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看?他会吗?还是那个时候,有人这么嫌弃地和她说过?
“怎么了?有心事?一直抽烟……” 公寓内,蒋文筠从浴室出来,跟着坐在了床沿边。
林简玫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眉头紧锁。
“广州的公司,我已经卖了。”
“什么时候的事?!” 身旁的男人突然就变了脸色,眼睛里,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就这次去广州。我顺带把住的地方也卖了。”
“你疯了!现在房价这么高,就算放着也不会亏钱。”
“明天开始,我会搬回去和我女儿一起住。另外,你可以开始找新工作了,这边办公的地方我也已经找人估价出售了”
“你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
“过些天,我打算带我女儿出国,你不适合一起。” 站起身,随意地拧灭了烟头,走向浴室。
“你这是要干嘛?无缘无故地出国干嘛?!” 门外,是迷惑不解的敲门声。
“……”里头的水声越来越大,没有回应,没有解释。林简玫疲惫地站在淋浴池下,耳边只剩得一串无声的叹息。
20年前,她嫁给了她一直想嫁的男人。
条件是不能生育。
因为丈夫说,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这两个孩子,肯定就会被忽视。
她爱他。什么都依他。
可是,她心里是不甘心的。女人一辈子,不就是得有个家。
单筱懒和单筱雅只是他们名义上的孩子,事实上并不是。
她根本无法像他一样,发自内心地去爱她们。
坦白地说,她很厌恶,厌恶她们的存在。
只是她不敢,不敢坦白地告诉他。
直到最后他离开,她都没有。
看见他一脸恳切地拉着她的手,千叮万嘱地交代她说,一定要好好照顾筱懒。
她突然就那样放声地哭了。
她委屈。她的一生,都在为他生活。
而他的一生,都在为这两个孩子奔波。
他走之后,她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似乎并不如意。
她会不经意地想起他,即便有人陪在身边。
她讨厌看见那个孩子,可是却仍旧时不时地会去挂念。
她知道,她一直放不下他,放不下他的一切,包括他说的每一件事。
他夸她,说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人。
他赞她,说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女人。
她不爱甜言蜜语,却时刻也忘不掉这些令人怀念的情话。
为了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心甘情愿地去面对,去承受,甚至去牺牲。
有时候,她会无奈地想,她是怎么同意嫁给他的?
可是,一回忆起他们以前的生活,她又会很骄傲地告诉自己,嫁了个这么伟大的丈夫,不好么?
当初爱上他,不也正是因为他的重情重义。
肖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参过军,一起患过难。
最后,他却因为娶了一个涉赌成性的女人,活活地败了整个家。
那个女人为了还赌债,不惜拿自己生下的孩子出去贩卖。
之后,要不是因为那造孽的五十万,他又怎么会死在她的刀下。
20年的有期徒刑,她还是出来了。
现在,她居然来问他们要五百万。整整翻了十倍,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有些人,无论过了多久,无论再怎么改变,也都抹不去骨子里贪钱的本质。
王爱芳正是如此,不是因为钱,她不会嫁给肖明。不是为了钱,她也不会染上赌瘾。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
当下,她最担心的,就是筱懒。
那个女人既然能够找出她的电话,那么迟早有一天,她会找上她们住的地方。
如果被她发现,她的一个女儿还活着。
真的想象不出,那个女人会拿她做些什么。
她要离开,必须赶快离开。
逃离,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老大,几点了?” 筱懒慵懒地圈在被窝,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出一句
“ 九点半。”
“……”嗯?她有没有听错。为什么老大今天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可是现在,她该担心的,不是应该是为什么已经九点半了,却还没人叫她?
“完了完了,早上好像是余大师的课!” 努力地回忆起今天的时间,筱懒睡眼迷蒙地坐起了身,接着条件反射地找寻起衣服。
“ 在睡会吧,替你向我阿姨请过假了。”
“嗯?”现在到底是几点?为什么她有点正在恍惚的感觉,坐在她旁边的这个人,好像是纪欧阳!
“今天不用去学校了。”明朗的男声再一次响起。筱懒微愣,不是好像,确实就是货真价实的纪欧阳。
而且,他现在正起身下了床,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浅灰色的内裤。
“……”搜索完脑内的记忆,筱懒脸已微红。貌似昨晚,纪欧阳和她,好像很尽兴?
“我先洗个澡,你再躺会。”纪欧阳边说边转身进了浴室。筱懒反应过来,里头已是哗哗的水声。
双腿酸痛,全身乏力。纪欧阳昨晚的精力,的确是让她深刻地体会到了“兽性大发”的后果。
无力地坐了坐,靠在床背上。她不自觉地染上了笑意。
真是流氓!望着床沿边的一地衣物,某女子嘀咕地从地上捡起。
外套,线衫,牛仔裤……一样一样地放上了床头柜。
“诶呀。”眼疾手快地接住刚从柜上滑落的牛仔裤,筱懒被某个掉在地板上的钱包拉去了视线。
纪欧阳的钱包,她认得。皮质不错的黑色系。
只是,里面夹着的这个粉色的折叠纸张……为什么会塞在钱包里。
伸了伸手。将它从地上捞起。
好奇地拿出,随手摊了摊。
“纪欧阳同学,你好,我是文科三年五班的。
很冒昧就这样写信给你。 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也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实在很想把我偷偷藏了一年的感觉告诉给你。
第一次看见你,是在校运动会上,你第一个冲过了百米跨栏的终点线。那个时候,我就站在不远处,很清晰地看见你笑了。
笑得样子真的很吸引我。
后来,我总是能在校园里找到你。
篮球场上,你认真而专注。
午休课时,你睡得安静而迷人。
就连走路的样子,也会很特别的让我不经意想起。
……”
“你干嘛!”没等筱懒将内容读完,手上的纸张就已被人一把夺了去。
纪欧阳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将东西折好塞进钱包后,他态度恶劣地质问起她“你想干嘛?!”
“你钱包刚刚掉了,我看见这个粉色的……好奇就……那是什么?好像是情书诶~”
“不是!”肯定地回绝,转过身,背着她穿起衣裤。
“明明就是。” 筱懒笃定地刨根问底。“谁写的?你初恋?”
“说了不是!”纪欧阳异常激动地拨高了音量,丢下一句“下楼买吃的”之后,“嘭”的一声,房门已被他重重地关了上。
莫名其妙。筱懒暗自猜测。
刚刚,她明明只是开玩笑地问一问,根本没想到纪欧阳的反应会这么的不正常。
因为记得他说过,初恋是在高中,所以,她才会对号入座地提了一下。
可是,他至于这么紧张吗?!
筱懒越想越觉得心里闷慌。
如果说,没有很刻骨铭心,他会将情书放在随身携带的钱夹里么?
很不自信的猜忌在她心里浮现。
她承认,她真的很缺乏安全感。
chapter 30 疑神疑鬼
“你们说,一个男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把别人写的情书放在自己的皮夹里?” 躺在床上,筱懒辗转反侧,最后还是起身朝着宿舍里的另三只问起。
“怎么!你家纪欧阳出轨了!”美瓶湔诺厝频搅怂拇蚕拢成系拿婺ぃ蛭ざ蝗环税胝拧�
“不算。不过也算。” 筱懒沉郁地转了转眸子,心情像是堵了几天的垃圾,又臭又脏。那次酒店回来,纪欧阳仍旧正常地和以前一样,情书的事,他没有同她解释过半句。 而筱懒,也同样只字不提。她不想自寻烦恼,只是每次一看见他的钱夹,她就会无端端地想起那份情书,还有他那天那副紧张之极的表情。她捉摸不透,却又不敢开口询问。
“怎么了?” 筱懒迷惑,回过神来,为何宿舍这三人都像是在鉴赏怪物般地盯着自己。
“诶~ ”三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叹气。老大用鼠标点了点手提,关机,转身拿了睡衣后,她十分羡慕地朝着床上的筱懒蹦出一句“恋爱中的烦恼。真怀念”
“……”
“你还能怀念,我连怀念一下的对象都没有”班长哀怨地跟着惆怅,“ 单身的孩子,伤不起啊~”
“……”筱懒钻回被窝,貌似她的问题,根本没人想要回答。
休了一个星期的假,筱懒发现,温故而知新的确是千古传颂的真理。
因为好些天没有翻过书本,自己对于拿笔写字都少了那么一些感觉。
盯着班长给她记下的补交作业,她很无助地朝着讲台上的“圣斗士”暗骂。
是谁说请假和写作业是没有关系的!!!
母亲最近打她电话打得很勤,基本都会一天打上两个。
而且,几乎每一通电话,她都是问些相同的问题。
比如说,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找过你?
如果有陌生人找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千万不要一个人去外面,最好和宿舍里的人一起出去。
筱懒觉得,至从广州回来之后,母亲就开始越来越奇怪了 。因为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么频繁地关心她的事情。
很多时候,她们是互不干扰的一种状态。
或许是受了母亲的影响,筱懒也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一直盯着。
有时候去学校外的餐馆吃饭,有时候去门口的超市买东西。
她都会警惕性地左张右望一下。
然而,周围总是安安静静,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怀疑的迹象。
纪欧阳总说她疑神疑鬼。
她也觉得自己是有些神经紧张了。
可是,当她看见有人站在公寓楼道口;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时候,她的心里,的确是有了一种无言的恐惧感。
“我觉得那个妇女很有问题,她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 进了秋水豪庭,筱懒便紧张地拉起纪欧阳叙述。
“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美圃谒奚岱趴植榔诺奶嗔耍壳瓢涯阆诺茫】醇腥硕⒆拍悖憔退邓形侍狻�
“……”她是真的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你不是总说你们小区治安好么?!现在又怕了?”纪欧阳逗她似地降了降升调“ 天哪!单筱懒!你后面那个是什么!”
“什么东西……”筱懒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