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燕与秦然想想也是,正准备说是的,应该买一些。
她俩话还刚到嘴,赵怡又很快地补了一句:“是吧?飞扬!”
赵怡说的时候还亲热地拉着飞扬的胳膊。这时,秦然与雨燕才注意到飞扬一直在看着柜台上的什么商品,对她三个人的对话完全没听到。
飞扬被赵怡这么一拉,才回过神来,说:“啊?买东西啊!这种事是你们女孩的强项,你们说买什么就行,我跟着买。”
赵怡看着他,道:“那要不我买什么就把你那份也买了,你回去再算钱给我,这样也省事些,你看行吧?”
秦然与雨燕听了她这话,正觉得意外,她俩都以为飞扬会说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买吧。可林飞扬犹豫了片刻,却说:“那也行啊!也省得我一项一项的买。你一起买了,回头我再算给你。”
秦然和雨燕听了飞扬的话,都觉得意外,仿佛这话不是飞扬说的。俩人都扭头看了看他,飞扬这时还是嘴里轻哼着小曲,低着头,一心研究里柜台里的某样商品。
这时,赵怡走在前面,秦然和雨燕在中间,飞扬落到了最后。
秦然看着赵怡的背影,她想,知道自己的判断不错,这赵怡对飞扬果然有点意思。
以前在学校时,经历了林晴的那一段,秦然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说到林晴,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其实当初,林晴对飞扬动心之时,秦然并不知晓,但秦然一直隐隐觉得林晴对林飞扬有好感。随着事态的发展,秦然开始慢慢的有些明白林晴了,特别是后来,每逢陈七一与林飞扬到201来时,林晴就会回避似的提前出去,有时即使中途回来碰到飞扬,也对他很冷淡。那时,秦然已猜到了七、八分,只不过,大家都是好朋友,她怕林晴为难,也怕林晴失了面子,因此总装做不知道这事。她想,这样,她、林晴、飞扬三个人之间相处会更坦然些,而且,秦然虽然心里也有一些喜欢飞扬,但毕竟她对飞扬的态度是举棋不定的,因此,她也想腾出空间,让飞扬与林晴自由发展,同时也看看飞扬对其他女孩的态度。但那时的飞扬对林晴总的来说是不感冒的。而林晴又太过骄傲,不肯在外人知道飞扬喜欢秦然后还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因此,林飞扬与林晴就这样擦肩而过了。而后,飞扬觉得亏欠了林晴的,觉得很歉意,因此对林晴言语间颇为热情。其实,在当初秦然与林飞扬偶尔的交谈中,秦然曾暗示过,如果飞扬喜欢别的女孩,与别人在一起的话,也许会幸福的。但飞扬一直都以为这只是秦然的无心之说,是拿来搪塞他的说辞。
这里再来说说赵怡。这次志愿者之行,与林飞扬的相处,让她觉得林飞扬是那种很有吸引力的男孩,虽然他行事不爱循规蹈矩,但他外表出众,天资聪慧,而且说话、行事都让人听着舒服、看着爽心。
一开始,赵怡觉得林飞扬和秦然有点像是在谈恋爱,但跟她们相处了几天,发现竟不是,只是关系比较好而已。她时常留心,觉得林飞扬对秦然挺好,但他对雨燕也不错。她知道,林飞扬可能是有点喜欢秦然,但凭着自己的自信,她也没把这事太放在心里。因此,赵怡慢慢萌动了对林飞扬的心思。
这些并不是让秦然觉得意外的事。这次让她意外的是林飞扬对赵怡的态度。秦然本来以为林飞扬对赵怡也会像对林晴那样,不怎么感冒。但恰恰相反,林飞扬对赵怡,却挺友好,就如同他对秦然、雨燕一般,并无二样。这几天来,吃饭时,但凡有什么好菜,飞扬会给她们留三份;叫秦然与雨燕时,也会将赵怡一起叫上;为秦然、雨燕帮忙时,也会对赵怡帮忙。甚至飞扬有时会与赵怡自顾自的说笑,将秦然和雨燕冷落在一边。
这样,就形成了与上次,与林晴截然不同的场面。
林飞扬的态度,也有意无意助长了赵怡的心气。
本来,秦然不想将这种儿女情长的纠结带到支教中来,但这件事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后来几天,自然而然的,她与赵怡的关系就慢慢淡了许多。
汪雨燕也是个聪明人,她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肯定是站在秦然这边的。因此,后来好多事,她只叫秦然一个人。当然,偶尔,她也会叫上飞扬。
来支教的其他四个男生,因为跟她们接触不深,对她们四人这边的情况浑然不觉。倒是汪洋看出了一些端倪,经常在四人间说些笑话,缓和一下形势。
其实林飞扬当然不是也对赵怡动心了,他对赵怡也不反感,与她也谈得来,但他只当她是如同雨燕一样的普通同学。
飞扬想:这两年,对秦然久攻不下,这次,他想用激将法来刺激秦然。
可这秦然,虽然看着林飞扬与赵怡在一起时有说有笑、大为投缘,心内不太舒服,但她楞是像个铁人一样,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对林飞扬还是没有缴械投降。
林飞扬这一招没有奏效,倒弄得他和秦然、赵怡间的关系微妙又尴尬。但好在十天的培训已快结束了。
第十一章 林飞扬,你太受女
第十一章 林飞扬,你太受女孩喜欢,所以带来尴尬
第九天时,培训已结束。汪洋和教育局的那两个人又带着八个学生从安顺市乘车前往西岭所在的县。再由县里换车至西岭镇。
大伙一大早就上了车。汽车一出安顺市,两旁城市的影子便彻底不见了,途经的铁路两边没了护栏的遮挡,让人觉得火车与汽车都失了安全感。路边开始有人放着牛,也能看到沿途的一些房屋:情况好些的是瓦屋,上面墸藕谏耐咂旅媸亲┥瞎婀婢鼐氐暮潘啵淮涡┑氖峭廖荩蛔钗瓢艿氖侨萌丝戳撕牡拿┎菸荨�
本来一共只有300多公里的路程,可这两趟车(安顺到县里,再由县城到西岭)就花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因为这一带全是喀斯特地形,一路上几乎全是崎岖的山路,车子根本就是围着山不停的打转。
车子就这样转来转去,转到了下午。大伙坐在车上,经过一天的山路颠簸,都已疲惫,好些人在车上卷曲着睡着了。尤其是男孩们,睡得跟几个泥人似的似乎一碰就能倒下去。
经过一天的折腾,好容易到了西岭,却已是晚上七点多了。
但此时到达了目的地,大伙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新鲜感,精神又复而兴奋起来。
大家下了车,走向客运站门口,便开始环顾四周。这西岭是个不大的镇,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小商场、小饭馆和几家住宿的旅馆并立在街道的两旁,给路边昏黄的灯光一照,还颇显热闹。西岭历来是苗族和汉族混居的地方,在街上可以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们穿着苗家群装走来走去,颇具异域风情。
这里是山区,整个镇子被几座大山给重重围了起来,一眼向外望去,四周全是黑压压的山。这些山在暮色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有种诡异、凄凉而虚无的感觉。山的那头还冒着几许不知从何而来的青烟,像几绕薄翼的青纱,无尽的飘渺着。再等细看时,山上的那些树木张扬着它的枝干,在黑夜中像是伸出了五爪妖臂,使得这群山在夜色中有种鬼魅的异样感觉。
大伙拎着大包小包,并道走着。林飞扬看着那山,说了句:“怎么感觉这山就像是《西游记》里会跑出妖怪的山啊!”
大伙听了他这话,都笑。
汪洋反过手指敲了敲飞扬的额头,道:“林飞扬,你这脑袋瓜子还挺会联想的嘛!”
陈之辉道:“林飞扬,这山里今晚就会跑出琵琶精、蜘蛛精来,你怕不怕啊?”
众人听了他们的对话,便笑起来。
汪雨燕道:“我看着这山是有种鬼魅的感觉。”
秦然听了他们的话,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撺出一股冷气。环顾群山,她想,她要去的地方会不会就在这看似“鬼魅”而凄凉的群山之中?这样一想,她忽然有了种悲凉的感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气是冰冷的,似冬天里的一注冰水,被她活活地咽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支教的凄楚感觉。
她又顾盼着,看了看周遭的人,大伙已没像她这样还在留意四周的外围环境。因为这时的大家,肚子全饿得咕咕直叫了,没心思再去注意别的。
在客运站对面,西岭教育部门的两位同志也早在那里等着大家,那两个人都是男的,一个姓聂,五十多岁,是主任,高高壮壮的;一个姓赵,四十多岁,精细精细的身形,大伙管他叫老赵。
聂主任之前已用手机跟一同前来的安顺教育局的两位同志联系过了,知道汪洋一行人是这个时间到。
大伙汇合后,聂主任和老赵帮大家拿着行李,带领大家往镇上的中心中学走去,老聂说那里有招待所和饭馆。
沿路旁走着走着,赵怡看聂主任手里的手机,想着这崇山峻岭中还能用手机,觉得新奇,便转头问身后的汪洋:“辅导员,他们能用手机,那咱到了各人的小学,也能用手机吧?”
汪洋看了看赵怡,道:“还手机呢!这里因为是镇上,才有信号,这里的信号也是时好时断。你们去了村里,别说手机信号没有,就连座机电话都难找一部!”
同学们又惊呼一阵,陈之辉说:“那我们怎么跟外面联系啊?有事怎么办?”
老赵的脸上写满无奈二字,道:“只有写信了,在你们去的村子里先找一处邮局,不过有的邮局离小学也有几公里路。如果运气好的话,看看每个人所在的村委会里会不会有座机电话,不过绝大多数村委会里也没能装上电话。”
大伙又一阵郁闷。聂主任愧色的说:“这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娃了,大老远的从城里来,到我们这里来受苦。”尽管聂主任和老赵是憋着普通话说的,但仍有很浓的地方口音。
大伙只好苦笑了一声,说没事。嘴里虽说没事,脸上也免不了挂了无奈二字。
这几天,林飞扬、秦然、赵怡,甚至包括汪雨燕,几个人之间还是尴尬的。本来,赵怡是很有些喜欢飞扬的。她是个外露的人,这种情绪在培训之初就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偏偏林飞扬又想拿她激秦然。但这赵怡又不知道事情的深浅,搞不清林飞扬和秦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