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齐家的样子,庄静愣住了,她跪在陈齐家的面前,轻轻的捧起了他的脸。
“齐家,你能看到了,是吗?你看到我了吗?齐家,齐家!”
满脸泪痕的陈齐家慢慢的抬起头,他怔怔的看着庄静,轻声的叹息,“其实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金色头发,碧色的眼睛,这才是真实的你!”
“齐家!”庄静高兴的流下了一行泪水,她一把扑进了陈齐家的怀里,浑身颤抖的哭了起来。
“齐家,我再也不要离开你,我再也不会离开你。齐家,我爱你!我爱你!”
看着怀里的庄静,陈齐家伸出一只手,却停在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
想要推开她,可是这些日子她的真情深深的打动了自己,任凭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心直接的伤害她。想要轻抚她,可是自己真的怕让她更加的误会,更加的难以自拔。
每一份爱情都没有错,错的是姻缘,你爱我,我爱她,她却爱着天边的他。
又是一场秋雨!
深秋季节的寒意,把一片片的枯叶席卷而落,光秃的树枝似乎在向人们诉说冬季的到来。
墓地里,一群身穿黑色素服的男男女女,垂手而立!
牧师阴阳顿挫的歌颂,没能温暖陈齐家的心,他的眼泪在棺椁被埋下的一刻,悄然滑落。
从这一刻起,陈齐家才真的觉得自己是陈齐家了!
“母亲,谢谢你给了我生命,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了光明!”
听到陈齐家的低声细语,温岚抬起头看着墓碑上那张美丽的照片。
他真的没有想到,柳芸芸竟然为了救齐家走上了极端!
其实她的病本可以再养几年的,但是柳家的大小姐,心比天高,她宁愿自己死的美丽、从容,也不远苟且偷生的残延。
丧礼完毕,人们有秩序的离开了,温毓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双目通红的走了。
一边走,他的手一边习惯性的摸着自己的扳指,雨滴滴落在手指之上,润滑的扳指竟然从消瘦的手指上滑了下来。
啪——!
好清脆的决裂!
温毓低头看去,地面之上,墨色的扳指竟然被摔成了两瓣,一抹红色的印记赫然呈现在指间。
“我听说你要跟着庄静去周游世界?”
墓碑前,只剩下了温岚跟陈齐家。
陈齐家伸手抹去了自己的脸上的泪痕,“是!”
“你是想去找沫沫吧?”温岚淡淡的看着他。
“母亲留下了遗言,她尊重我的选择,同意我娶尔沫为妻!”
、游戏该结束了!(6)
陈齐家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去的温毓,“哼!他没想到,母亲会用这一招把他将死!他本以为你可以取而代之的成为新任帮主,可是他忘了,清苑帮的规矩,丧期服孝半年!你跟栾悦心的婚事不得不再等半年。”
“夫人是个太聪明的女人!我佩服!”温岚双目炯炯的看着墓碑。
“我已经说服了小静,她同意不再让她的母亲逼婚。她也愿意尊重我的选择。温岚,我跟你打赌,我一定会比你先找到沫沫!”
陈齐家突然把脸转向了温岚,面对面的看着他,“半年后,我会带着沫沫回来,我会用最隆重的规格把她娶进陈家的大门!”
温岚的嘴角快速的一抽,他向着面前走了一步,几乎鼻尖碰鼻尖的看着陈齐家。
“你这是在向我挑衅吗?”
“不是挑衅,是宣战!”
陈齐家毫不吝啬的回视着他冷冰冰的目光,“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从今天起,我要跟你公开的比试!清苑帮是我的,沫沫也是我的!属于我的一切,绝不会再让你窥视半分!”
“哼!”温岚冷冷的笑了,“你的?”
温岚突然伸出一只细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陈齐家的太阳穴,“除了这里,这一切都是陈齐家的!”
看着陈齐家愤愤的表情,温岚孤傲的抬了抬自己的下巴,“你看好了,沫沫真正眷恋的是这张脸!你这辈子也别想抢走我的沫沫!”
陈齐家擦着温岚的肩头走了,在他跟自己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温岚突然瞥见了他衬衣领口里一晃而现的金坠子!
可爱的婴孩儿,向着左边卷曲着身子,闭着双目微微含笑!
左边?他的坠子是左边?
温岚本能的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颈,自己的这枚坠子,是向着右边!
望着陈齐家的背影,温岚的拳头捏的,骨节就快要冲破了皮肤!
“鬼——!”
歇斯底里的叫声,从柳青青的房间里传了出来。
管家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了,紧接而来的又是一阵摔盘子、砸碗的声音!
半年间,柳青青就像变了一个人,她总说家里有鬼!
“我没想要杀你们!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
披头散发的柳青青,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畏缩着身子,把自己缩在了一个墙角里。
“走开!你们走开!”
柳青青向着面前不停地乱扔!
屋子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碎了,就连枕头也已经被她抓破,一地的鹅毛洒落。
柳青青突然瞪大了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珠,眸子里闪现出了一张恐怖的面孔。
一支烟卷扔到了地毯上,咕噜噜的滚到了柳青青的面前,柳青青就像躲避瘟疫一般,拼命地向后缩,用两只枯瘦的手臂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
“哼!原来你跟荣聿一样,怕烟?真是奇怪了,不就一支烟,你们到底怕什么?”
听到对方戏谑的嘲笑,柳青青惊慌失措的抬起头。
曾经那么注意形象的一个人,在家里都要把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的人,如今竟然就像个梅超风!打了结的发交叉的凌乱成了一团,透过那参差不齐的头发,柳青青一双惊恐的眼眸里闪出了不正常的神色。
、游戏该结束了!(7)
“我只是在烟卷里加了安眠药,我以为机长吸了这支烟会睡着,你们的飞机就不会起飞了。我没想到,他会拿着烟回去,边开飞机边吸!我没想要害死你们,没有!”
“哼!果然是你!”对方的声音怒不可赦!
“是你害死了荣盛夫妇,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让他们在那个重要的招标仪式上迟到,我只是想让老爷子生气而已,我没想杀死他们!没有!”
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积压终于爆发了,柳青青痛哭流涕。
“我只是想让老爷子高看我一眼,我想给自己的儿子争取一个机会!”
“你的儿子领情吗?”
对方十分的残忍,看着柳青青精神恍惚的样子却依旧没有动容。
“他恨你!他亲眼看见了你在烟卷里加入了药粉,他明白了他的伯伯跟大娘是被你害死的!他唾弃你!为了躲避你,他不惜考取美国的中学,远走高飞!”
“不要再说了!”柳青青突然站了起来,她发疯的抱着自己的头。
“你是谁?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
屋子里的灯没有开,漆黑的夜晚,只有月光从窗外投入了一抹阴柔的光亮。魅影一般的身影终于从一团阴霾中走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柳青青惊讶的看到了他的容貌。
“啊!鬼——!”
“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抓我!鬼——!”
魅影鄙视的看了柳青青一眼,他一步步的走上前,一把拉起了柳青青的胳膊,掏出一支白色的针管,野蛮的把整整一管药水推进了柳青青的体内。
看着晕倒在地的柳青青,魅影一抬头,看见了柳青青奢华的梳妆台,那张大大的镜子里,荣盛的面孔就像十三年前一样,没有一丝一豪的苍老。
魅影一把撤下了自己脸上的硅胶面具,露出了面目狰狞的一张面孔。
“柳青青,我不会让你活得这么安心,我就是要折磨你,像你折磨沫沫一样。”
男人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从窗口跳了下去。
医院里,温毓站在病房的外面,透着一扇小小的窗户向里面窥视。
“什么?精神错乱?”
听完了王博士的汇报,温毓不可思议的回过头看着他。
“这个女人我最了解了,她绝不可能精神错乱!”
王博士怔了怔,左右的看了看,然后走上前,附在温毓的耳边轻轻一语。
“她的血样里有大量高浓度的氯霉素,怀疑是用药不当引起幻听、幻视!”
“氯霉素?!”温毓看了王博士一眼。
这个世上还有人比我更狠柳青青?!他会是谁呢?又是怎么下的毒呢?!
温毓的眼珠子快速的转着,最后再次看向了王博士。
“这件事不要声张,且观其变!”
“是!”
温毓抬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即回过身子,死死的盯着王博士,“这件事情,不要让温岚知道!”
王博士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低下头毕恭毕敬的答复。
、游戏该结束了!(8)
“您放心,这件事,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温毓走了,王博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颤颤的摸出手机,拨通了温岚的号码。
“我知道了,严密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温岚很忙,此时此刻他正带着白色的安全帽,站在主题公园的施工现场。
其实,有项目经理在他根本不用天天来,但是这是尔沫梦寐以求的梦想,温岚不允许有任何的马虎!
挂了电话,他目光悠远的看着高高耸立的水上摩天轮和山壁上梦幻入云端的三层旋转木马!
这些都是尔沫一笔一笔勾画出来的,是尔沫的心血,是尔沫的心愿!
本来主题公园的工期排在了半城改造的后期,可是温岚有一种预感,他等不到那么久!
他一意孤行的把主题公园改造提前进行,日以继日的在公园里看着它们逐渐成形。
尔沫不在的日子是空虚的,思念就像荒草,长满了温岚的心!
半年的光阴过得真快!下个月,柳芸芸的丧期就过了!
温毓迫不及待的把温岚跟栾悦心的婚期安排在了丧期满后的第一天!
他似乎也有预感,所以一定要亲眼看到自己吞并了荣耀集团的那一刻!
“这是什么?”
温岚突然拦住了路边正在搬运花卉的工人。
“温总,这是今年最好的兰花。”负责园林绿化的经理舔着脸的介绍。
温岚打开了手里的图纸,“看好了,按照设计,这里需要的是夕颜!”
经理纠结的看了温岚一眼,“牵牛花啊?太低贱了,兰花多高雅!”
经理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他只看见了温岚一张盛怒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