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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正在换班的皮尺看见蛟龙手里拎着一个犯人走进来,连忙放下警帽走上来问道“诶我说聋子,队长不是让你送那小娘们去拿货么,你怎么跟她双‘贱’合璧起来逮犯人了。”
“去去去,什么叫双剑合璧,带这人回去把毒取出来,别超过时间给憋死了。”蛟龙不客气地一把拽出犯人送到皮尺的手上,另一名同事连忙押着他送到审讯室,心里琢磨又他妈要给他扣毒了。而该名犯人如果不是因为双手被向后拷着动弹不得,还真想直接给蛟龙一个大嘴巴子。
什么叫装,这就叫!刚才还在车上忽悠他进食,好心地让他尝尝卤牛肉的美味,那时怎么不怕他给憋死!
“记得仔细盘问,说不定跟巨鳄有关。”蛟龙难得严肃地说道。
皮尺贼笑一声,挥了挥手就拿出伸缩警棍朝审讯室走去。
当蛟龙换好便装回到警车上时却发现东蔷皱着秀气的眉头望着街头出神,蛟龙不由好笑地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那犯人就离开一会你就开始思念了?”
东蔷连忙收回心神,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心不在焉地说:“当我是你啊,那么饥渴。快回去,一会我爹该杀了我了。”
蛟龙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跟变了个人似地,可毕竟两人的交情就在这摆着,他也不好深问。不甚在意地瘪瘪嘴就发动引擎朝拳道馆开去。
当天晚上缉毒刑警大队除了需要值夜班的人,其他全都被王富给连拖带拽地送到拳道馆。一时间原本宽阔的训练场地也显得有些狭小。
东启阳见人都来了之后,嘿嘿笑了声。让东蔷把事先准备好的训练服发给众人,指着场地中间一个个站的傲挺笔直的师傅们说道:“我得先知道你们的实力,是驴子是马咱得牵出来遛遛。你们自己选师傅,选好了之后排队一个个来,如果师傅倒了我亲自上。”
其实这东启阳也太过自大,拳道馆有拳馆的精华,那就是传统招式,祖传密招。可人家缉毒特警也不是吃素的,长年累月的体能训练、格斗训练加上真枪实弹的行动。
蛟龙由于昨天已经比过,所以站在边上当裁判。东蔷则对这些并无多大兴趣,坐在角落就开始发呆。中午看见的那个人···
忽然一个被踹飞的警员砸在出神的她身上,吓的她反射性想要出拳。还好她与这名警员的反应都称得上极快,叶锋一个鲤鱼打挺,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破裂的血迹知道这帮孙子其实就是想报仇。顿时怒气上升紧抿着嘴唇就冲上去。
那名师傅倒也没料到这人被自己踹飞之后会变的这么猛,招架的开始有些力不从心。王富观察着众人的表现,只有少数几个平时体能比较弱的被老狐狸手下的师傅给打退场,其他的最不济也能打成平局,赢的那是绝大多数。
本以为东启阳必定会勃然大怒,可谁知他却依然老神在在地双手放在后背看着场地。
一直到他这边的师傅都出局之后,众人都好奇起来他会不会亲自上场。可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阴笑一声后对那些师傅说道:“平时没个对手,都开始养尊处优了。你们也不用教了,明天开始跟着蛟龙一起练吧。”
终于老狐狸的尾巴漏出来了,哪是什么测试啊,压根就是下了个套忽悠大家往里跳。有这么好的一位‘老师’在这,他东启阳如果不好好利用、榨干资源那他就可以叫东启月了。
蛟龙眉角一抖,刚才进这场子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谁知道来的这么快。可是琢磨教一个也是教,一群也是教,也懒得去多费口舌跟他磨嘴皮子。
见众人开始准备散场,他悄悄走到角落找到东蔷说:“东蔷,吃宵夜?”
原本无精打采的东蔷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说:“就等你这句话了。”
也许在吃货的眼里,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另外一个臭味相投的吃货。可以尽情地谈论、寻找美食。
两人正准备趁着没人偷溜时,一直站在院子中打电话的王富忽然走到训练场,气沉丹田之后底气十足地吼道:“都别走!一起回局里!紧急会议!”
众人神情一紧,知道与他们最近办的案子有着直接的关联,连忙急匆匆却有次序地朝车上爬。
东蔷微微一怔,看了看身边的蛟龙说:“那咱们下次再吃吧。”
“恩,不好意思。”蛟龙朝她歉意地笑笑正准备走出训练场,一名年轻的警员揉着自己有些乌青的手臂好奇地问他:“副队,这么急有什么事啊?”
蛟龙看了他示意他赶紧跟上之后便没有说话,反倒是另外一名警员小声地说:“肯定是巨鳄的事。”
待王富带来的所有人都离开拳馆之后,东启阳也让师傅们散了休息去,正准备关灯却发现女儿东蔷正站在场地中间,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双拳头却握的紧紧的。
8口蜜腹剑
作者有话要说:
通知!
广大的读者们!(好吧我知道其实就几个。)由于我连连几夜做梦都梦见齐国隆这个名气太过于严肃正气,与他的性格会让人产生突兀与模糊的感觉。所以对名字稍稍修改,对正文没有任何影响。
齐国隆,代号蛟龙。外号黑妞、聋子。我知道这样突然改了前面跟着的你们会一下有些不适应,在此跟你们表示歉意。
清晨,蔚蓝宁静的海面泛着金色的光芒。东蔷盯着海面出神不发一语,许久缓缓伸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小玉环。火鸡说这玩意是她母亲给的,可以保平安。所以她即便是出战也会偷偷放在暗兜里,也不知道是否真是玉环显灵她从未受到什么危险。一直到那天她们被自己内部的奸细出卖陷入敌人的陷阱,当时需要一个人偷偷潜入敌队后方。她自告奋勇地轻装上阵准备跟这帮畜生拼了,可火鸡却偷偷拽住她,将玉环塞给她之后只说了一声小心。
“海~~~大海~~~~”一名白发苍苍的妇女正坐在轮椅上,对面大海笑的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乍一看去给人有些弱智的感觉。
东蔷蹲下身子将她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微笑着说道:“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妇女委屈地瘪着嘴巴,使劲地扭动脖子表示不想回家。
“为什么不想回家?家里是不是缺什么了?”东蔷仔细地回忆她的屋子里,记得前几天刚刚检查过空调与家电都没问题,而且雇来的阿姨也会每天准时给她准备饭菜。
妇女望着海面,呵呵傻笑着,流出不少晶莹的口水滴在衣领上。东蔷从包里拿出纸巾仔细地替她擦去,正准备起身带她回去却听见她轻轻笑着说:“缺了玲玲,你不是我的女儿。”
接着又伸手指着遥远的海岸线说:“我的女儿还在打仗,保护百姓!!可是···”她的表情开始变的迷茫痛苦,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想起似乎遗忘的某些事情。
许久之后她的声音开始变的飘渺哀伤接着说:“可是···可是我知道她已经死了···她说她很冷···她想回家···”
站在她身后的东蔷忽然泪水夺眶而出,愣愣地看着她似疯癫似冷静的喃喃自语。
玲玲就是火鸡,不只是她,包括影子与李缨红等人,可以说她们那支小队除了她,几乎全军覆没。她始终不敢接受这个现实,陪伴她出生如此的战友们都已经壮烈地牺牲在陌生的土地上,用鲜血灌溉着自己誓死守护的国土。
而她当时也受了致死的重伤在医院昏迷了一个多月,醒来看见泪流满面的父亲。她从来没有见父亲哭过,这是第一次。父亲哭着对她说,因为她的伤势就算痊愈也不适合继续待在部队里进行战斗训练。部队上承诺把她调到轻松的部门,可东启阳却要求如果东蔷醒来,希望可以转业。
她记得父亲哭的一脸悲伤的说,他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如果她这次直接牺牲在战场上他可以坦然接受女儿为国捐躯。可是老天给她留了半条命,他希望好好珍惜这次上天的馈赠让东蔷转业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也许是因为内疚,也可能是逃避。她思考了许久之后答应了父亲的要求,她告诉自己父亲需要她。她只是正常的转业而已。可是每天午夜梦回她都会哭醒,只有她活了下来,是不是因为火鸡把那块玉环给了她?她总是梦见影子与火鸡在怒斥她,为什么抛下这一切转业,是不是害怕了?想做一只缩头乌龟!
她哭着解释说不是这样,因为受伤了就算留在部队也不可能上前线,她不想呆在后勤部门。李缨红冷笑着拆穿她的借口,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配当一个军人,因为她贪生怕死。
终于在梦里她哭的个肝肠寸断,蹲在地上嘶哑着哭声说她不敢回部队,因为她接受不了她们已经都离自己而去,怕自己看见一个军用茶壶都能哭的不能自己。那种腐蚀心脉的痛苦她真的遭不住了。
“不对,我的女儿没死!谁说她死了!?我打打打!我女儿每天都会过来给我洗衣做饭,晚上还陪着我聊天,可孝顺了。”妇女一脸怒气的伸出双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赶走一切可怕的东西,随后环抱住自己,微微歪着头笑的一脸甜蜜得意。
而东蔷却看着她泪流不止,曾经火鸡与自己说过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在家的母亲,因为中过一次风后行动不便。她说是母亲独自把她拉扯大,不论多苦多累都会给她一顿饱饭。可是当火鸡牺牲的消息传到她家时,这位坚强慈祥的母亲彻底的疯了。
“阿姨···我们回家,玲玲肯定已经在给你准备午饭了。”东蔷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语带哽咽地劝道。
妇女一听欢喜的连连拍手称好。
晨光下东蔷推着轮椅缓缓走过沙滩,背对着阳光泪痕未干的小脸上透着刚毅与坚定。
火鸡、影子、红缨、小宝、莎莎、杜鹃、敏敏、老杜。这次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以血还血!
回家之后东蔷靠在床上静静地躺了会,许久之后睁开清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