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我没什么,只是最近心情抑郁,我一个人也是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我不好,我又笨又不会说话,我常常想讨你高兴,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做。我一直想做个好男人,让你信任,让你依靠,可是还是弄巧成拙。”
“好男人是什么样子的?”简很疑惑,这种生物她好像从来没见过。
“其实,我也不知道好男人是什么样子的,我想,至少,一个好男人不会让他的未婚妻流泪,他只会让她每天开开心心的。”上校的情绪有些低落。
“你也很少让我流泪,就是最近一个月多了些。或许你以后可以慢慢改进。”简笑着说。
“我会改的,会改的,都照你说的改。如果我再做错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上校连忙不迭地说。
两个人静静地在沙发上相拥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管家来叫她们吃午饭。
两人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简带着上校来的了琴室。上校一向热爱音乐,但是此刻却有些色变。他不确定简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一弹几个小时。
简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曲谱和歌词,名字叫All or nothing。
“这是我这几天做的歌,只是以前没尝试过,有好几个地方不够流畅,你看我都标出来了。我记得,你也擅长音乐的,帮我看一看怎么改吧。”说着她指了指琴凳。
上校如坐针毡的在凳子上坐下,看起手上的曲谱。看完了歌词,他的眼圈微微有些泛红,他不想被简看见,就低下头,又凝视了这张纸一会儿,才弹起琴来。
简本来只是想给上校一个下马威。毕竟她这个人总是虎头蛇尾,捣鼓这些东西,不过是舒缓心情,也没想当什么才女。再加上19世纪的音乐和现代流行音乐大不相同,虽然她做了不少改动,但是也不认为,自己能写出一首令这个时代的人欣赏的曲子。
谁知道,上校真的在琴室里坐了一下午,认认真真地和她研究曲谱,害的她最后都忘了初衷了。直到晚饭时分,上校还是觉得意犹未尽,他把几张纸都折起来,装进衣袋,说回去还要研究研究。
简有些无语,没想到上校还是个这么完美主义的人,不过反正不用她改,随他便了。简不知道的是,上校压根把这张纸当成了他收到的第一封情书,珍而重之的收藏了起来,每隔几天就要拿出来看看,吟唱一番。
第二天,简又向上校提出了要独自出游的事情,上校脸色不好看,犹豫了一会儿,表示要陪伴她一同前往。简还没有理好心绪,并不想和上校结伴而行。最后上校做出了让步,但是却否决了简要出国的打算,两人商量后,把目的地定在了湖区。
三天后,简告别亲友,前往湖区,只带了五个仆人,连莫莉也没有随行。
上校本打算晚两天尾随而去,可是送完简,回到家里不久,就收到了来自戴维斯家的报丧信。小伊莉莎法律上的丈夫戴维斯先生昨天去世了,戴维斯夫人邀请上校,伊莉莎和的孙女前往参加葬礼。上校叹了一口气,让仆人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行李,备车前往肯特郡接养女和外孙女去参加女婿的葬礼。
忙完戴维斯先生的葬礼,老戴维斯夫人和女儿接受了小伊莉莎的邀请,前往肯特郡散心。
大概是为了掩饰出身的自卑,小伊莉莎很有些骄纵,不过,她和胆小善良的戴维斯小姐相处的不错,她不会鄙夷她的出身,还很钦佩她上过女校,见多识广。
老戴维斯夫人对小伊莉莎感情则很复杂。她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损坏了戴维斯家的名声,可是她又给她和女儿提供了安稳的生活,甚至还为女儿提供了一笔小嫁妆,有了这些钱她或许可以找个好人家了。
不过她坚持认为,自己对小伊莉莎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毕竟小伊莉莎和她女儿也姓戴维斯。老戴维斯夫人对小伊莉莎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一旦有错就会认真指出,纠正。这样的戴维斯夫人意外地满足了小伊莉莎对母亲的幻想。她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却令上校意外的乖顺起来。所以上校对戴维斯母女去肯特郡做客也乐见其成。
上校把四位女士送到了肯特郡,安顿好,再次返回伦敦已经是六月初了。
上校骑马走过圣保罗大教堂,看到一对新人在亲朋的簇拥下登上马车,高高兴兴地离去。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和简的婚礼,简说丽兹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办过婚礼,他们要换一个,所以舍近求远,选在了圣保罗大教堂。简的婚纱,后来她再没去店里试穿过,他已经让仆人取了回来。可是他们的婚礼还遥遥无期。
他被太多的俗事缠身,甚至连每日相伴在她的身侧都不能实现。简走后,他几乎每天都给她写信,可是却只收到她的三封信。她在信里详细的写了旅途见闻,虽然很少说自己,不过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快乐与放松,这和她在伦敦时大不一样,或许以后他们可以常去旅行,少来伦敦,这真的不是他的幸运之地。
回到家,上校郁郁寡欢的心情得到了缓解。简又写了一封信,而且在其中谈了不少最近的心情,她的宽容豁达,令他既高兴又羞愧。上校准备打蛇棍上,在回信里询问一下未婚妻的归期,顺便也谈一下两人的婚事。
或许他应该先去信给德拉福的管家,商量一下装修问题,上次他光顾着兴奋,根本没想到这一点。德拉福被他哥哥弄得乱七八糟,他五年前继承庄园时就很破败了。因为他的访客不多,也不办什么宴会舞会,所以只是挑了几个房子简单装修了一下,就住了进去。好些客房根本还是原样。哦,他可不能让简看到他家里那么寒酸的样子。
还有花园,虽然班纳特家种了两暖棚的菜,可是他们家的小花园也打理的整整齐齐的。那个老维克成天只知道喝酒睡觉,他是不是应该换个园丁了?种什么花呢?肯定要种红玫瑰,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还可以写信征求一下简的意见。她会不会不喜欢德拉福呢?她好像说过住在城市里很方便,而她以前也是长居巴斯的。
上校收到未婚妻的回信后,立刻兴高采烈地忙了起来。简虽然没有定下具体的归期,不过她提出了不少详细的装修意见,甚至还指定了卧室,起居室,和个人书房的壁纸花色。还有花园里种什么花也告诉了他。并且表示要他亲自监工,等装修好了,她会去验收成果。如果合格的话,一切好说。
这就意味着,房子装修好了,简就要回来了,婚事也能提上日程了。上校立刻兴奋起来了。管家已经把尺寸量好寄来了,现在就等材料了。他带着简的信,拜访了嘉丁那太太、达西夫人、玛丽小姐,用最快的速度挑选完材料,家具,摆设,然后一路快乐地奔回德拉福。
沉浸在巨大幸福中的上校完全不知道,他的未婚妻是怕他闲极无聊,跑去湖区打扰她的生活,才找点事给她干的。不过反正二人要结婚,这也不过是让他提前做好准备而已。
七月初,上校已经监督新园丁整理好了花园,移植了部分花草,连新暖房都在他的督促下搭建了一半。在伦敦订制的各色物品也陆陆续续运到,现在整个庄园每天忙得热火朝天。
德拉福的牧师爱德华费拉兹先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任的。当布兰登上校看到费拉兹先生和达什伍德小姐这么一对组合时,完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很快他就得知了事情的缘由。
达什伍德小姐成为了新任的费拉兹太太,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露西小姐。上校抓狂了。当初詹宁斯太太求他帮忙时,说的清清楚楚,费拉兹先生准备履行婚约取露西小姐为妻,为此还被母亲剥夺了继承权。
上校是个善良的人,看到这位先生迷途知返,知道负起责任,也就原谅了他。又想到简和露西小姐关系一向不错,有个熟人做邻居,也可以陪伴消磨时间。所以就把德拉福的牧师职位给了费拉兹先生。可是现在…… 或许他应该停下装修,考虑再购置一个庄园。
当上校哀叹达什伍德阴魂不散时,费拉兹先生解释了太太换人的经过。听到这位先生明示暗示,露西小姐因为金钱嫁给了他的弟弟,上校心中冷笑不已。他早就听说,费拉兹先生作为长子,比他弟弟更得母亲喜爱。既然他的弟弟娶了露西小姐,依然能得到母亲资助,那么没理由更受钟爱的长子娶露西小姐,会失去财产。谁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
现在他只想赶紧解决这两个麻烦人,牧师的入职手续都已经办妥,他也不能把这位先生现在赶走。他要好好想想办法,请他挪个窝了。
因为牧师的住宅破旧不堪,无法直接入住,这对夫妇就住进了布兰登上校家。上校一边命令仆人优先修整牧师住宅,一边绞尽脑汁想怎么请这对夫妇走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约翰陪着达什伍德夫人和两位小姐来到了德拉福。
德拉福和巴顿的距离不算太远,费拉兹夫妇到达之后,就写信给巴顿的母亲报平安。达什伍德太太听说布兰登上校在家,就决定带着女儿来感谢帮助过玛丽安,又好心给大女婿提供工作的布兰登上校。至于约翰,他是代替詹宁斯太太来致歉的。
布兰登上校和班纳特小姐因为玛丽安发生争执,后来没有按约定在六月举行婚礼,这是达什伍德太太从约翰和詹宁斯太太的平时谈话中拼凑出的事实。现在玛丽安名誉受损,这位先生又因为玛丽安取消了婚礼,在达什伍德太太来看,几乎是和大女婿一样情深意重了。不管怎样,她总要给玛丽安找个归宿,给布兰登上校致谢是一个不错的拜访借口。
到达德拉福之后,达什伍德一家对上校亲热极了。全家人,包括玛格丽特小盆友,每天都夸奖他的庄园,称赞他的品格,还对他的帮助感激涕零。约翰整日挤眉弄眼,上校坐立不安。他都快被这一家人的行为吓懵了。怎么有人能如此前倨后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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