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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凌晨三点钟,欢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院门时,她发现石阶上坐着一个人是平!
“呵呵颜儿。”平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他喝醉了。“我,我怎么也,也开不开门了。”他醉意朦胧的看着她。
欢颜上前搂住他的脖子就哭了。“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回家呢?”她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
意识有些模糊的平,拥着她说;“嗯?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说话都语无伦次的。“颜儿……你回来了,我真高兴啊!颜儿。颜儿。”他一遍遍的叫着她的乳名。
欢颜很吃力的把喝的酩鼎大醉的平扶进了房间,搀到床上躺了下来。“……颜儿,我爱你,可是—可是不能—”他紧锁着眉头,高大的身体也缩成了一团儿,在那儿非常痛苦的呻吟着。
“哥,你擦擦脸,你会好受些的。”欢颜拿来了凉毛巾给他擦脸。
平突然抓住她的手,目光灼热的看着她。“我可以爱你吗?能让你幸福吗?”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问。
欢颜什么也没说,而是含着眼泪默默的把他的头抱进了怀中……
清晨,平被一阵轻飘的穿衣服的声音唤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看见欢颜正坐在他身边整理衬衫的衣领。他头疼的很厉害,于是他闭上眼睛想再睡一会儿。“你怎么在我屋呢?颜儿。”突然间,他明白过来,并且发现自己的上身****,没穿睡衣。“这,这怎么回事儿啊?”他翻身坐起来,脑子里已经完全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肯定;自己和欢颜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欢颜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衣服拿给他,让他穿上。
看她这样,平更加的确认了,一旦确认了这个事实,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和悔恨彻底的袭击了平整个人。他坐在床上楞了好一会儿,也没顾上穿衣服。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回过神儿来时,欢颜正跪在床上,为他穿毛衣呢,她是那么平静,又那么仔细,她的眼神是极其温柔,多情的。
“颜儿。”他抬手握住了她的那双为他系扭扣的小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他很想对她说声“对不起”,可是他知道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不是他的愧疚之意。
“哥。”欢颜抬起头来望着他。“等我和这里的一家公司谈完合作项目,签完合同,我就回去,你别再为难了。”她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平轻轻松开她的手,浑身有些颤抖的点点头。然而与此同时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在这之后的一段日子里,平不像以前那样早出晚归了,有时候一天也不出门,就在书房里看书或是听音乐,上网。偶尔欢颜有事出去回来晚的时候,他也会下厨做顿饭。
“乐欢颜,你今天一定得给我一句话,你到底是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感情呢?”
春节过后的一天,在大酒店的咖啡体厅里大雨和欢颜把话挑明了。
欢颜放下一直端在手中的咖啡杯,然后很郑重的看着他说;“其实,我在去马来西亚之前已经办了结婚登记。”
大雨似乎没明白她的话。“结婚登记?”
“这么和你说吧,三年前我和平就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只是还没举行婚礼,还没有过夫妻之实。我之所以没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是不想他为我费心。也许是我错了,我早该和你把话说明白的,可是我始终觉得这是我个人的事,没必要公之于众的。”
听完欢颜说的这几句话后,大雨像是被人当头棒喝了一般,整个人都傻了。过了好久,他才回过神儿来问;“你爱他吗?他又爱你吗?”他想如果她不爱平,只是为了报答他的养育之恩而要嫁给他的话,自己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欢颜回答;“我们彼此相爱。”她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明明白白的对他说,他才能彻底死心。
得到了这样斩钉截铁的答复,大雨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明白只要两个人相爱,自己再怎么有信心,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用的。尽管他有千万个不愿意,无数的心痛和遗憾,他也只能伸出手说;“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与他握手的同时,欢颜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甜美的笑容。
……
四月的一个周日,叶来看多日不见的欢颜。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平为叶倒好茶之后,就出门去了。
叶仔细的看着欢颜。“两个多月不见,你好像胖了。也比以前好看了。唉,你们两是不是没事儿了?”她笑着问。
欢颜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
叶又问;“过阵子你真的要回去吗?”
欢颜回答;“真的。”
“我真是拿你们没辙,尤其是平哥,你都回来了,他还执拗个什么劲儿啊?”叶真是不明白平到底是怎么想的。
欢颜扯着叶坐在沙发里,小声儿的对她说;“叶,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变的好能吃哦,胖得我上个月新买的裤子都不能穿了。”
“哦?”叶疑惑的看着好朋友。“你……怀孕了吧?”她拉过她的右手,为她把起脉来。
叶的父亲是个中医,从小她就和父亲学会了怎样给人把脉。
欢颜忽然想起平喝醉酒的那个晚上的事了。
“你有什么反应吗?比如呕吐,头晕什么的。”叶问道。
“这倒没有,就是特别爱吃酸的。”欢颜这会儿已经很确定,自己是怀孕了。这两三月以来她都很忙,身体上的一些变化她一直没太在意,以为是太过劳累所造成的呢。
“从脉相上看,你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叶很奇怪的瞅着她。“就是他那次好几天没回家,后来喝醉酒回来后那晚上有的,是吗?”
欢颜没有回答叶,而是激动的流下了眼泪。她有了他的孩子,她真的是太高兴了,因为这是她一直想为他做的事,是她的一个梦想。可是,可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呢?那一夜的事已经让他很伤心难过了,现在再告诉他自己怀孕了,他会受不了的。“叶,”她泪水模糊的对好朋友说;“你答应我,暂时不要把我怀孕的事告诉我哥,好吗?”
叶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我是可以不说,但是瞒又能瞒多久呢?难道你打算把孩子生在马来西亚吗?你不能让孩子没有父亲啊!”她说的是事实。
“叶。”欢颜难过的伏在叶的肩上失声痛哭。“我该怎么办啊?他不让我爱他,可他身体又不好,需要人照顾,现在我有了孩子,可我怎么告诉他啊?叶,我好为难啊!”她真的快支撑不住了。叶用手轻轻拍拍欢颜的背,却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会议已经开了两个多小时了,一个部门接着一个部门的向平汇报着近两三个月的经营业绩,可坐立不安的平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欢颜身体好像不是很舒服,他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知怎么了,他最近觉得欢颜总是躲着自己,而且她比以前爱吃零食,有的东西是她从来不吃的,现在居然也吃了。
“公孙平!”朋气急败坏的冲进了会议室,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散会!”平对下属们宣布。
于是各部门的主管一一离开了,平的秘书也跟着出去了,并带上了门。
“你到底爱颜儿吗?”朋是真的生气了。“如果你爱她的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他真想狠狠的给他几拳,把他给打醒了。
平说;“她说她办完公事就会走的。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你混蛋!”朋指着他鼻子骂。“你让她走,让她怀着你的孩子回马来西亚吗?口口声声说你爱她,可你却一次一次的伤害了她!照我看,什么年龄差距,什么在错的时间里遇见对的人了,都他妈是借口,其实你谁也不爱,你只爱你自己!”
平从椅子里站起来,脸色苍白的问;“你刚刚说什么?颜儿她怎么了?”
看着平震惊的样子,朋忽然明白过来;平也许还不知道欢颜怀孕的事呢,自己太冒失了。想到这些,朋脸色缓和了下来。“叶子和我说颜儿已经怀孕了。”叶是朋的表妹。“平,你们仍是合法夫妻,结婚证还在颜儿那儿呢。还有就是;公孙奶奶去世前嘱咐过我,一定要替她把颜儿找回来,因为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孩儿像她这么爱你了。”
午后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的。做完家务事儿之后,欢颜就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的躺椅里休息,可她坐在那儿没过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小时候每到夏天她就喜欢在葡萄架下乘凉,她说过,那把古老的躺椅里藏着她儿时数也数不清的梦,不知道那些梦现在还在不在?
望着她甜美,深沉熟睡的样子,平冷峻的脸庞上露出了写满温暖和幸福的笑容……
等到那一天
上部
慢长的冬天终于过去了,春天迈着轻盈的脚步,悄然无声的拥抱了这繁杂的人间。瑟缩了一个季节的花朵们竞相舒展了容颜,绽放了笑脸。青青的小草也坚韧的破土而出,散发出了绿色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特有光芒。人们脱去了厚重的棉衣,换上了轻便合体的春装。城市里有些人是匆匆忙忙的,有些人是浑浑顿顿的,有些人是孤孤单单的,有些人是迷迷茫茫的,还有些人是时刻清醒着的,他们经常是活在人生的边缘。
他们也许没有健康的身体和清秀的容貌,没有甜美,磁性的声音,或者只能在黑暗中艰难的摸索,前行;但往往他们能在歌声里听到白云在蓝天上飘过,在有爱相伴的岁月里感觉到了幸福的存在。当身体被疾病所束缚的时候,心灵却在可以辽阔的大草原上驰骋,可以在浩瀚的人海里流浪;在浩渺的思想的世界里思考,寻觅;在平凡的爱情的窝居中享受着绝无仅有的情感的相融,亦或是,在茫然和痛楚中苦苦的逃避着现实和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
庆;你好!
这是你我认识两年以来,我第一次给你写信,但也许这是唯一的一次了……
信只写了个开头儿,小若就写不下去了,她放下握在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