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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华已经决定,待李老板的事情搞定,就马上回古城镇。当然,他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妈妈和妹妹一起,跟自己回去见爸爸。
“我对爸爸没有什么印象,如果妈妈不回去,我会陪着妈妈。”阿芳如实说道:“这两年因为李祖勋这个老流氓,害得我和妈妈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现在事情就快过去,我不会再让妈妈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我会给她养老送终。”
阿芳的最后一句话深深震撼了单思华的内心,他突然明白,原来阿芳和自己流的是一样的血,一样有一颗孝顺的心。只不过自己在乎的是爸爸,阿芳在乎的是妈妈。
当年因为妈妈的一念之差,导致他们兄妹天各一方,如今再次重逢,各自都已经饱受了岁月的磨难,尽管有着同样的拳拳孝心,但已回不到当年的那份纯真。
如今的阿芳,显然已对家乡意识淡漠,想要强求她回去,自是行不通的。
那就只有看妈妈能不能回去了!
单思华暗暗思考着以后的打算,开始有一句无一句的和阿芳扯着一些童年趣事,想勾起阿芳对故乡的怀念。
两兄妹就这样慢慢地聊着,全然不知道,有两个不速之客已经窜上了三楼。
就在单思华兄妹聊兴正浓的时候,突然从三楼传出了一个女性的尖叫声,划破了小楼的沉寂。
三楼上只有妈妈和曾医生在谈话,这个女声毫无疑问是妈妈发出的。难道是曾医生不信守诺言,对妈妈使坏?或者是妈妈说什么激怒了曾医生,让曾医生突然发难?
这一声尖叫像一支无形的利剑插进了单思华和阿芳的胸口,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遭了,妈妈有危险。”
不约而同地喊出这一句后,单思华像发了疯一样往楼上直冲,也顾不得和阿芳多说一个字,更忘记了叫一声潜伏在树林里的阿格和春仔。
一边飞快地往楼上跑,单思华暗暗叫苦不迭:都怪自己大意,竟然相信了那个曾医生的话,让妈妈和他单独谈话,要是妈妈有什么意外,非把曾医生的两支手给下掉!
同时,单思华也在默默祈祷:希望老天爷有眼,保佑妈妈一定不要有什么损失。
等单思华跑上三楼的时候,眼前的情景把他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怔立当场。
只见妈妈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按坐在地上,噤若寒蝉,眼色里充满恐惧。曾医生也侧躺在另外一边,头被一双铮亮的皮鞋踩着无法动弹。
顺着铮亮的皮鞋往上看,踩着曾医生的人,骇然竟是李老板。
单思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意识突然陷入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李老板怎么会和这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三楼,自己不是安排了春仔和小伟留意外边的动静,一旦有异常情况就马上发信息通知自己吗?怎么李老板和这个男人都已经上到三楼了,却没有收到小伟两人发来的信息?
一惊一诧之下,单思华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来看,一拍口袋是空的,这才想起,刚才为了防止意外,已经将手机给了妈妈。怪不得没有信息,说不定小伟等人已经发过信息,是妈妈不会翻看吧。
单思华连连叫苦,暗骂自己百密一疏,竟然忘记了要用手机接收信息的事情。还待有所动作,一支黑洞洞的枪口猛然对准了他的身影,同时响起了李老板的厉喝:“不准动,再动我开枪了。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李老板虽然声色俱厉,但发出的声音明显在打颤,好像看见了令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单思华猜得不错,在李老板两人刚刚踏进院门的时候,小伟就给单思华发了信息,可惜单妈妈不懂翻看信息,还以为是有人打电话,按了接听键,没有声音后,又重新放回了口袋。
那个时候,单思华正在底楼,和阿芳一起探讨关于要不要回家乡看望爸爸的问题,由于言辞略有激动,便没有警觉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李老板和陌生男人本来是到三楼加工那些东西的。因为从缅甸带回的那些东西纯度高,这几天他生意出奇地好。他今天晚上就是急着将最后剩余的三分之一那些东西拿到三楼来加工,好马上脱手变成现钞。
虽然三百万现金只换回了一丁点那些东西,却因为纯度高,又加工得当,这几天的销售额基本上已经赚回了一半的钱。等最后这三分之一的东西全部脱手以后,估计也亏不了多少。
为了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李老板专门化重金聘请了道上出名的加工师傅,这个陌生的男人,就是李老板请来的加工师傅。
李老板寻思着,这次因为那两个农民工坏了大事,只得到象征性的一点东西,都差不多可以保本,要是再去一次缅甸,不出差错的话,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发大财了?
所以他才急着要赶过来将最后那些东西加工出手,甚至都忘了临时电话通知曾医生做准备。
谁知道等他上到三楼,却发现昔日被赶出去的单妈妈竟然坐在上面,和曾医生一起谈笑风生,场面看似十分融洽。
想那李老板也是久跑江湖常在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本身李老板就是一个生性多疑,阴险狡诈之人,面前的一切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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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鱼死网破
第三百一十九章 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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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曾医生穿戴整洁的和单妈妈一起喝着功夫茶聊天,李老板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想到曾医生有一天居然真的敢背叛,还把这个女人带到屋里,做座上宾一样的对待。
要知道,这个女人曾经是他和曾医生的胯下玩物,扔了都嫌麻烦。如今,曾医生竟然把她作贵宾对待,这其中定然有诈!
怒不可遏的李老板也懒得问个青红皂白,随即和加工师傅一起先将两人控制住,还不待有更进一步的行动,冷不防楼梯口突然又惊现单思华的身影,把李老板吓个半死,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李老板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刚才激动,出现了幻觉。可等他眨完两次眼睛后,单思华依然活生生地站在楼梯入口处。
这让李老板吃惊不小,明明看见单思华在缅甸被浸了铁笼子,尸体也被拉去扔到了荒郊野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有灵魂,那些冤魂索命的故事都是真的?
一惊之下,李老板见单思华伸手到腰间,好像要拿什么东西。疑心病重的李老板以为单思华想掏枪,大惊失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枪,猛地对准单思华,喊出了那句带着颤音的话。
面对李老板黑洞洞的枪口,单思华没有丝毫的畏惧。经过缅甸的那次死里逃生以后,他对于生死之间的定义已经看得很淡定。他没有回答李老板的疑问,转而对着陌生男子低声吼了一句:“把我妈妈放开!”
“你妈妈?”李老板一听单思华的怒吼,不由得重新看了眼单妈妈,再看看单思华兄妹,顿时明白了眼前的一切,当即狂笑一声道:“好啊,原来你们是一家人,怪不得。”
前面李老板在喊出那句带有颤音的话语时,单妈妈和曾医生,以及那个陌生男子已经扭头发现了冲到楼梯口的单思华。单妈妈和曾医生没有单思华的那般思想境界,自然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拿求助的眼光望着单思华,满脸焦虑。
那名陌生男子原本是李老板化重金请来的加工师傅,并不是什么打手。刚才把单妈妈控制住,也完全是受了李老板的暗示。虽然他也是混的,但他只做加工那些东西的活,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并不在行。
在听到单思华的厉声低吼,再看看单思华眼中充满的怒火,陌生男子竟然感到一丝害怕,不由得放开了对单妈妈的控制。
单思华在发出那声低吼的同时,阿芳也冲到了楼梯口,见到眼前的情景,禁不住跟着发出一声惊呼:“李祖勋,你这个畜生!”
阿芳发出这声惊呼的同时,在三楼大厅中的四个人也看到了楼梯口的阿芳。曾医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干脆放松了全副身心,扑倒在地板上喘息。刚才他可是在李老板的脚下不停挣扎,见单思华两兄妹上来,他知道,李老板肯定要倒霉了。
同一瞬间,单妈妈也看到了阿芳,她的反应和曾医生恰恰相反。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出现在楼梯口,再看李老板掏出一支枪对准单思华,她的心都快急出来了。
阿芳的出现令李老板大为吃惊,他突然间意识到,这似乎是一场经过蓄谋的行动,他已经落入单思华等人精心布下的圈套,中了单思华等人的埋伏。
意识到这一点的李老板狠狠地一脚踢向曾医生的脸,嘴里爆出一句本地的粗口话。“丢类劳木嗨,敢合起来阴我!”
随着李老板的一脚踢过,曾医生的鼻子马上涌出一股红艳艳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到腮边。
曾医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闭上眼睛,缓缓仰躺在地板上,看样子他非常的难受。李老板还不解气,又对着他的肚子踢了一脚。
这两个动作几乎和阿芳的惊呼同时发生,等众人明白过来时,曾医生已经痛得将身子蜷缩成虾子状,双手紧捂住肚子,血流满面,样子极其恐怖,令人触目惊心。
连施两下暴行的曾医生像疯狗一样,转而将枪口对着单思华和阿芳不停晃动,嘴里喊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把手放到头上。”
看得出,李老板非常的气愤,他撕掉了往日伪善的笑脸,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拿枪的手亦跟着不停发抖,黑洞洞的枪口在阿芳和单思华之间摇摆不定。
面对有些失控的李老板,单思华不敢轻举妄动。他担心激怒了李老板,伤到阿芳。同时他也怕枪会走火。形势万分危急,单思华兄妹的危险指数直线上升。
前面单思华发出的那声厉诧的时候,陌生男子就被单思华的气势所震慑,停止了对单妈妈的控制。紧接着阿芳的出现,和李老板对曾医生的暴打,又将他的注意力吸引到曾医生的身上,对单妈妈的控制更为放松。
之前单思华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