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别墅,找到洛斯时,发现他蹲在院子里,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兔子笼,里面还有只白兔。
小白刚被手下送来,兽医说时日不多了。
“怎么会有兔子?”,冉蝶走上前,看着那有些面熟的白兔,轻声问道,将手机还给了洛斯。
小白看到她,那原本无光的眼神晶亮了许多,却还是一动不动地缩在笼子里。
“刚从法国带来。”,洛斯说完,打开笼子将小白抱了出来,放在膝盖上,轻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小白那红红的眼睛一直看着冉蝶,好像认识她一样。
“它快死了……”,洛斯淡漠地说道,只是那声音里隐隐透露着悲伤。
冉蝶心口一紧,看了眼洛斯,他那认真专注的样子不像是玩笑,又看向小白,惆怅的伤感自心底升腾起来。
洛斯将小白给了她,冉蝶伸手接住,轻轻地抚摸小白的头。
“这只兔子是她救下的。”,洛斯已经起了身,在草地上边走动,边说道。
她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她”是谁。
小白的头在她的掌心磨蹭了几下,那无辜的红色眼睛忧伤地看着她,仿佛在说:冉蝶,你不记得我了吗?不记得我和洛斯了吗?
“这只兔子中了猎人圈套,如果不是她,五年前它就死了——”,洛斯看着冉蝶也在对兔子发呆,心口就那么一恸,那是一种相见不识的悲凉。
曾经她饱受折磨,如今,他也尝到了。
“她真善良……”,看到了小白后腿上的伤疤,冉蝶低声说道。
可是,那个“她”去了哪里了呢?
但,这是洛斯的私事,她不能过问。
三天之后,小白真的过世了,它是躺在冉蝶腿上离开的,像是睡着了。
等冉蝶意识过来时,它已经浑身僵硬。
“小白——”,她看着那小小的小白,一股悲伤自心底蔓延开了,她痛吼道。
虽然才认识短短的三天,虽然早就料到它会死,她却这么难过。
洛斯出来时,看着她抱着小白尸体痛哭的样子,心口猛地一颤,那一瞬,还以为她恢复记忆了。
“焰——它死了——呜——”,她无助地看着他,哭泣地喊道。
洛斯心疼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小白的尸体接过,心疼地看了看它,“别哭,她是幸福的。”,能够在救命恩人怀里死去,那一定是幸福的。
小白没有遗憾了。
冉蝶没有明白洛斯的意思,只是满脸泪水地跟着他,看着他拿了一把铁锹,抱着小白的尸体朝着院子里走去。
她抱着小白的尸体,看着他挖坑,星星点点的小雨落下,空气中仿佛弥散着悲伤的旋律。
洛斯心里也不舒服,这几年,他大部分空闲的时间都是抱着小白度过的,仿佛看到它,就像看到她一般,叫睹物思人吧。
如果她现在是记得的,一定会更伤心吧。
不记得反而好,起码不那么悲伤。
从冉蝶怀里接过小白尸体,“下雨了,回屋去!”,看着雨点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洛斯体贴地说道。
“不要!”,她哭得像个孩子,紧抱着怀里那已经冷冰冰僵硬的尸体。
刚刚它还是活着的,身上还是温热的,如今已经僵硬,没有了生病!一条生命就是这样在她眼皮底下消逝的……
洛斯看着她脸上的泪水,不自禁地伸手想抚上,却又顿住,接过她怀里的小白,走向那挖好的坑前。
冉蝶挪动脚步,走向了院子外。
洛斯并未叫住她,只见她不一会进来,手里多了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
此时,他已经填好了坟墓。
她在那小小的土丘前顿足,将那束鲜花放在坟墓前,任由泪水坠落。
“哭什么,生老病死,正常。”,他的语气僵硬,喉咙却还是哽咽的,若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眼里,一条小白兔算什么?
因为她,让他懂得了很多。
拽过她的手,将她拉进了屋里。
“衣服都湿^了!快去洗澡!”,洛斯怕她受凉,低沉着嗓音说道,那语气里流露着关心,还沉浸在悲伤里的她并没意识到。
只是僵硬地点头,上了楼。
下楼时,一股姜味窜进鼻息,冉蝶听到从厨房传来的声音,走近。
只见洛斯端了一锅姜茶出来,味道很浓。
温热的姜茶顺着喉咙滑下,她看到了他手背上那红肿的水泡……
洛斯以前其实并没做过饭,刚刚煮姜茶时,锅沸了,烫伤了手背。
“你,你手背被烫伤了!”,冉蝶关心地开口问道。
洛斯低首,这才发现自己手背烫伤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去洗手池边。
“你等等!我去拿消肿的精油过来!”,冉蝶说完,已经上了楼,不一会儿已经拎着她的箱子下楼来。
洛斯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认真专注地调配精油的样子,心里充满恋慕,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依然和以前一样,善良。
调配精油时,依然那么认真专注。
冉蝶转首时,看到他正在看着自己,目光柔和而深远,专注而认真,深情的样子令人动容,想必他又把自己当做^爱人了吧。
“好了!”,冉蝶拿着深棕色的调配瓶在他面前俯下^身,滴了几滴在他手背上。
清凉的感觉缓和了那股灼痛,其实对洛斯来说,这点小伤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贪恋她此时的关心吧。
纤细的葱白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按摩,动作轻柔而认真,她身上的幽香渐渐地窜进他的鼻息,令他满足。
屋外在下着雨,屋内的气氛温馨自然……
纪修爵顺着冉蝶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查到那是来自沙特阿拉伯的号,他真的带人找去了阿拉伯,结果连个人影都没有,也才意识到被洛斯耍了!
他是当真不想让他找到冉蝶的。
三个月,每次想到她和洛斯那三个月的约定,纪修爵都有杀人的冲动!
或许对这段感情,本就没有多少自信,所以才会这么紧张吧?
***
洛斯在海岛上呆了一星期之后,又消失了好几天,冉蝶独自在别墅里,生活依旧平静自然。没有洛斯在,她也没法和家人取得联系。
只能每天在海岛上闲逛,游玩,寻找一些她没见过的花材。
风和日丽的小山谷里,她正在研究一丛莫名的花草,那紫色的小花朵颜色呈渐变状,是她以前没看过的。
伸手,摘了一朵,夹在本子里。
“啊——”一阵狂风吹过,她手里的本子被刮掉,她连忙上前捡起。
此时,天色瞬间阴沉下来,旁边的椰树狂颤不止,几颗椰子坠落,差点砸到她!
是要刮台风了吗?!
冉蝶惊慌地想。
很有可能,这里是海岛,别说台风了,就算龙卷风,飓风都很可能!
想到这,她连忙背起包包,起身就要走!
“啊——”,狂风侵袭着她纤细的身体,一股风沙吹进嘴里,眼里,她没法睁开,吃力地上前几步,她抱住了那颗椰子树。
死死地抱住,不然早被刮跑了!
荒无人烟的山谷里只有她一个人!
“下雨了!怎么办?!”,此刻,滂沱大雨也落下,她的衣服瞬间湿透,冉蝶焦急地说道,双手还死死地抱住椰子树,那椰子树摇摇欲坠的样子,也很吓人!
难道她要困在这里了吗?!
轰隆隆的雷声,想起,白色的闪电好像就要打中她,“啊——”,她反应敏捷地跑开好几米远,转身时,看到那株椰子树已经倒下!
如果刚刚她没及时躲开的话,是不是刚才已经……
她不敢想象下去!
迈开脚步,艰难地向前跑,朝着那小山脚下跑去——
“司徒冉蝶——”,天色黑沉不已,狂风暴雨里,一道手电筒发出白色的光芒穿梭在雨幕里,一道焦急的男声不停地穿透暴雨——13385380
洛斯焦急地穿梭在滂沱大雨里,身上的雨披似乎并不起作用,身上早已湿透,但,他顾不得那么多,心急如焚地喊着冉蝶的名字。
冉蝶蜷缩在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山洞里,全身冰冷地直打哆嗦,那呼呼作响的风声令她害怕,尤其是那深不见底的山洞令她心口发憷。
她后背紧贴着洞壁,双眸害怕地看着四周,虽然这里恐怖,但至少她不会被雷电击中,不会被台风刮跑!
“司徒冉蝶——丫丫——”,这时,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心口倏地升起一股希望来,仿佛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一抹阳光。
“我在这里——焰——”,是他吗?不是他,还会有谁!
冉蝶大喊着,回声不断地荡漾在山洞里,一声一声,十分恐怖。
手电筒照到了一个山洞,洛斯一阵欣喜,大步朝着那洞口跑去——
“我在这里——”
是她!
“司徒冉蝶?!”
“我在这里!洛斯!”,冉蝶张大口,不停地呼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然后,她终于看到了手电的光芒……
洛斯在看到冉蝶蜷缩着躲在山洞里,那惊恐的样子,无比心疼,大步上前,弯身进了那洞^穴里。
看到她完好无损,他丢掉手电,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两具冰冷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他的力道极重,令她莫名……
感受到她的真实存在,他心口止不住地颤抖,只知道,找到她了,她没受伤,毫发无损。
刚刚在寻找的过程中,所有的不安和焦虑全都没发生。
“你,你怎么回,回来了——”,全身冰冷地打颤,冉蝶哆嗦地问道。
洛斯松开她,脱下自己身上的雨披,为她披上,虽然是湿的,但也能挡挡风。
她的问题,他并未回答,只知道自己在得知这里即将有百年一遇的台风后,不顾危险,不顾手下的劝阻,自己架着直升机飞来了!
洛斯捡起手电筒,朝洞^穴里走了几步,发现这是个死穴。
脚掌踩在地上的干柴上,令他欣喜,弯下‘身,捡了许多。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这黑漆漆的洞‘穴太吓人,冉蝶不安地问道。
“现在回去太危险!”,一道火光亮起,冉蝶只见洛斯已经点燃了干树枝,她连忙欣喜地走了过去。
“咳咳——”,却被那浓烈的烟味呛到,干咳了几声,洛斯抿唇,“快到我这边!”,那里是下风处。
“哦——”,冉蝶乖乖地走到洛斯的身边,蹲下,果然没有烟,伸出双手靠近火苗,很温暖。
也好奇地看着洛斯动作利索地将那些干纸条搭成了木架,洛斯看着她那好奇的神情,脱下上身湿透的衬衫,放在了架子上。
“我十三岁的时候就被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