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正在摘围巾,她回头看了恩窈一眼,把围巾挂在衣钩上,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唐锦生,像是想要获得某种支持,笑道:“别开玩笑,就是看不上孟豆豆……”
“那人,就是王阿姨跟您提过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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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方晓回到局里,赶紧召集手下们开会。
除了出外勤的,都在。
林方晓示意会议开始,便站起来往后走,拿了茶叶盒子,往一个玻璃壶里装。
同事们都很适应他的风格。正经八百的坐下来听汇报的时候少,看起来好像不经意,其实一个字儿都漏不掉的。
林方晓泡了一壶酽酽的茶,谁举手要,他给谁添一杯。耳朵里听着那些细细碎碎的情报,脑子像一只筛子,在不停的过滤有效信息。
“赌球那边,”林方晓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打开,看了看,里面还剩下半盒,自己抽了一根,接着把烟盒丢在了桌子上。同组的女警叶珉手快,先抽了一根。他笑笑,才问:“审讯有进展没?”
叶珉摇了摇头,晃的下巴两侧的肉都在抖。眼睛是红彤彤的,看起来便是有几天没睡好了。
“嘴巴紧的很,撬不开。”叶珉吐了口烟。顾金刚坐她旁边,大手掌一挥,她抓了抓头发,斜了顾金刚一眼,“丫装什么蒜呀?平时你们抽烟我说什么了没?”
顾金刚嘻嘻一笑,说:“不是,我的意思是,让好烟的烟雾弥漫的更远一些吧,阿门!”
叶珉不理他,看着林方晓,说:“之前我们怕打草惊蛇,对廖红波只是外围监控,可是队长,我有个想法。”
“说说。”林方晓给自己续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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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波谲难测”和皓皓 (十五)
叶珉站起来,从桌上拿了一支水笔,擦了擦身后白板上杂乱的字迹和线条,划了一下,没水了,又换一支。她吸了口烟,上下左右,将几个重要的人名都写好,“既然,我们现在僵持在这里,”叶珉在两组人名中间画了一个交叉点,“不如,火力侦察一下廖红波。”
顾金刚说:“廖红波虽然不知道我们在监控他,但是最近他深居简出,恐怕不会没有心理准备。”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真的面对讯问是另外一回事。”叶珉不以为然。
“廖红波在禁区里是最冷静的射手。心理素质非同一般。”有位同事说。
“嗯,想从他嘴里得到点儿什么,恐怕得费点儿工夫。”林方晓点点头,“就这么定了。小叶,金刚,你们俩负责廖红波……”
“队长,我们呢?”同事们纷纷问。本来安静的会议室,忽然像滴进水滴的油锅,噼里啪啦的热闹起来。
“这案子查的还早着呢,有你们见大腕儿的时候。早前见的那些个,都是过气的,咱们上小学时候的腕儿,从明儿开始,当红的要来啦。”林方晓笑着,“哎,话又说回来,别的案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啊,这个都上赶着……宋晓波,你那边呢?”
宋晓波刚要开口,方晓摆了下手,先和叶珉说:“小叶,你几天没睡了?”
叶珉一支烟正好抽完,想了想,说:“没那么夸张,也就是昨晚没睡呢。我比九处那小白可差远了,今儿早上在食堂碰到她,哇,两天没睡了,早上跑完步、吃了早点再回去干活,我说她别太拼,还没嫁人呢,别来个猝死……”
“小叶你能不能别胡说啊。”顾金刚看着她,“你也好不哪儿去,快快快,走啦。”
“都回去休息。明天一早我们研究行动方案……金刚,你们也回。晓波再坚持一会儿。”林方晓挥手。顾金刚笑着说,让其他人先走,他要留下来听“豪门恩怨”续集。
叶珉等人先离开了。
宋晓波人显得有点儿蔫蔫的。
“你顶得住不?”林方晓问。下午若不是实在无人可调遣,他也不让宋晓波出勤。
“没事儿。”宋晓波说。
“那你说说下午调查的结果。”林方晓说。
宋晓波来了点儿精神,他说:“队长,且听分明……”
“大仙、大仙,”顾金刚摆手,“你直接进入正题。瞧你这小脸蛋儿都青了,长话短说。”
“好,若真长话短说,别怪我把好端端的一个‘豪门恩怨’的故事给讲平实了。”宋晓波把他那装着热水的杯子放在肚子上。
“你真说书呢!还来劲了。”林方晓瞪眼,“快说。”
宋晓波这才切入正题,他说:“头儿,你不是让我去3号和7号都看看嘛。我先去7号了。大概按了有5分钟的门铃,没有人应门。我往后退了几步,看看里面,只看得到他们家的阁楼,阁楼亮着灯,我就琢磨着,若不是家里门铃喇叭坏了,就是他们家常年开着阁楼的灯费电——虽然说家里俩工程院院士、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也不带这么不环保的吧,我若是进得了门,一定得和他们说说——我还打算再按一分钟门铃,身后有人叫我,我一看,是个老大娘。老大娘跟我说,别瞎按门铃了,这个时间他们家没人。我就问,那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那老大娘虽然没带胳膊箍,瞧着倒挺警惕的。问我,是他们家什么人,来干什么的?”
林方晓和顾金刚仔细的听着。
听人汇报案情,宋晓波的叙述会最有意思。
宋晓波说:“我看看这四下也没什么人,5号和家的监控镜头虽然在,但是我们站的位置恰好是盲点。我就拿出证件来给大娘看,我说我是警察的。她竟然还拿过去,仔细的检查一遍。才和我说,还以为是来拜访邹教授的呢。然后告诉我,邹教授应该去上课了,他们家老太太和保姆出门买菜,儿子应该在上班,大概要三点半之后,他们家才有人在家。老大娘问,怎么警察小哥你要去邹教授家?合着对我还开始侦察了。我先不回答,我就问大娘您住这儿啊?她说住啊,我住3号院儿。我看着她提着一袋子米,就赶紧替她提了,说我帮您送回去吧。结果人老太太笑着说,我晓得你大概是正好要去我们院儿吧?得,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说大娘您是明白人,方便不方便介绍一下情况,我是为了和家的案子来的。
“老大娘看了一眼和家的大门,说,他们家案子还没破啊?他们家都破了,案子还没破,你们效率可真够低的——哎哟,还得听这话;听就听吧,谁让咱确实没破案呢,谁让咱还有求于人呢——我就说是是是,我们一直在努力。老大娘说,既然是这样,那就跟我来吧,家里坐。我就跟着进去了。3号院比起山上其他的院儿,住户还算是少,一共没几家;当然不能跟和家还有邹家这样的独门独院儿比。我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下地势,这几个院子其实靠的都比较近。院与院之间,犬牙交错,若是隔音做的不是很好,隔壁院家里吵架都能听到。老大娘姓崔,72岁,住在3号院的二楼。他们家是韩侨,三十年代举家辗转从汉城到沈阳,后来日本人占领东三省,他们逃难到山东。3号院的楼房,原先是她父亲的,现在,只有二楼是她的,楼上楼下是她兄弟的,早转手卖给别人,换了钱去东部买别墅了。她在Q市出生长大的,地地道道的老人儿。头儿,上回你们去调查,可没遇见这位崔大娘吧?”
林方晓点头,说:“嗯,没有。楼上楼下都见到了。”
“那就对了,她说她这个月刚从她女儿家回来,她女儿去年生了孩子,让她去洛杉矶帮忙带孩子,她就去了以你那,等外孙会叫‘姥姥’了她才回来。然后她就说,春节的时候她打电话给这边的老邻居拜年,听说和家出事了,吓了一大跳。和家也是在这边住了三代了。和宏远虽然生意越做越大,房子多的怕是数都数不清,也还是喜欢住在小鱼山。说是接地气儿。其实是有感情。但是,和家的日子,实在是过的很不像样。我听着听着,就觉得真是……和家的日子过的不像样?!哎哟,哎哟,可是真的,到什么地位说什么话。我也就是记录,要是能唠家常,我就侃侃了……崔大娘说,和宏远一定是被家鬼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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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波谲难测”和皓皓 (十六)
顾金刚听到这里,托着腮的手落下来,拍了一下手,说:“老太太这话说的!真敢推理啊!”
“你别打岔。”宋晓波说。
林方晓皱眉。
他们前几次摸底,和家的邻居们提起来不是说不了解、就是讳莫如深,都不肯多谈。这个老太太横空出世……
他示意宋晓波继续,“少加工。”
“不是我加工,你回头听一下录音。崔大娘那才叫一个手舞足蹈、声情并茂呢。讲话太有感染力了。知道崔大娘是干嘛的不?以前是在外经贸口的,专门和外国人谈判的,说话嘴皮子利索的很!而且条理清楚。”宋晓波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就是也很敢讲。她说‘家鬼’,我跟着问什么‘家鬼’啊?为什么这么说啊?她就说,和家自从那位唱戏的李红棉进门之后,家无宁日。难为他们竟然一直那么凑合着过。原先是和宏远的老母亲在日,偏疼孙女音音。音音一向不喜欢李红棉,仗着奶奶撑腰,处处和她作对,李红棉很吃了些音音的苦头——要说和音音,还真是个好孩子,有礼貌、文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李红棉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崔大娘说,和宏远的老母亲去世之后,李红棉在家里才算是得了势。和宏远那个人,儿子女儿一样的疼,倒是没偏没向。但是和宏远别看在外面是叱咤风云,还真是镇不住家里的俩女人,和音音和李红棉时常上演大战;和音音大了,有时候俩人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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