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宇再次把丝巾塞进杯中,杯中充溢的红色众人看的入神,却忽略了一旁不住颤抖着的濯翊。
“砰”的一簇火焰撩动人的视线,众人皆是鼓起掌来……
——“砰!”枪声!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声……
——到倒挂的是——自己?
——“力奇?”
——“兄弟……好好……好好的……”
——是谁开的抢!
——那背影?
——在面前!
——在面前!就是他!就是他!
——他是骗子!是骗子!
——他杀了力奇!
濯翊抱着脑袋不住的晃着头,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声惊的众人呆在了原地!
齐锋最先反应过来,离了座位抱住不停敲打着脑袋的濯翊焦急道,“濯翊,怎么了?怎么了?”
濯翊缓缓放下双臂,冷峻的声音听的齐锋心里一颤,“是你?”
“是我呀!看看我!头还疼吗?”齐锋揉着濯翊的太阳穴一边极力的安抚着。
“是你?”濯翊高了声调再次问道。
众人一旁看着只觉得气氛诡异的很,按捺住心里的冲动,克制着坐在椅子上……
“是我!”齐锋越说越没有底气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是你说的我想怎样就怎样!”这句话本是齐锋亲口说的,就在那间病房里,他抱着他,他则假设着他是坏人,不曾想,此刻他竟想要兑现……
“濯翊!!”赫宇、余寒、天航。
“珏梓!!”孟天昊、夏灵。
“濯……翊……”齐锋低头看看自己胸前的餐刀,血浸染了一片,衬衫以分辨不出原本的颜色,那样的红色就和濯翊见到的那些血洞一样。
濯翊松了餐刀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战栗的双手,声音颤抖着似是想要解释,“不……不……”
齐锋滑落到地上,只听见椅子狠狠滑动地板的声音,余寒第一个冲到齐锋身边焦急的唤着“锋哥!锋哥!”
“叮……”熟悉的玉佩从齐锋的口袋里滑落……
濯翊不自觉的蹲□静静的看着那枚玉佩,颤手捡起濯翊轻轻抚着那道浅浅的裂痕,大脑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记忆的碎片无情的拼起,桩桩件件记的分明,严厉的他,认真的他,幽默的他,慈爱的他,吃瘪的他……
——“留下就留下,还以为谁都怕你啊!”
——“病号饭好吃,屡吃不厌。谄媚者好笑,久笑不疲。”
——“这……这……还有这……这也疼……哎呦!”
——“我希望——你是我儿子!”
——“呵呵,应该的!这是我儿子——濯翊。”
——“你说我爸呀,他就是爱显!”
——“不用内疚,每个人的宿命都是注定的,尽了人事就得听天命!”
……
濯翊的眸色一闪,久违到大家已经淡忘了的澄澈的目光,哽咽了声音无力的吐出一个字,“爸……”
这句话齐锋的等的太久太久,久的他几乎忘记了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回应……
濯翊的眼泪奔涌而出声声的叫着“爸!”
齐锋费力的抚上濯翊面颊轻轻拭去他的眼泪,又抚抚玉佩上的裂痕而后攥紧了他的手,断续的声音里尽是暖意……
“生,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濯翊:如果,我说如果,我想起来你是坏人呢?齐锋:可我不是啊!濯翊:要是呢?齐锋:那你想怎样就怎样吧!问题来的突然,这种假设太过唐突,齐锋敷衍着只因为心里从未想过他会认定自己是凶手,殊不知这一句话差点让他失去一切,让濯翊愧疚一生!——见【序号83 第73章 恍如昨】
、第八十一章 两相望
“嗯……咳咳……”齐锋出了手术室不过一个小时,或是那些牵念太深亦或是那些惦记太重竟是过早的醒了过来!
“锋哥!锋哥,没事吧?喝口水!”余寒忙摇起床端了水送到齐锋嘴边。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哪不舒服?”天航忙拿了听诊器凑了上来。
齐锋伸手制止了天航的动作只道,“没事,不用了!”默默的环视了一圈竟是没有见到最想见的人,他只记得最后一刻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那个字。
余寒、天航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只低敛了视线不知从何说起。
“濯翊呢?”齐锋见他二人这幅表情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
“嗯,锋哥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
“人呢?”齐锋威吓一声那种胁迫感丝毫不减。
二人面面相觑了良久,殊不知于他们来讲这片刻的失语于齐锋是何等的漫长……
“说话呀!人呢?”齐锋撑起身子胸前的伤口扯的阵阵钝痛。
“不知道啊,锋哥!”余寒两手一摊颇为无奈道。
齐锋一阵不悦薄怒道,“你怎么回事?”
“别吼他,他是真不知道,你进手术室没多久他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去哪了,孟天昊和赫宇已经去找了!”
“我知道在哪,余寒取车去!”说着一条腿已经踩到了地上。
“不行!”余寒、天航二人忙上前止了他的动作。
“没扎进心脏就够幸运了,伤口深的很,哪都不许去!”
“是呀,人在哪?我去找他一定把他带回来!”
“带回来?你带上九头牛都拉不动他,都别废话,取车去!”齐锋冲着余寒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动作。
余寒快挠头了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样,这都是谁欠了谁的!
“你不动我自己打车去!”眼看齐锋就穿上了鞋子。
“服了你了!你去开车,我推轮椅去!”天航做了最后的让步,齐锋似是感激似的看着天航,那样的目光连天航的未曾见过,温柔感恩还有深深的理解。
“行了约法三章,去完赶紧回来,不许崩裂伤口,不许情绪过激!”天航说的严肃,一副医生权威不可逆的架势。
“行了行了,知道,不用轮椅了我自己下去,让人看见什么样子!”齐锋撑着就站了起来瞪瞪杵在一边还在左右为难的余寒斥了一声,“去啊!”
余寒无奈的看看二人一副出了事你们后果自负的样子,匆匆下楼而去。
“你要是怕丢人就别出去,要不就老实等我推你下去!”天航威逼加恐吓,要是真来硬的这会儿齐锋可不是对手。
齐锋看穿了天航的用意无暇理会他太多只好松口道,“行吧!”
天航给齐锋固定好了左臂嘱咐再三才放心让他上车,见天空飘起了毛毛雨还贴心的放上了两把伞,车影渐渐消失在了医院附近……
“去哪呀锋哥?”
“公墓!”
余寒没了声音只专心的开着车,看他这幅样子齐锋心里莫名的发赌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余寒依旧不回应只尽量的把车驶的平稳但齐锋却是越发的焦急催促道,“别扭什么呢?快点开!”
“锋哥……”余寒不是气濯翊,濯翊的状况任谁都了解、任谁都理解,但他心里依旧莫名的烦躁,或许是他太担心齐锋,亦或许是他心里同齐锋一样是害怕什么,只是他下意识地逃避,而齐锋想在第一时间知道那个结果……
“行了,锋哥没事,好好开车!”说罢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这小子真下黑手啊,真是许久没受伤了,岁数大了便不顶用了……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也随之全暗下来,不过是下午时分竟是和深冬的夜一般漆黑,恍如那个夜晚他初次见到濯翊时一样,只此刻那份迷茫与忐忑是源于齐锋深深的心底。齐锋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就好像电影不断倒退的镜头,追忆着那种种光影中的故事,最终慢慢定格在那晚他们一同从祥记年会回来的时候,只不过身边那个对着车钥匙傻笑的人却不在身边……
大雨中的墓地显得分外凄冷,仿佛夜雨中孤立的座座城池失了最后的防线溃堤于此。车子缓缓的驶入却只能停在入口处,果然一眼便可看到那单薄的身子跪在墓前一动不动,除了那颤抖的双肩。
大雨顺着他的发丝水流如注,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几乎能看到他原本健硕的身体,大雨冲净了他们来时的足迹,也阻拦了他们之间一切声响的传递,齐锋看的心口一阵撕痛。他能猜到濯翊的每句话,故此更心疼、更无奈、更不知如何是好……
“轰隆隆”的雷声不断回荡在天际,似乎他们压抑心中的全融进了这场大雨之中,齐锋望望阴暗的天边,暗想着:雨后当真会天晴吗?
不过瞬时齐锋匆匆回过思绪,只见濯翊已然撑不住,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不断着捶打着脑袋。从齐锋进手术室算起,少说他也跪了三个小时,天航曾说过,这场事故濯翊恐怕会留下头疼的病根,若是再不注意调养身体恐怕会有更大的麻烦,念及此处齐锋几乎是仓皇的打开车门,余寒已经撑了伞等在车外了……
“锋哥,慢点,慢点儿……”余寒扶着齐锋费力的才蹭下车。
二人撑着伞迎着风雨飞快的迈着步子,但无论多焦急、无论多努力距离依旧遥远……
“锋哥……锋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风声、雨声扰动着声音的传播,余寒不自觉的加大了声音。
齐锋停在原地,一言不发直愣愣的盯着远处,渐渐的眼里浮现出一丝伤痛,就如当初辰迪离开时一样,亦如那日医院绽开的那朵血梅一样……
濯翊正抱着孟天昊在雨中放声大哭,孟天昊丢了伞抱着儿子一遍遍的拭去他的眼泪,嘴里不断的说着什么,濯翊那哀痛的神情深深刺痛着齐锋,他多希望此刻安慰他的是自己,此刻站在他身边是自己。
孟天昊几乎是拖拽着濯翊向外走,濯翊情绪激动起来,不断甩开孟天昊的手,膝行着靠近墓碑,几乎是扑在上面像是护住怀里的幼婴,护他不被风吹雨淋一般,那种恍惚的神情和异样的动作何其的似曾相识。
齐锋抬了腿,他多希望一步便可守在他的身后……
“嗯……”想是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齐锋狠狠的扶了余寒一把。
“锋哥,锋哥,你没事吧?你上车我去吧!我求你了……”余寒扶着齐锋声音早已服了软。
“咳咳……没事……”
齐锋直了身子却是再没有向前迈开。
濯翊正扑倒在孟天昊的怀里无助的似头失其所有的小兽,泪水和着雨水不断模糊着面颊,孟天昊一脸的心疼、焦急之色,打横抱起儿子匆匆离去……
齐锋看看空旷的墓地,遥望着力奇的墓碑心里一阵苦涩几乎苦的他快要窒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