看猫是全盲,但猫的触觉像雷达,失明的猫从来都不会撞到墙上,胡须和爪子相当于传感器,一点轻微的震动和大气压的变化都能感觉到。盲哑猫能靠触觉和嗅觉准确知道主人的位置,能在熟悉的环境中生活自理。
孙丽珍把吴金凤带回家后,就到生产队告诉了地主分子吴天财的死讯。生产队派了几个人草草的处理了这件事。不过,因为争夺吴天财留下的两间破房子,几个从来不出头的亲戚大吵大闹了起来。
后来,生产队决定没收吴天财的房子,因为死人生前还欠了生产队一点钱。这样,一场争房的的纠纷才算平息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病一场的小猫
陈晓琴养的波斯猫病了,那只名叫乌云盖雪的波斯猫还病的不轻。先是感冒,后又继发成肺炎。体温升高,呼吸困难,流鼻涕和咳嗽,眼结膜充血,两肋扇动,头向上仰。几天来不吃食,只喝一点水。
乌云盖雪的病,让陈晓琴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对于人来讲,猫就是个哑巴物,不会喊疼叫痛,只能靠人来细心的观察。这几天,她先给猫吃了点安乃近和扑热息痛片,后见效果不太明显,就自费买了青霉素和链霉素等针剂,求好朋友金霞抽空给猫注射。一来而去,花掉了陈晓琴大半月的工资。潘莉莉和常雅娟知道后,都劝陈晓琴把猫扔掉算了,为一只病猫花那么多的钱,太不值得了。
陈晓琴挣钱不多也不容易,谁都心痛花钱,可她心里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