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然此时想,这大概就是泥石流吧!
这会儿,四个人刚冲进村子,没等四人反应过来,只见全村所有的村民都冲了过来。
此时,所有的电都停了。村子内外一片漆黑,好在有两个人慌乱中打起了手电筒往这边照过来。
这时,泥浆和石块还在往这边泻着,伴着几阵轰鸣声。
先前,林飞扬和何如宏听这声音和阵式,以为很多房屋都被冲垮了。这手电一照,林飞扬、何如宏、秦然、赵怡才看清楚,真正被泥石冲垮的房子只有村子左边的这两座,其他的房子都还尚好。村民现在正赶往这两座房子。
只见村长淋着大雨赶了过来,焦急地指着其中一家对大伙说:“柴林家!是柴林家!他家有两个娃娃,他家现在没得男人哪,男人出去打工了。柴林!柴林!”村长大声喊叫着。
其他村民也大声喊叫着:“柴林!柴林!”
飞扬他们也在喊。
一些村民正在另一家被冲垮的废墟里找人。
这时,只听得柴林家被冲垮的房子还在继续坍塌着。突然,一个女人的身影猛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孩子,她发疯似的冲了出来,脸上流着血,腿也是瘸的,柴林迅速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了村长,拖着一条腿,就要再往塌下的房里冲,一边冲,一边喊:“我的凤娃啊!我的凤娃!妈妈只顾抱弟弟跑,把你留在了后头,妈妈对不起你!”
村长见这个样子,还往里冲,忙张开手拦住了她,大声问:“是怎么个情况?你都受伤了,还往里冲?”
“我的凤娃还在里头,我要救她!”柴林大声撕喊道。
几个男人冲了过来,拦住了柴林。这几个男人小声商量了一下,准备冲进去。这时,隔壁那边屋子的方向也响起了救命的喊声,而且那边的喊声比这边更大。
何如宏和林飞扬见这时村里也没几个男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何如宏和飞扬不约而同的对村长说:“你带着他们几个到那边去救人吧!柴林家的人我们去救。”
村长点了点头,让其中的两个男村民留下来跟飞扬他们一起进柴林家救人。他把柴林一岁多的儿子又塞给了柴林,就带着另几个男人把那头去救人。
这里,村民们正无比慌乱,跑的跑,哭的哭。
村长边跑边高喊道:“男人都去救人!也要注意看有没有别的塌了的房子。女人都留在这里,照顾好娃娃们!”
飞扬、何如宏加上两个男村民迅速冲进了坍塌的房屋里,两个村民往一边去找,他们喊着:“凤莲!凤莲!你在哪儿?”
飞扬和何如宏则往另一边去找,他们也大叫:“凤莲!你在哪里!”
山上的泥石还在往下冲着,房屋还在继续垮,泥浆溅得大家满腿都是。好在现在坍塌的没有一开始那么迅猛,只发出几丝轰鸣声。
突然,在何如宏和林飞扬寻找的这个方向,传来了一个小女孩虚弱的喊叫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好怕!”
这叫声很小、很怯弱,几乎被房屋坍塌的声音给淹没了。但飞扬听见了,他站定了,闭气凝神,判断了一下声音的方向,便沿着声音传来之处跑过去。只见一个五岁左右的女孩用手举着一个木凳子,正躲在原来是灶屋的炉灶旁。此时,还是不断有泥土落下来,落在女孩的身上。飞扬冲了过去,一手护着头,一手将小女孩抱在了怀中,便冲出了废墟。他再往旁边看,何如宏还在四下找人,飞扬高声叫道:“何如宏,我找到了!在这儿,快!叫那两个人快出去!”
何如宏听到他的喊声,赶紧掉头喊那边的另外两个人快出来。
这时,四个人加上被飞扬抱住的小孩一起冲了出来。
可就在快冲出门的时候,门梁被落下的两个石块击中了,匝了下来。
何如宏离飞扬最近,他只觉得门梁要打到飞扬头上,他想扑过去,替飞扬挡住。他往那边一扑,可这门梁下匝的速度太快,他已来不及去替飞扬挡了。
当门梁下匝的那一刻,飞扬就已意识到了,他只觉得门梁要塌下,他想去躲,可已来不及,又觉得门梁要匝中怀中抱着小孩的头,于是他迅速往前一扑,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孩子的头。这时,他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他倒地了,倒地的一瞬间是侧着身子的,嘴上还喃喃的说了两句,便昏死了过去。
秦然此时正抱着柴林一岁多的孩子,和赵怡、柴林、还有其他几个妇女一起等在柴林家(现在是一片废墟)外头。这时,雨还在下着,只是比先前稍小了一点。
这一刻,她只看见林飞扬抱着一个小女孩冲了出来。外面的妇女见他们快出来了,正一片欢喜。可就在这时,门梁匝了下来,大伙看到何如宏往门梁那边挡过来,紧接着飞扬就倒下了。
飞扬倒下的时候用自己的胸和手臂死死地护住了凤莲的头,凤莲得救了,她只受了皮肉伤。
但林飞扬却倒在地上,没有醒过来。。。。。。
另一家里,也有一个人受了伤,估计是手臂骨折了,胳膊不能动,流着血。这次,受伤的是林飞扬、那个骨折的村民和柴林嫂。柴林嫂是皮肉伤,也还可以忍耐。何如宏给门梁擦了两下,没什么大碍。
何如宏、秦然、赵怡、柴林、村长、所有的村民们都在叫着林飞扬的名字,可飞扬没有醒过来。
何如宏见飞扬脸色苍白,脑袋上流着血,他知道情况很不好,用手指摸了摸飞扬的鼻间,一摸,觉得没什么气息。何如宏的脸瞬间吓得没了颜色,顿时脸上惨白,嘴上喃喃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秦然见他这样,心知不妙,她赶紧摸了摸飞扬的鼻间,也是没有什么气息。她想飞扬大概是死了,一下大哭了起来,狂叫道:“飞扬!林飞扬!你不能死!飞扬,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我对不起你!”
村长听见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他看了看飞扬,用手摸了摸他的鼻间,道:“还有气!赶快!先要把他头上的血止住。大家快做个单架,赶快送到镇上的医院!”
秦然被村长这么一说,心中又燃起了希望。她冷静了一些,又摸了摸飞扬的鼻息,只觉得气息细若游丝、似断非断。她拿出自己的手巾,将飞扬的头包了一圈。那手绢太短,飞扬的头怎么也合不了一圈。柴林见状,迅速将自己的衬衣袖子撕了,递给秦然。秦然又在他头上包了两圈。好在飞扬头上流的血不多,血被止住了。一个村民将自己家的小床板抬来,给飞扬当单架,大伙把飞扬抬上了单架。村长让村民拿来几个电筒和雨衣,又带了四个年富力强的男人,加上何如宏,好给林飞扬抬单架,再加上受伤的柴林、那个骨折的伤员、秦然、赵怡,让大家穿好雨衣,拿着电筒,要往镇上赶。
村长又一面嘱咐留守的人员一定要观察村里的动向,注意看其他的房了还会不会继续垮塌,一面带领这批人赶往镇里。
大伙给昏迷不醒的飞扬也穿上了雨衣,并把他的头套在雨衣里,以免被雨淋着,加重伤势。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天黑不说,又下着雨,一路的泥泞,又要爬山越岭的,极不好走。几个男人换着抬单架,其余的人则互相搀扶着往前赶。秦然看了看飞扬,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单架上,头上、脸上都是血迹。她又摸了摸他的鼻间,还是没什么气息。她想:完了,完了,飞扬的命只怕是保不住了!这么一想,她就不停地哭,先是小声地哭,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就哭出声来。赵怡和柴林听她这么一哭,也都大哭了起来。前面的男人们听着这声音,就像是给人送葬似的,一片悲哀和凄凉。
只听得村长在前面吼了几句:“别哭了!都别哭了!救人要紧,快!”
三个女人听见村长吼,才停了哭泣。
第二十四章 林飞扬,你不能
第二十四章 林飞扬,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这一路真是摸爬滚打,充满艰辛。有的人电筒没电了,就几个人共一个电筒;有的人不知已摔了几跤了。由于路太滑,那几个壮汉也难免滑倒,飞扬有几次险些从单架中掉下来。
好容易走了近三个小时,大伙终于走出了山路,进入了前面一段较平坦的地带。大家隐约看见前面半里之外有一处村民居住地,有两家的灯光还亮着。村长对这一带还比较熟悉,道:“前面村子里头,靠马路的地方有一家商店,里头有一个公用电话,我先赶到那里去,打电话叫镇医院派救护车来,我在那个商店那里等着你们,你们快点跟上。”
大家点了点头。村长便往那几处灯光的地方跑去了。这时,大伙心中暗暗佩服村长临危不乱的指挥能力。
等大伙赶到那个居住点时,早有几个村民朝他们奔了过来,他们是听村长说了这事后,来帮大家的。那几个村民给何如宏、柴林等人送来了温水和干毛巾;有一个妇女又帮着把飞扬身上被雨水淋湿了地方擦干。
大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镇上的救护车就来了,这也是西岭镇医院唯一的一辆救护车。车上下来两个医务人员,一男一女,将飞扬转到医护单架上。那两个人对浪寨的人说,要赶紧将飞扬送到县上医院,因为根据村长所报的,飞扬的状况是很严重的,镇医院抢救不了。另外,车上只能上四、五个人,是伤员的请上车,其他人请回去。
那个骨折的伤员和柴林必须得上车去治疗。村长也要去,除了要照看伤员,他还要去县医院给飞扬申请免费治疗(因为林飞扬属于英勇救人受伤)。秦然也要一定要去,她要陪着飞扬。村长见状,让秦然也一起去。何如宏和赵怡也坚持一定要去,他们不能看着飞扬就这样走了。
看他俩这么坚持,那两名医护人员也只有让他们上了。于是,一个不大的救护车上就挤了八、九个人。其他没上车的人就原路返回浪寨了。
在救护车上,秦然仍然在哭,脸上尽是泪水。说实在的,自从林飞扬昏迷后,秦然的意识一直处于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她觉得飞扬有可能会就这样走了。赵怡见她哭,也跟着抽泣着。
柴林也一直忍不住在哭,一边哭一边诉说:“林老师,都是我们害了你!要不是救我家凤莲,你也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