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翊只是轻轻说了声“好啊!”友好而不浮夸。毕竟习惯了坐在那个位置,习惯了那种比赛节奏。
离开赛场这么久今天的比赛让濯翊找回了从前的感觉,捎带着那份曾经的熟悉和安稳、简单和平静一并流入心底,不自觉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分别和对手握了手,与同学们打过招呼便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了。
濯翊刚刚走出校门齐锋就看见他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文质彬彬颇有些上流社会的优雅得体,心里不禁也默默感叹着这份独有的气质。看见了自家的兰博基尼爱马仕濯翊快步走了过去。
“站住!”突然的一声大喝,二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年轻人瞬间围了上来。
“你们是什么人?”濯翊抬高了音量语气里没有一丝胆怯。
“你小子坏了我们的事,现在是想装傻吗?”一个声音传来似乎乘了巨大的怒气。
“他|妈|的,跟他废什么话,把鱼鳗和阿七做了,今儿一定得把他废在这。”
濯翊有些听不懂,但跟几天前的事脱不了关系就对了,濯翊心道我挨了顿冤打,你们还好意思叫嚣。濯翊看着眼前的人说是年轻气盛也好,心中愤懑难平也罢,脱下了西装先冲了上去。
每个人的表情都落在了齐锋的眼里,只听闻一句“妈|的|,还往上冲!”人已经迅速下了车,小张自然也是条件反射的和齐锋一起下车帮忙。
这三人的身手自然是一等一的,可此刻对方手里全手持砍刀,个个都气焰嚣张,势不可挡,摆明了就没想让濯翊齐全着离开。
濯翊身后的伤尚未痊愈,此刻性命攸关却也顾不了这么多。没亲眼见过黑帮火拼,可是电影没少看啊,知道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动起手来招招狠辣,心下丝毫不敢怠慢,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挑众”。
二十几个人不是吃素的明显是经过训练的练家子,更让人意外的是,耳边几声尖锐的刹车声,又是二十几个手拿砍刀的人走下车来。这次濯翊是真的害怕了,确切的说是恐惧!
濯翊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放倒一个又一个……那!那是!!濯翊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撂倒远处的那些人,一时间似乎又充满斗志似的,几个麻利的扫堂腿解决了近身的几个麻烦,可是对方人实在是多又要避开利器,对没什么实战经验的人确实是很难应付,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想起第一节课Colin教的自我防护,濯翊心中哀叹,只能是避开要害挨了几下,白色的衬衣很快染上了大片的鲜红。
几轮过后体力的消耗和失血让濯翊有些体力不支了,身子很沉很想休息了,濯翊觉得这会儿和跑了一个小时是一样的感觉!跑了一小时?!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还得练体能啊!这倒是吓了濯翊自己一跳。
“愣什么神!”齐锋近乎咆哮道。却已是冲到的濯翊的身边一把拉过他,避开了极为凶险的一刀,另一刀接踵而至,又是一道鲜红的刀口——只是落在了齐锋的右臂上。
“你……你没事吧!”濯翊紧张道。
齐锋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样的眼神太有震慑力让濯翊心中一紧,本能的有些害怕却还有一份隐隐的开心。
濯翊集中精神再出招,吃力的放到几个人只觉得身上很疼,脚下也有些不稳了。
终于,本该在校门口盯梢小弟们吃完晚饭回来了。想是因为不知道濯翊比赛,左等右等也不见濯翊出来,再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索性偷了个小懒。
力奇几个说说笑笑的往回赶某几位还拿着罐啤,转上大道力奇一眼就看见了齐锋,大喊一声“不好!”一众人便立刻进入状态,迅速冲进了人群加入了战斗。余寒派来的手下不愧个个都是精英,几个回合下来已经撂倒了所有人。
齐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搀起了脚步漂浮的濯翊,濯翊动动嘴唇可惜没吐出半个字就支持不住倒在了齐锋的怀里。
低头只见濯翊身上都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对方的,再看那小脸很是苍白,齐锋的心脏“突突”直跳紧赶紧抱上了车,一边吩咐小张快开一边又打电话给天航。
众人看着齐锋满脸焦急的抱着濯翊匆忙离去,心中不解,知道隐约听见小张唤那孩子“少爷”,顿时众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蒙了。少爷不是两年前就……就……众人只知道这下不好交代了,搞不好还会连累了余堂主,只得马上打电话将一切告知余寒。余寒受到消息心立刻给悬了起来,声音变的阴冷,“你们就是这么给我办事?把现场处理好了,再出问题都仔细了!”来不及考虑自己,只嘱咐了三两句余寒便匆匆赶去了齐锋家。
余寒风风火火的进了门,只见濯翊还昏睡着躺在床上,齐锋坐在床前右臂也缠了厚厚的纱布,丝丝血迹依旧漫了出来。
“身上有四处刀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脏器,手臂上一处比较深缝了两针,但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失了血有些虚弱。倒是你的伤口比他深多了,你注意点不要感染了。”天航关心道。
“锋哥,你也受伤了,没事吧!”余寒很是内疚,要不是手下玩忽职守怎么会有这种事。
“啪”齐锋反手就是一巴掌,“书房给我跪着去!”齐锋满是怒气道。今天要是没那么巧自己去接他,那一刀他早死了,余寒自是不敢不从的退出了房间。
“行了,消消气,他不是故意的。”天航有些同情余寒,不过齐锋的脾气上来了谁拦得住,天航心下哀叹又要多一个病号了。
齐锋坐在床前再不言语,面色极冷看得出气的不轻,天航看着兄弟望向濯翊的眼神既是心疼还有几分怒火,有些不解道,“他又怎么了?”
“别人砍他,他愣神!这小子……”齐锋居然带了笑意,听的天航直起鸡皮疙瘩。
“你办正事去吧,我看着他!”天航急着给余寒提供机会。
“我不急,让他好好想想。他什么时候能醒?”齐锋声色平静天航也听不出个所以然。
“很快就能醒了。你是让他学过自我保护吧,这伤看着吓人但并不严重,不感染就行。”兄弟多年天航自是了解齐锋,专挑了熄火的话说,不然一会儿两个都得遭殃。
果然,齐锋听了这话怒气当真弱了几分。“吃了没?一起?”
“这机会倒是不多,好啊!”天航暗自同情余寒,今天怕是要跪上很久了。
吃过饭,天航给濯翊拔了点滴,说是也没什么事情多呆一会儿,只催着齐锋快去看看余寒。心里悱恻着:这不等会儿还得有个病号吗,看医生免费也不用这样啊!
齐锋进书房的时候,余寒已经跪了两个小时了,膝下已是刺痛不已,却是跪的笔直,两手紧贴着裤线很是规矩,余寒听见脚步声心里打起鼓来,他清楚今天没事全是运气。
齐锋走到书桌前坐下,打量了下余寒,为了给余寒树立威信、照顾他的面子,齐锋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教训过他了,今天的事虽不能全算到余寒头上但确实是他督下不严才出了岔子,再晚一点甚至连濯翊的命都搭上了,要是换成帮中的大事又要造成多大的损失,如此想来添了几分怒气。
余寒微微抬了头打量齐锋的脸色,这幅隐忍又有担当的样子落在齐锋眼里心中颇为满意,教了他这么多年总算功夫没白费。余寒坐上刑堂堂主的位置已经有段时日了,虽然已经颇有风范但毕竟年轻,借此机会齐锋正好再磨磨他,如此想着齐锋又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这一看又是一个小时。余寒见此有些失望,只能挺直了身子熬时间努力稳住已经有些晃动的身子。
“是不是太久没罚你了?”齐锋没有抬头。
“锋哥……”余寒重新跪的笔直。
“说说吧!”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每这个时候都是余寒最害怕的。
“我办事不利,没教好手下。”齐锋动怒的时候余寒的油嘴滑舌全都溜的精光,老老实实地认错才是正题。
“嗯,还有?”齐锋淡淡道。
“……”还有,余寒有些费解。
“说话!”齐锋吼了一声。
“!”“没有发现青豹的预谋。”余寒被吓的一机灵却是明白了齐锋所指。
“我早说了让你小心你全当耳旁风了,他们这么大的动作之前没有风声吗?”说着声音便严厉起来。
“是,余寒疏忽了,请锋哥责罚!”余寒恭敬的请罚,他知道这种事最好不要让齐锋开口。
“还有……青盟当初是我亲手带人灭的,你收拾尾声的时候有什么异样吗?”
听了齐锋的这句话余寒的心漏了一拍,难道这件事与青盟有关?“锋哥的意思是?”
“我觉得那些混混里有眼熟的,不过不是十分确定,但斩草不除根……”齐锋目光深邃。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余寒接道,示意齐锋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其实余寒处事谨慎小心,加之齐锋特别交代他不敢怠慢,青豹认真查过确实没查出疑点,但既然齐锋如此发话了,定然是对方洗底洗的彻底,自己没查出是自己办事不利了!
“锋哥,是我的错。”若是青帮的人真是大意不得,道上结仇总是没有好的收场。
齐锋看看余寒一脸懊恼的样子心里有些动容,脸上依旧玩味道,“怎么罚啊?”
余寒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看向了齐锋。
齐锋指指门口的花瓶,那是?自己送来的藤杖!
“锋哥,你还有伤呢?”声音小的好像说给自己听,不知是担心自己多一点,还是担心齐锋多一点。
“我还有左手呢,不用你操心!”齐锋冷了口气。
话已至此余寒只好认命的去取藤杖,艰难的站起来当真是举步维艰了,强忍了膝上的痛楚挪过去,刚走两步就跌了一脚,无奈膝盖以下全麻了完全使不上劲,一挨地就钻心的疼,余寒逼着自己快些走终于取了藤杖,在齐锋面前重新跪好,双手高举过头顶恭敬道,“请锋哥责罚。”
齐锋接了藤杖,点了点书桌,余寒规矩的趴了上去,摆好姿势两人却都是没了动作,知道齐锋在等什么余寒却只是装傻想耗过去,但能耗过去的还是齐锋吗?终于是齐锋没了耐性一记狠狠的甩上了余寒的小臂,突如其来的一下让余寒险些叫了出来。
“再不快点拉你去刑堂打!”齐锋的声音又高了。
余寒很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