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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傅君坦嘴角泛起抹淡淡的嘲笑。
对,就是嘲笑!
她无比确定。刚才的那个笑容已然陌生且冷漠。胸口突来的一紧,猜测出来的真实让她窒息的呼吸有些困难。
当电梯门猛地合上,她才从刚才的震惊和心痛中回过神来,原来是一缕头发夹进了电梯的门缝中。
将那一缕如丝的头发握在手中,良久,她都站立在电梯门口,举步不前,完全因为刚才傅君坦那冷然的一笑切断了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也许,他已经不再是她记忆中的傅君坦。经过七年前,她无情的背叛,他如果还是那个她认识的傅君坦,就不正常了。
落寞的走出医院,灿烂温暖的阳光洒在她低垂的肩上,感觉是无比的冷清和无奈。
医院七楼,傅君坦靠立在玻璃窗前,紧盯着楼下那抹缓慢移动的背影,心中惆怅万千。刚才在电梯旁,就算那长发挡住了她的面颊,她轻声细语的温柔声音却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装作不认识,是因为他想让她先开口。
接下来的动作如他记忆中的一样,蠢得可爱。
那抬头一憋,是他故意的。看到的结果也和意料中的一样。
她还是没有变!
七年都过去了。即使头发长了,那可爱的模样和“单蠢”的性格还是如以前一样。手指夹着燃尽的烟头烫伤了他,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才惊愕的从过去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中,甩开这些思绪,他该恨她的。
是的,这七年来,就是由这些恨意支撑着他走过来的。而她已经不是他生活中的人了。该抛弃那些该死的记忆,也该放弃所有对她的设想。
愤怒的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走出办公室。不管了,下午和晚上的手术就拜托别人代班,就他现在的状况也不适合动手术。看来需要回家喝上两杯来忘却刚才的不快。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广播中传出播音室小姐的通知。
“楚云影小姐,楚云影小姐,请听到广播后速到五楼药品窗口取您落下的药物……”
接着是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听到广播,傅君坦没有思考,快步走进电梯,按下五的按钮。
拿着药袋,看着病历本上的地址,紧皱着眉。
病历本上的地址和他住的地方在一个社区里。
这是巧合,还是……如果他不知道她有丢三落四的毛病,肯定会认为她是故意落下让他送去。
那是本市的高级住宅区,别说是别墅,就是他买的公寓也是好几万一坪。她怎么会住在那么奢侈的独栋别墅。
怀着太多的疑惑驾驶着车向病历本上,也是他每天回家的方向驶去。
走出医院的楚云影完全忘记了被她落下的药,脑袋中转着的是她今天运气是不是不佳。
而唯一简单可以测出她运气的就是……
面前货物架上袋装小饼干被她瞅了半天,伸手在排列整齐的袋子上来回徘徊着。
然后,抓了一袋扔进推车中,缓步向前,抓起架子上的零食扔进推车,再向前……
将车停靠在别墅前,瞄了一眼被他扔在副驾驶桌上的药包。注意力被药包里散出来的粉色钱包吸引住了。
记得那时的午休时分,他为了能挤出点时间来复习,只能躲着楚云影在学校林荫道旁的大榕树下看书。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话对了一半。
最少,他的复习已经行进到了三分之二,被一道一闪即逝的白光打断。
不悦的抬头,只见楚云影笑嘻嘻的举着相机站在他不远处,“君坦,我要将刚才的照片永远的放在钱包里,这样我才能无时无刻的见到你。”
后来,就是为了多拍他几张,而他又非常讨厌照相,两人在林荫道上打起了“游击战”。
最后的结果,好像是不小心把从楚风影那里借来的相继给摔坏了。
出了大事,却丝毫不担心楚风影知晓会如何处理她。据他所知肯定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此刻的她却抱着相机,嘀咕着刚才的照片还在不在。
后来,听她说楚风影说想要那相片就必须用零用钱来补偿修理费用。
可想而知,为了照片,她必须省吃俭用将省出来的零用钱去赔偿楚风影那架价值不菲的相机。以至于经常还跟他抢吃的,就连她挑嘴绝对不吃的泡面也经常将他剩下的吃的一干二净。
再后来,就是她屁颠屁颠举着镶着他相片的钱包在他面前高兴的炫耀着。说是那张相片如果和楚风影的相机放在天秤上肯定是平衡的。
伸手在粉色钱包上方僵住,那张相片也许已经换成了她和楚风影的结婚照或者是情侣照。
打住,收回手来,拿起药包下了车,依靠在车门上注视着别墅入口。
推着满载的车子缓缓的滑入结账通道,前面的人已经完毕。楚云影抱起车子中的袋装零食放上收银台。
“滴,滴……”
数码条瞬间刷进电脑,结束。
收银小姐温柔微笑着对楚云影说道,“小姐,一共68。9元,请问需不需要袋子?”
望着那一堆的零食,楚云影点点头,“要的,要的……”然后是双手在贴身包包中翻找着。
“钱包,钱包呢?……”
在她翻找的时候,后面的顾客不断催足。
“小姐,能不能快点啊!……”
“小姐,我们赶着回家做饭呢?”
“小姐……”
“小姐……”
“好,好,对不起,对不起……”边向身后等待的人们低头道歉,双手却不忘在包包中寻找着钱包,却只找出了几个可怜的硬币。
“那个……”
她抬头看着收银小姐,“我可不可以……”她指了指一堆中的其中一袋,“我只要这一袋……”
抓着那袋零食落荒而逃,终于在别墅前停了下来,不断的喘息着。
这样超逊的事情只有傅君坦和楚风影在身边才不会发生,只要她一个人,那是绝对十回中会中九回。
喘息完,她才按着齿痕撕开零食袋子,然后在零食中翻找着。
“一个,二个,三个……”
望着从零食袋中翻找着心形图案小饼干的楚云影,傅君坦只是静静的看着。
终于,她欢呼了一声。那肯定表明她今天的运气不错。
她最喜欢的就是靠这些零食来占卜当天的运气。曾经只是不愿破灭她幼稚的可爱幻想,才不曾阻止她玩这无聊的“游戏”。
“真不错,有8颗……”她微笑的抬起头来,却撞进他的眼中,笑容僵住在脸上。忘记了刚才的幸运带来的开心。
傅君坦冷漠的走向她。
那迎面而来的男人,已经变得伟岸英俊,身上所散发的稳重成熟魅力让任何异性着迷。可是对她来说,此刻却形成了无形的压力。使得她一步一步的后退,直到后面以无去路。
该打个招呼吗?
嗨,君坦,好久不见!
这样简单的话语,她却无法轻松的说出口来。只能惊慌得看着已经伫立在她面前的傅君坦。
望着她被自己逼到无去路,将刚才的零食袋子压住在胸前,那付惊恐的模样,好像是面对一个强奸犯。
心中不禁自嘲起来,原来,在她心中他变成了那么可怕的人。
将手中的药包扔给她,嘴角牵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药?钱包?
怎么……肯定是又落在了医院。
她边敲打自己的脑袋,本能的跟上前去,“等等,药……谢谢!”
“楚小姐,我只是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也正好顺路才会送过来。”没有转身,语气冷淡的生疏。
楚小姐?
这个陌生的称呼,让她愕然。嘟嘟嘴,“谢谢,傅……医生。”
如果是以前,这样的称呼她会觉得是对他的笑称,可现在却觉得这个称呼纠结。看着他的肩因为她的呼唤抖了一下,马上恢复镇定,走向车子。
望着他坐进车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太多话想说却因为他决然的态度,让她如刺哽喉般难受。
也许她早就应该接受他会有这样的转变,毕竟是自己的无情让他改变。她又能怨谁呢?
看来风影说的对,要想再次赢回傅君坦的心,那必定是一条万里长征路。要有红军同志们的雄心和意志。
毕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为自己加油造势后,拿着药物和零食走进别墅。
摇晃着手里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眼睛眯成缝,闪着的是冷峻。
他不该被她左右情绪的,不是吗?
七年来,他都能撑过来。
为什么,今天再次的重逢竟然在自己心中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无法平静。
狠狠地饮尽杯中的烈酒。液体迅速滑入食道,流入胸腔,在胸口处沸腾起来。那股翻腾的燥热夹杂着怒气在他胸口排山倒海。
握拳重重的捶打在吧台上,旁边的杯子因为震力跳跃了下。
起身,来到窗前,推开落地窗,冰冷的晚风迎面而来,吹散了他所有的烦躁。双手撑在阳台上,视线在不远处的某个点定住。
那是楚云影住处所在地。
房间中,灯火通明,可以确定她现在还未睡。
因为酒精在体内的效应,迎着风吹了这么久,意识有些许的模糊,但心里却无比的清晰。醉意已现,不清楚为何自控能力变得这么差劲。是烦躁,是恨,还是因为她回来了而暗自雀跃。
乱了,全部都乱了。
难怪俗话说的好借酒消愁,愁更愁。
原来是这样的。嘴角无意中牵扯出嘲讽的笑容。
突然,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在心中升起这个想法的同时,他已经移开了步伐走出家。
晚餐只能将就点吃了。反正现在自己的胃“很小”,只要能吃一点饱肚就可以了。虽然她回国的时候,楚风影在机场送机时,再三叮嘱,一定不要再虐待自己的胃,要吃有营养的东西。
最后竟然开玩笑说,傅君坦是医生,肯定会注意她的饮食。
呵!
要是风影知道自己现在连“革命斗争”的机会都快没有了,或许又会调侃她一番。
窝子中自己简单做的泡面,让她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门铃声在这时响起。本来偌大寂静的房间,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惊地她手中的筷子掉到地上。
她才回来第一天,晚上就有人拜访。
看来,隔壁邻居很热情。
才打开门,迎面扑来浓烈的酒味直直的撞进她的鼻中。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