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内心铺路在外的本事,但是,他身体里流着他母亲的血液,这是他不能改变的宿命。三十年来,无情无爱的生活令他成功地创造了事业的巅峰,但此刻,他爱上了一个女人,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放弃所有。
“晓鸥,你记住了,在我心里,没有事会比你重要!”陈高宇温柔地说,他要证明自己的内心,他要她知道,他远比金泽旻把她看得重要。
晓鸥有些彷徨,她曾经恨极了陈高宇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一面,但现在她不是同样卑鄙么?!很多时候,她甚至希望陈高宇不要一门心思放在她身上,“我知道了,但是,你的工作也重要啊…”
“回去吧,我吩咐李茂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套房子,上午一下飞机就赶来医院,都没去看过。我们快去看看,看你喜不喜欢~”
“好啊。”晓鸥一直在僵笑。
新房子很漂亮,房间很大,采光也很好,更令晓鸥惊讶的是,房间里的绿色植物无处不在。陈高宇将晓鸥抱在沙发上,然后起身走向厨房,他要为心爱的女人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晓鸥心里打着鼓,原以为陈高宇只是想占有泽旻的女人,或是只是一时的好奇,等他得到了,玩腻味了,他自然就会放了她。但是这段日子以来,陈高宇不但没有强迫她,反而越来越体贴。这样的情景令她不安,更令她愧疚。
不一会儿,阵阵菜香从厨房飘来,晓鸥知道里面的男人是陈高宇,但是她却想到了泽旻,是的,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念自己的丈夫。想他顽皮时撒娇的表情,想他生气时皱眉的样子,更想他表白时沙哑深情的声音。
“吃饭了~~”
晓鸥回过神来,“哦哦…”
陈高宇又体贴地将晓鸥抱到餐桌前,“尝尝我的手艺吧,好久没做了,可能不太好吃。”
晓鸥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嗯,很好吃啊。你跟你妈妈学的吗?”
陈高宇一顿,“是啊,我妈除了给我生命,还给我了做菜的手艺。以前还没开始搞华宇的时候,我就自己做给自己吃的。”他也夹了一片牛肉,“不行,手艺倒退了好多。”
“呵呵,哪有人嫌自己做的菜难吃的~不是你手艺倒退,而是你嘴巴挑剔了!”
是啊,都十年了,华宇从无到有,我的心也从年轻变得苍老。陈高宇看着坐在对面的晓鸥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里顿时充满了满足感,如果能这样跟她平平淡淡相携到老,就算要他放弃所有他都愿意,包括那些刻骨铭心的仇恨。
“明天下午跟医生请个假吧,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你们都得离婚。
“好啊,什么地方?”
“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晓鸥停下筷子,不解地看着他,“去那里干什么?”
“去跟他离婚!”陈高宇幽深的双眸一动不动看着她。
晓鸥干笑着,低着头继续夹菜,“呵呵,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明白~”她拿筷子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菜。
陈高宇抿嘴一笑,“不明白也没关系,明天一句话都不用说,只要签字就行了,知道吗?”
“可是…”
“晓鸥,”他打断她,“你想好了,如果不想他出什么事,你明天就一句话都不要说,只要签字就行。否则,你明天就可以跟他走。”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晓鸥又不傻,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假装失忆,还是知道你别有用心?”陈高宇一脸不屑,在他眼里,晓鸥的伎俩根本不值得一提,他一直在暗地里纵容。
晓鸥放下筷子,大义凛然地看着他,语气也不再刻意温柔,恢复了原本的犀利,“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又何必多问?!我怎么可能跟泽旻离婚?我不可能跟他离婚,他也不会,你休想!”她倏地从桌上撑起来,防御着往后退,“陈高宇,你知道也好,省得我继续装。对,没错,我装失忆在你身边就是想拿回裸。照。”
“你不是已经删除了吗?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留底。”陈高宇后悔了,他后悔揭穿她,他宁愿继续受骗,“为什么还要继续装?如果我不揭穿,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晓鸥有些不忍心,要不是他真的爱她,他怎么会忍受一个背叛者在身边?“对不起,我都是为了泽旻…我无意中听到你要对泽旻不利,我不能让你得逞,所以我要知道你们的计划!”
她有些站不住,陈高宇下意识要去扶她,“你别过来陈高宇,我无意欺骗你的感情,你一直知道我心里只有泽旻一个人,为什么还傻傻地这么对我?”她再后退几步,远离陈高宇的同时也背靠着雪白的墙面,“你别这么对我,我不会给你任何回应!既然事情已经说开,那我只能认命,你爱怎么处置我随你,但是…不要逼我做你的女人。”
“晓鸥你知道吗…”陈高宇感到了绝望,就跟母亲去世时一样,“你跟金泽旻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你们不会在一起的。金家的男人只会把名誉地位放在第一位,金泽旻身上留着他父亲的血液,他改变不了这个宿命。跟他在一起,你会跟我妈一样的…”
晓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努力回想着他说的话。金家的男人?私生子?**感情?金泽旻?天哪,我早该想到了。晓鸥的大脑一阵晕眩,健全的腿也开始发软,她慢慢地从墙上滑至地面,嘴里一直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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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35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陈高宇淡定得出奇,这个深埋在心底的秘密十几年来第一次提及。他走前几步,弯腰低下身子,伸手轻抚晓鸥惊慌失措的脸庞,低沉的嗓音淡淡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三十多年前,陈高宇的母亲陈欣与金世政相爱,但却受到了金泰龙的极力反对。当时的金城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规模,金家需要依靠外力来助阵。金世政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婚姻,为了金城,他选择了沈家千金沈韵芝。在他们结婚当日,陈欣在房梁上被人救下,并且得知自己怀孕了。
金世政背着父亲和妻子将陈欣养在外面,但是空**来风,事情很快就被揭露了。对于正要壮大的金城而言,经受不起这桩丑闻,谁都不敢为这个孩子买单。金世政弃之而去,还昧着良心否认了一切。从此,陈欣众叛亲离,为了儿子,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出卖**来换取温饱。
陈高宇就是这个儿子。小时候,每次陈欣把客人带回来,都把他哄出去玩。他朦朦胧胧地知道些什么,一个人躲在楼道里轻声哭泣。他知道母亲最不希望他知道这些事情,所以他就装作不知道。小小年纪的他受尽了旁人的耻笑和凌辱,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母亲肮脏,在他心里,母亲是最伟大的。
在他十岁的时候,陈欣在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永远离开了他,可他…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掉。是金世政抛弃了他们,是流言蜚语抛弃了他们,是身份名誉抛弃了他们…
看到晓鸥半张着嘴巴,陈高宇微微一笑,仿佛刚才述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故事讲完了,能消化吗?”
晓鸥机械地摇摇头,如果不是听他亲口说出,她还不知道上流社会会如此黑暗。“爷爷…他知道你吗?”
陈高宇蹲着有些脚麻了,干脆盘腿坐在地板上,满脸黯然,“如果金世政在世,或许连他都不知道吧,更何况金老爷子,谁会在乎被抛弃的我们的生死?”
晓鸥一脸茫然,她感觉说什么都是在伤害他,一种深切的同情油然而生。
“别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陈高宇低语,俯身凑近晓鸥。在两人双唇即将贴上之际,晓鸥转头躲过,陈高宇苦涩地笑,顺势将脑袋靠在她的胸口之上,“别动,让我靠下…靠下就好~”他能听到晓鸥噗通噗通乱跳的心脏声。
晓鸥并没有推开,以她真实的身份接受这个可怜的孩子。周围的空气凝固在这一刻,晓鸥纤柔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跟他离婚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陈高宇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抬头直视晓鸥闪躲的眼睛,“对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你父亲的死不是纯粹的车祸,或多或少跟安可有关。”看着惊讶不已的晓鸥,他继续说,“而你最最信任的金泽旻也知道,可他什么都没做,你还能说他爱你吗?你真的相信他对安可忘情了吗?”
晓鸥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眼睛瞪得像铜铃,父亲苍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我爸的死…不是车祸?”说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刷刷地往下流。她承认自己不够坚强,比起陈高宇,她太脆弱了,她只能用哭泣来祭奠父亲的死去。
陈高宇深思熟虑地点点头,这也许是唯一能把她留在身边的方法,“金泽旻只会维护安可,就算他知道安可的行径,也只会包庇!晓鸥,我会帮你的,因为我们才是同一路人。”
“不~~”晓鸥的尖叫声划破了沉寂的夜晚,她拼命甩着双手,“你走开,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她**撑起身子,但没走几步又重重地跌回地面,断脚之处痛得刺骨。“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不要知道…”此时的她万念俱灰,宁愿从搂上跌下来是真的失忆。她接受不了父亲不是死于车祸,更接受不了泽旻在包庇杀她父亲的凶手。
陈高宇擒住她乱挥的双手,打横抱起她,怒吼道,“别闹了,你想腿残废吗?!”
晓鸥不想回话,紧咬着双唇不让自己出声,只是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掉。
陈高宇把她抱进房间,拿面纸替她擦去两颊的泪水,“别哭了,哭泣是懦弱的人会做的事情,你不是一个轻易被****的人。哭泣…只会让敌人开心。”
晓鸥掀起被子往头上一蒙,“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出去~~”
陈高宇紧紧一咬牙,脸部肌肉微微抽动,无奈地转身退出。
——
几日前,身在香港的陈高宇忽然接到金泰虎的电话。
“陈总,我有比生意要跟你谈谈。”
“说!”陈高宇对这个墙头草很是反感。
“你跟安可串通****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