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不会的……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那么邪恶的一个人……
不是说祸害遗千年么?他怎么可以这样离去?
想到这里,她猛的抬起手来,使劲的将脸上的眼泪擦去……
可是,那泪水太过汹涌,她还没有擦干,就又涌出了更多,眼泪涌出来,她就不停的擦,一直不停的擦……
“够了,诺熙!够了……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一旁的左漠再也看不下去了,连忙抓住她擦眼泪的手,低下头,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放开!”
诺熙静静的看着那紧闭着的大门,冷冷的吐出两个嘶哑的字。
“不要这样子,他不喜欢看见你这个样子!”
紧紧的抓住她使劲挣扎的手,左漠痛苦的闭上眼睛。
“放开!”
丝毫不理会他的痛苦,诺熙的声音愈发冰冷了许多。
“……”
左漠无言,只是将她的手抓的更紧了些。
“我叫你放开!我叫你放开呀!”
她疯了似的叫喊着,挣扎着,绝望的嘶哑声音响彻在走廊里。
“诺熙!冷静点,求求你冷静点好不好……”
左漠松开了抓着她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眼泪从眼睛里翻涌而出,瞬间便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过的……”
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叫喊着那句誓言,脚下一软,两个人跌坐在地板上……
诺熙仰着头,绝望的看着道门……
“让我见见他,求求你……让我见见他……”
“好!”
使劲的点点头,左漠将她扶起来……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那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大门开启的瞬间,沁骨的寒气铺面□□,突如其来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待适应了这寒冷,诺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在离她不远的前面,一家担架上,一具被白布蒙着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她不相信他真的就那样丢下了她一个人,她真的没有勇气去将那白布掀开,却又无从选择……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朝着那担架走了过去……
为什么,明明只有几步远的距离,她却感觉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诺熙静静的站了好久,然后抬起手,颤抖着将那白布掀开……
只是一眼,仅仅只看了一眼,诺熙就痛苦的转过了脸……
她感觉浑身上下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即将破碎的躯壳……
“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呢?为什么呢……”
她不停的问着自己,没有答案,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这样子错过了……
、天堂里是否也有歌声?【5】
脚下一个踉跄,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她重重的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诺熙!”
左漠先是一惊,连忙走过来想要将她扶起来,却被她一把甩开了手。
“唉……”
无奈的叹息一声,左漠看了一眼那尸体,痛苦的别过了脸。
诺熙坐在地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尸体,不哭不笑,只是一个劲的流眼泪。
“起来吧,地上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木然的转过脸来,怔怔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季唯泽。
“起来吧……”
季唯泽再次温和的出声,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季唯泽的目光。
他依旧如此温润俊雅,只是那双眼,却早已溢满了沧桑……
“唯泽学长……如果我说……季唯亚,他没死,你信么?”
她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如此倔强。
“诺熙……唉……”
叹息一声,季唯泽伸手就要去扶她。
“你信么?”
她甩开他的手,继续倔强的问他。
“如果我相信,他便可以平安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我会坚信不疑,可是……”
季唯泽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眼泪止不住的从他的眼眶里翻涌出来。
“那不是他!”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忽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那具尸体嘶声竭力的咆哮。
那不是他,那个人,真的不是他……
不会是他的,她能感觉到他还活着,真的,她真的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还在……
“诺熙……”
左漠回过脸看了看,连忙伸手去拉她……
“左漠,我说那个人不是季唯亚,你信么?”
她转过脸来,静静的问他。
被她这样看着,左漠只感觉心中绞痛异常……
如果可以,他宁愿此刻躺在那里的人是他……
“你也不相信是不是?”
见他半天不回答,眼中的痛苦愈发深沉,她喃喃的出声问他。
“……”
左漠无言,只是连忙转过脸去,用衣袖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
“你也不相信是不是?”
抬起手使劲将左漠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诺熙再次咆哮出声,那近乎撕裂的声音如此尖锐,如同一道利刃,深深的扎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口上……
“……”
左漠的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无言……
他好疼,真的好疼……
他跟他,一起成长,一起生活,一起上学,一起闯祸,一起奋斗……
他以为他们这一辈子都会形影不离的,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猝然离去……
“他不是季唯亚,真的!左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忽然间没了力气,只是盯着他的眼睛,喃喃的说着。
“……”
他依旧无言,只有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诺熙,不要这样……”
伊俊熙走过来,将她的手拉下来握住,看着她,静静的说着。
“哥!你信么?”
她对上他的眼,静静的问。
“我……”
伊俊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他还能说些什么?
“你信么?”
她再次发问,眼中那最后的光彩愈发的明亮了起来。
“诺熙,他是唯亚……”
正当伊俊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见响起了季唯泽的声音。
、天堂里是否也有歌声?【6】
听到他的话,她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转过脸来看着他。
“那个人,不是他!”
她冷冷的说出口,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是的,他是唯亚……真的是唯亚……”
看着她如此倔强的眼神,季唯泽只感觉心里酸楚不堪。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那个人不是他……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再次对上他的眼。
“那个人已经面目全非了,他不可能是季唯亚!”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得到,他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可是她坚信,他一定还活着……
“唉……诺熙……”
季唯泽叹息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衣兜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是季唯泽送给季唯亚的手表。
“这个,是我们在他的身上找到的!这块手表,是唯亚十六岁的时候我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表盘的中心,是一个黑钻镶成的‘亚’……”
“你不能单凭一块手表就认定他就是季唯亚!”
季唯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诺熙冷冷的打断了。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块手表,不能代表什么……
“那这个呢?诺熙,这个东西你总该认识吧!”
季唯泽说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
那是一个很小的陶瓷人偶,做工并不是太精细,甚至可以称之为拙劣……
看到那个人偶,诺熙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了……
“咦?这是什么?”
课堂上,她从他的书包里摸出一个瓷偶,放在阳光下好奇的打量……
“不告诉你!”
他冷冷的横了她一眼,伸手将瓷偶抢过,视若珍宝的收进口袋里。
……
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那早已流逝的岁月里,两个孩纸在阳光下和着泥巴……
……
那稚嫩的声音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
“季唯亚……季唯亚……”
她紧紧的捂着头,缓缓蹲下身,哭的嘶声竭力……
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那句话究竟代表什么,可是当她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早已如同流云飘散,再也寻觅不到踪影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能早点记起来,如果,我不会遗忘,我们,是否就不会错过?
如果,生命,可以选择,我愿意跪拜在你的脚下,不为求得你的原谅,只求我们彼此能靠得再近一点……
可是,生命没有选择,你将我独留世间,终其一生活在痛苦里,独自忏悔当初不该将你遗忘……
这样的生命,何其残忍,可是我们为什么不能选择……
……
伊俊熙和季唯泽对望一眼,叹息一声之后一左一右将诺熙扶了起来……
“哥哥,唯泽学长,他会恨么?”
刚刚把她扶起来,季唯泽和伊俊熙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不会恨!他只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
季唯泽看了诺熙一眼,淡淡的出声。
“可是,我希望他恨我……”
、天堂里是否也有歌声?【7】
她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喃喃的说着。
她的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不管她心有多痛,不管她有多绝望,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已经流干了……
“回去吧!”
季唯泽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她无言,只是转过头去,静静的看着她面前的人……
“诺……”
“走吧!”
伊俊熙刚打算叫她,她却忽然回了头,挣开了季唯泽和伊俊熙扶着她的手,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
似乎,忽然之间,前方大雾迷蒙,她失去了方向,只能独自一人前行,路的前方荆棘遍布,坎坷丛生,她一次次的跌倒,爬起,摔的遍体鳞伤……
人说,伤口时会慢慢愈合的……
可是,真的会吗?
不知道走了多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忽然间响了起来,她抬起头,木然的看着来人。
来了很多人,很多很多的人,为首的是一对中年夫妇,身后是来自社会各界的人士……
那些人,尽管不熟悉,却也不陌生,那些面孔,她不止一次在媒体杂志上见到过……
她停下脚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