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见了我,狠狠掐灭了手中的烟,看那架势我以为丫要跟我拼命了。我凶神恶煞般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抬眸迎上陈雨的目光,暗自捏了捏口袋里拳头,疏松一下筋骨,想着一会儿要是动起手来还得形式上还两下手,也不能死的太难看了不是?
可是陈雨只是皱着眉头,半晌道:“小海,你是乐儿最好的朋友,你不用开口我都知道你的态度。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我要和乐儿在一起!这事儿谁也拦不了!”
语气豪迈,真是幼稚啊!二十好几的人了说起话来还是这样没皮没脸,毫无责任感可言。我突然有点为王晓乐感到难过,她竟然爱上这样的男人。
理智告诉我,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理了理思绪,微笑道:“挺好的,你陈雨也总算是浪子回头,终于明白过来谁才是最适合你的姑娘!”
王晓乐听见我这话,突然像看到希望般的猛的抬起头,感激的目光深深将我刺痛。我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不过,迟了。”
王晓乐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那副无助,软弱的模样是我从没见到过的。我心疼她,可是不能代表我会同意她犯傻!
陈雨有些不服气地看着我,“迟不迟,不是你说了算的。本来这事儿我们就没有想要跟你商量的想法,是乐儿硬说要听你的想法,你才有的过来。”王晓乐看了看我的脸色,又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啧啧!语气里竟是对我的不满,我虽然生气,可也知道这会儿还犯不着发火。我接过王晓乐跟前的一杯西瓜汁,猛喝了两口,说道:“你以为我想干涉你的那些破事儿啊?不是为了王晓乐,你觉得在你和姚瑶做了那些苟且之事后,我还稀得搭理你么?”
陈雨的脸色腾地一下刷白了,一时没了言语。很好,我得到了片刻的主动发言权。干设计这一行时间长了,经常和那些财大气粗的土财神谈艺术,不免也学到了一些兵家之术。我凝聚着权威的目光,又看了看王晓乐,丫那可怜样,看的我真想直接掀桌子揍陈雨,都是这货惹出来的篓子!跟他这费什么口水啊?
我耐着性子,循循善诱道:“陈雨,你好赖也二十六七了,都快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跟一小年轻似的尽干这些没屁/眼的事儿呢?”我强调了陈雨快要做爸爸的事实,是想在让陈雨意识到自己责任的同时,也让王晓乐睁开眼睛认清眼前这个事实!
我接着说:“你现在已经跟姚瑶领证儿了!领证儿懂不懂?就是你俩睡一张床上怎么玩儿都是合法的了!姚瑶大着肚子嫁给你,就像是先让你上了船,再让你补票一样。现在你
又想退票了,你觉得姚瑶会同意么?她一大肚子,要是因为这事,一激动了出个什么事儿,你觉得你能负的起这责任么?好,就算你能负的起这个责任,你愿意让王晓乐跟你一起遭这个罪么?你跟姚瑶要是掰了,周围朋友会怎么看王晓乐?这些问题你都想过么?”
我语速很轻但是很快,不让他有一点反驳的机会。事实上他也无法反驳,只是颓败地倚在了沙发里,原本紧握着王晓乐的手,也渐渐放松。很显然,我刚才所提到的那些,他完全没有考虑过,只凭对王晓乐的感情,就武断地做出决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刚才一直在注意着自己的措辞,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伤害到了王晓乐,可事实证明,我终究还是让她难过了。亲爱的,不是我不希望你幸福,只是我要告诉你,这种已经破碎并且无法修补的感情,你真的确定你有足够的勇气来接受么?
这场谈判最终在我们三人的沉默中结束。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陈雨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王晓乐,说:“让小海送你回去吧!”
王晓乐不说话,陈雨心疼地想过来抱她。说实话,看到这一幕,我都有些动摇了,什么责任道义啊?真爱才无敌啊!可是陈雨低垂着双眸,不再看她,立刻上了车,飞快离去。
我拉了拉王晓乐,就是这么轻轻一拉,王晓乐的眼泪便跟散落一地的珍珠似的,哗哗掉落,看的我倍儿难受!
我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纸巾,还没找出来,王晓乐便迈着大步伐,赌气般地迎着寒风中阔步走去!
我连忙上去追她,“乐儿!乐儿!”
她不理我,继续往前走着,伸手一扬,狠狠地抹了把眼泪。我急了,快步追上她,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急吼道:“没完了啊?这寒风还没吹醒你的脑子啊?”
丫听完我这话,哭的更凶了。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掉眼泪,一边拉着王晓乐的胳膊怕她再跑了,一边哭着说:“我错了还不成!你现在一句话,我立马再给你把陈雨叫回来行么?”
王晓乐停止了哭泣,哽咽道:“你这人立场怎么比我还不坚定啊?”
我说:“啊?”
她说:“我好不容易劝自己犯回傻,就被你丫的悬崖勒马了!”
我有些不明白,“这又是怎么个意思?”
王晓乐说:“我知道,我跟他没可能了。可是我就是想他,他说他也想我。他今天约我出来,我就是见见他而已,没别的念头的。”
我信王晓乐说的,她一般不会说反话,她说没别的念头,我就信她了!
可是,“那你刚才跑什么啊?还哇哇哭的,害我内疚了半天!”
王晓乐捏起脖子上的丝巾,擦
了擦眼泪,说:“我就是难过,我认识他十几年,爱了他五年,分手了……心里头还真是比挨刀子还疼!”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她。从小到大王晓乐一直以一大姐大的形象存在在我的世界里,印象里只有我钻她怀里哭过。
因为陈雨,她这已经是第二次在我面前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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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家离这店有点远,而且前面的三环还修路,那天晚上我当机立断地拉王晓乐就去我宿舍住了,洗完澡王晓乐换上了上次她陪我去买的一套性感内衣,一骨碌脑爬到我床上,冲着周围扫视了半天,特鄙夷地丢了句:“你跟肖言在这张床上翻云覆雨的,我一黄花大闺女再躺上来,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干净啊!”
我冲她丢了一个橘子过去,丫一把接住,我不满地说:“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啊?”王晓乐看我这反映,立马恍然大悟道:“敢情你们俩同居了大半年,还没突破呐?”
我脸一红,随口扯道:“还不是你今晚这事儿给折腾的,耽误了我们两口子的正事儿!”王晓乐自知理亏,终于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我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可是只要别人跟我一提这种事儿,我就特臊的慌!这事儿也只能证明我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单纯特质。
夜里我口渴起来找水喝的时候,听见王晓乐翻了个身,隐隐约约地在小声喊着:“别闹了,陈雨,睡觉呢……”说完还砸吧了几下嘴巴,我鼻子一酸,轻轻帮她捻好被子,转身握着手机,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刚没走远两步,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肖言。
“睡了么?”
我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响铃,吓得惊魂未定,“早睡了,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这会儿打电话来啊?”
肖言在电话里轻轻叹了一声,良久闷声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房间里王晓乐刚刚才睡着有点熟,我不敢开灯,只好摸黑找到沙发挨着坐了下来,找了块枕头垫在腰间,柔声道:“莫非你又在想我了?”
肖言轻轻噗了一下笑出了声,声音魅惑的不像话,“想你个头啊?哎我说,谁给你的这份自信啊?你说出这人名字来,我去灭了他!”
这会儿夜色正美,肖言的声音又太温柔,听的我忍不住有些飘逸在半空的感觉。我嘿嘿地笑了两声,“真想知道啊?”
“嗯。”
我俏皮道:“我的一个姘头!”
肖言立马笑开了,“拉到吧你!举国上下也就我一人认栽愿意把你领回家,还有谁能像我这度量的?”
大半夜丫还跟我贫上了,我被他这话给闹心了,“合着听你口气,跟我在一块儿还委屈你了啊?”
肖言犹豫都没带犹豫的,张口就回了句,“那可是委屈!你说你一大龄少女,锅碗瓢盆的你会使哪一样儿?更别提缝缝补补的了!”末了还加一句,“简直就是一洋娃娃!”完了还加了一句,“还是国产的!”
我一个虎跳坐起身,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王晓乐,压着火气,低吼道:“肖言,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成心想给我找不痛快啊?”
肖言被我吼的有点懵,停了半天才吭哧道:“小海,我逗你玩儿呢……你怎么突然就发起火来了,连个预兆都没有的……”
我说:“有你这么逗人的么?不能过,就别过了!谁也你赖着你啊?找个会使锅碗瓢盆的去吧!”
肖言连声求饶,“老婆,错了错了!能过能过,除了你,我和谁都过不下去!只有你,ONLY YOU!”
我强忍住笑意,哼哼道:“我既不会缝缝补补,又不会使锅碗瓢盆的,也就一洋娃娃,还是国产的!不能委屈你啊?日子能过是一回事儿,但是过得滋不滋润又是另外一回事儿,我也不能让你觉着凑活啊!”
肖言真在那急了:“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就别闹我了,我真错了!我给你叩头!”说着,我就听见他用手指扣在话筒上的“咚咚”响了两声,丫还在那边小声问我:“听见了么?”
我没绷得住,还是笑了出来,“这回就饶了你了!”
末了,肖言说他手头的活儿忙的差不多了,下礼拜就可以正式来我们公司报到了。我笑着说,“那我们不是就可以一起上班下班了么?”
肖言说:“是啊,还可以一起回家呢!”我想着下个礼拜和肖言双进双出的那副美好场面,心里顿时跟长了对翅膀似的,欢呼雀跃起来。
挂了电话,我又偷偷摸摸地爬回床上去,正准备入睡,突然听见王晓乐幽怨地冒出一句:“死丫头,煲完蜜枣电话粥了?漫漫长夜没他不行了?每天不捐点儿花费给移动公司就不能活了?一天不刺激我,你就不舒坦了?”
我听完她这一连串个问号,懵了半天,反应过来的时候丫又睡着了。我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恐惧啊!不禁纳闷道:丫是不是被陈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