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题外话:UC群:10300217
第七章
(二十四)
我默默地看着王哥,千言万语竟然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流。亲爱的人,你终于听到我的呼唤了!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是的,王哥,我又回来,我又回到你的身边来了!你会接纳我吗?你会接纳我这个同志吗……
过了一会,王哥才努力的伸手过来抚摸着我满是泪水的脸,虚弱地说:“小郭……回来了……”说着泪水也顺着脸淌了下来。
我紧紧捧着他抚摸着我满是泪水的脸的手,把它放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哽咽着说:“王哥,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然后谁也不再说话,也不想说话。我们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任泪水无声地流淌。我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王哥,其他的对我都不重要了,哪怕我永远得不到他,得不到他的爱,我只要他好好地快乐地活着,我看着他好好地快乐地活着,这,就足够了。
但是,王哥流的泪跟我流的泪意义是一样的吗?我是因为爱上他心疼他而哭,那么他呢?是爱上我,还是因为吻了我内心的内疚得到原谅,还是他象哥哥一样只是把我当成弟弟一样疼才陪我一起流泪?不管怎样,我已经离不开他,哪怕我的爱永远没有得到回报,我也无怨无悔。
时间静静地流淌,苦涩的泪水也渐渐地干了,但我们都不愿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还是默默地看着对方,害怕一眨眼对方就消失了一样。在我眼里,时间仿佛停止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我赶紧放开王哥的手,擦擦脸尴尬地站起来。
原来是来换药水的护士。
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护士,用盘子装着一杯水,还有几瓶药水,带着中国医院护士惯常的严肃和冷淡,很奇怪地看我一眼,便又恢复如常。
我尴尬地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帮王哥换好药,又要王哥吃下她带来的药丸,用手试试王哥的额头的温度,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护士,我哥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我见护士小姐要离开,赶紧问。
“医生说虽然病人还很虚弱,但可以吃些粥之类易消化的流食了。你们这些家属怎么搞的,病人身体这么虚弱也没专人照顾?”护士小姐严肃地说,脸上的责备之情溢于言表,看来王哥确实挺严重的。
“是,是,以后不会了。”我唯唯诺诺地答道,然后小心地问:“护士,我哥得的是什么病?”
护士小姐看看我又看看王哥,还是一脸严肃的说:“也没什么病,就是极度的身心劳累虚脱了,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还好送来及时,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说完转身走了。
“哦!谢谢!”听护士小姐这么说,我放心了不少。
送走护士,我又回来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王哥。一个月不见了,王哥外表发生了变化,而我则是内心发生了变化。由于这些变化,我看王哥都是用爱人的眼光去看他,去观察他,去感受他。他虽然外表有了变化,但我并没有觉得陌生,而是感觉他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虽然我更加喜欢胖嘟嘟的他,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排斥(其实他还是很胖的),而是对他更加怜爱心疼,我想,今后一定要加倍补偿他这一个月受到的伤痛。
我默默地心痛地看着心爱的王哥,生怕他再从我身边消失。自从我知道自己是同志,自己深深爱着王哥之后,我就好象不再害怕痴痴地看他,也不会感觉到不好意思看他,好象总是看他不够。王哥被我痴痴地看得窘了,躲开我的目光羞涩的向我笑笑,惨白脸上竟然有了点红润,这样子感觉好多了也可爱多了。
“王哥,都怪我没跟你联系,不然也不会让你这样担心。”我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自责地说。
“小郭,你肯回来,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王哥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说。他的动作是那样温柔,虚弱的手指轻轻略过我的脸颊,仿佛要帮我拂去脸上的悲伤和担忧一样。
“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我轻轻地说,继续摩挲着他的胖手,那感觉很奇妙,让我欲罢不能。
“我也想清楚了。我们还是好兄弟,是吗?”王哥欣慰地看着我说。
“是,当然是,我们永远是好兄弟。”我一脸笃定地看着王哥说。其实,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更多,但不知道王哥是不是同志,我害怕自己说出来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那还不如保持现状,至少还可以留在心爱的人身边。
“那我还可以住你家,搂着你睡觉吗?”王哥不好意思地轻声说,一脸期待而又忐忑不安地看着我。
“只要你愿意,你要做什么都可以。”我看着他笃定地点点头说,但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听到王哥说要搂着我睡觉的话时,竟然对王哥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也许,我已经习惯了他睡觉时的搂抱;也许,我是因为爱他,不想亵渎他。
王哥听我这么说,用手摸摸我的鼻子,欣慰地笑了。他惨白的脸上又有了一丝红润,尽管还是一脸的疲惫和憔悴。我也跟着笑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隔阂,我们又回到了过去一样的亲密无间,只是,我们会不会向我期望的方向发展,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我已经觉得很幸福很满足了。我不是一个贪婪的人,我也知道,如果我太贪婪,也许连现在的幸福都可能无法实现,如果那样,我宁愿选择现在的幸福,哪怕拥有它的时间是未知的。
王哥的精神好多了,脸上也渐渐有了些红润,但还是一脸的疲惫,也许,他真的太累了吧。我虽然很心疼,但还是微笑地看着他,我不希望自己表现出的丝毫心痛会让他再担心,让本来就很疲惫的他再添忧愁和烦恼。我看了一会便说:“王哥,你休息一会吧,我看你眼皮都抬不起了。”
“你不会又趁我睡觉的时候跑了吧?”王哥象小孩子一样紧张地抓住我的手不放心地说。
“不会了,这回你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我微笑着肯定地点点头安慰他,“不过我可能会回去帮你熬点粥喝,你肯定很饿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很久没有吃你做的东西了!”王哥说着真的咽了一大口口水,肚子也很适时地“咕咕”叫了几声。王哥不好意思地说:“你看,肚子先抗议了。”
我听了感动地笑笑说:“那你先休息一会,我这就回去给你熬粥。”
“我要吃红烧肉!”王哥两眼发着绿光开始提要求。这让我很放心,因为他已经不会担心我又离开他了。
我一脸严肃地驳回他的要求:“不行,你几天不吃东西了,吃红烧肉会消化不了的。你要想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医生也说只能吃易消化的流食。如果你想吃肉,我就做排骨粥吧,你喝粥,我吃排骨。”
“什么破医生说的,我打昏他。”王哥恨恨地说。看来他只能接受现实,只好拿医生出气。
我笑着摇摇头。看来每个人病了都会象小孩子一样会乘机撒娇,连四十多岁的王哥都这样,我现在终于原谅了以前自己生病时的撒娇行为。我站起来对王哥说:“那我先回去了,不然你真的饿坏了。”
“嗯,你放心回去吧,我没事的。”王哥满意地笑着说,接着又不放心的补一句:“你记得快点啊!”
“知道了。”我答应着就出门了,出门时感觉自己一身的劲。是啊,为了心爱的人,就是叫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浑身是劲,何况只是熬一顿粥呢。
我到车子边时,看见老贺正在睡觉,就开门进去把他叫醒:“老贺,谢谢你这两天照顾王哥,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老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诧异地问“郭先生,你怎么下来了?王总醒了吗?”
“现在又准备睡了,我回去帮他做点吃的。”我边发动车子边对老贺说,“顺便送你回去一趟,你两天没回去了,再不回去嫂子就有意见了。”
“我看我还是上去看着点,王总睡着了的话,药水流完了也好有个人叫护士来换。”老贺说着就开门下去了,好象又记起什么似的又打开车门说:“郭先生,你再不要开快车了,不然王总的分会被扣完的。”
“知道了。谢谢你,老贺。”我笑着对老贺说。为了王哥,我也不会开快车了,要是我再出什么事,谁照顾他?
我买好了所有的食材,回到离开了一个月的家,打开门时,发现一切都保持得很好,到处都打扫得很干净,看来王哥是经常打扫的。我把粥熬上,才把我的行李拿到房间,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好,又把王哥换洗的内衣裤、毛巾、牙刷、剃须刀等生活用品拿出来放进一个背包装好,才去洗澡、做饭。我做了两个人的饭,老贺中午应该也没吃什么,顺便帮他也做了一份。不到两个小时,我就高高兴兴地往医院赶了。
当我背着背包,两只手拿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进门时,王哥好象有心灵感应一样马上醒了,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被我一声喝止。老贺见我来了,乐呵呵地就要往外走,我赶紧把他拦下说:“老贺,你先别走,我做了你的饭,要回去也先得把饭吃了再回去。”
“郭先生,不用了吧,你还是照顾王总吃饭吧。”老贺客气地说。
“老贺,你就尝尝小郭的手艺吧,味道很好的。”王哥也在床上挽留,“我老远闻到香味就醒了。”王哥说着就开始咽口水,肚子又不适时宜的叫了起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贺还真不再客气,接过我手上的东西就帮我打开。
我放下背包找地方放,王哥已经等不及了:“小郭,快点,我饿昏了。”
我赶紧把背包扔掉,打开装粥的保温饭盒,盛了一大碗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小心地轻轻扶王哥坐起来,将枕头一头升高让他靠在床头,转身去试试粥的温度,太烫!便去帮老贺开盒子。
“小郭,行了没有?”王哥急不可待地说。
“王哥,等一会,太烫了。”我应道,把老贺那份饭递给老贺,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