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林沫然知道自己一定讨不到好处,于是便主动转移话题:“您老人家这个时候怎么有空来这里啊,你不是请假了吗?不好好在家养伤,随便乱跑什么,想要伤口好不了吗?”
》“有你这么触人霉头的吗?你最好还是多烧烧香,祈祷我的脸上不要留疤,要不然,整容手术的费用,大概会把你压垮的。”
林沫然一面整理手头的资料,一面随口应道:“我不信佛,不会去烧香。要不我去教堂给你祈祷一下,你们美国人,不都信上帝嘛。”
“可惜,我是例外,我不信上帝,也不信任何神灵。”
“那你信什么?”
“我信我自己。”纪云起说罢,眼睛里闪动出自傲的光。林沫然彻底服了,她果然没看错,这家伙简直不是一般的自恋,真不知道美国的牛羊肉是怎么长的,怎么会把他养成这么讨厌的性格。
“我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你怎么样,要是现在就走的话,我应该可以送你一程。”纪云起说话间已经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开门的一刹那才回过头来,向林沫然确认道,“怎么样,想好了吗?”
“不用了,我可不想坐你的车。”林沫然赶紧拒绝,纪云起的车,能不坐还是不要坐的好。
纪云起也没有勉强她,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然后挑了几份工作需要的资料。等到他拿完东西出来时,林沫然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只是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正在那里接电话,说话声音不大,口气却有些犹豫,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
纪云起等她挂掉电话,便凑上去问道:“怎么,遇到麻烦了?是不是欠钱不还,债主找上门来了?”
林沫然回头白了他一眼,怒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儿好吗?整天巴不得我倒霉是不是?在这个世上,我有你这么一个债主就够倒霉的了,要再来一个的话,我肯定立马就去跳江了。”
林沫然“咣咣咣”冲纪云起发了一通脾气,心里顿时舒畅不少,转过头来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主动解释道:“不是债主,不过也是个讨债的。是周希啦,说什么要跟我见一面。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该不会又要问你要我的手机号吧?”纪云起说着话,顺便招呼林沫然走出办公室,然后利落地锁上大门,转身往电梯走去,边走还边扶额道,“这还真有点伤脑筋呢,他要是整天缠着你不放,你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直接把你的号码告诉他,然后把这个麻烦扔给你了。”
“真是太没义气了,简直就是出卖朋友的小人
。”
“那又怎么样,与其被他缠着不放,倒不如出卖你好了。反正以你的智商,对付一个周希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纪云起赞同地点头道:“看起来,你真的很了解我。我想,周希的智商应该跟你不相上下,我继续能这么轻松地搞定你,相信搞定他,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林沫然觉得,要不是电梯里装着摄像头的话,她一定会趁着两人独处的时候,好好揍纪云起一顿。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嘴欠,难怪大家总说,美帝国主义不是好东西。
纪云起却秉承着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的原则,刚刚损完林沫然,转头又主动提议道:“这样吧,我陪你去见见这个周希。他要是真的想要我的手机号,就让他亲自问我要好了。这个麻烦,就让我来帮你解决吧,怎么样?”
林沫然在内心挣扎了半天,一直到两人走出电梯,准备要去停车场时,才答应了这个提议,然后一路提心吊胆地坐着纪云起的车,去到周希在电话里说的见面地点。
那是一家快餐店,周希在这里等着林沫然过来吃晚饭。当他看到纪云起居然和林沫然一起走进来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可是,那一晚,最吃惊的其实并不是周希,而是林沫然,当她听到周希说要和她交往时,吓得腿一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老兄,你翻脸简直比翻书还要快啊。我心脏不太好,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
、约会
林沫然这辈子,一共也没相过几次亲。以前在北京工作时,都是同事介绍的朋友,大家一起吃个饭唱个歌,合则来不合则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要不怎么说,她妈妈就是不一样,她挑人的眼光可比年轻人毒辣多了,尽挑些极品来让她啃。一开始是看中了纪云起这个绩优股,吵着嚷着要她拿下。也不好好想想,她女儿是什么样的品质,这么高难度的工作怎么可能完成得了。她相信,如果她真的能拿下纪云起,或许去欧洲钓个王子也不成问题。
后来,老妈总算是看透了现实,把要求降低了不少,也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周希这个所谓的IT精英男,硬是塞了过来。如果说,纪云起是极品漂亮的话,周希简直就是极品奇怪了。
第一次见面就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大肆地讨好一个男人,在整个城市曾发生的无数场相亲会上,大概也是绝无仅有了吧。再后来,又神神秘秘地跑了出来,公然问她要纪云起的电话。林沫然要不是从小因为身材受过不少气,说不定真的会一时受不住,活活让这个周希给气死。
这一次,算起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不得不说,极品就是极品,怎么每次见面,都会给人巨大的“惊喜”呢。饶是纪云起脑筋转得快,也是绝对没有想到,周希会提出要跟林沫然交往的要求。
当时的情况基本上是这样的,周希像革命同志般一把握住林沫然的手,然后来了一番深情的表白,说自己经过这么多天的考虑,时时都想着她,一直忘不了她,所以请她一定要答应自己的要求,和自己交往。
林沫然不得不佩服,周希这个人,大概天生就有说酸话的才能。他是不是眼睛瞎啦,不久之前他拼命讨好的纪云起还坐在旁边悠闲地喝茶,他居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地跟林沫然表白,说要跟她谈恋爱。就像上次当着自己的面拼命向纪云起献殷勤一样。这脸皮到底要厚到何等的程度,才能做到像周希一样。
林沫然的手让周希紧紧地握着,内心感到无比的纠结。说实话,长这么大,像周希这样深情向她表白的男人,真是绝无仅有。胖姑娘在恋爱这条道路上,一向是比较坎坷的。加上她又有点死心眼,大学美好的恋爱时光,把颗心整天挂在许庭威身上,从来只是她暗恋别人,没有享受过被人爱的滋味。
虽然她并不觉得周希会真心喜欢她,充其量也就是到了结婚的年龄,想找个差不多的姑娘凑和得了。但女人特有的虚荣心,还是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理智告诉她应该要立马挣脱周希那两只毛爪子,可身体却有点不听使唤。
纪云起见林沫然意志力这么薄弱,扶额暗叹,忍
不住用力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啪”地一场响,好提醒林沫然。唯恐这个小妞没听到,他又特意轻咳了两声,然后眼角稍稍向上一挑,用一种暧昧的眼光打量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四只手。
林沫然的脸瞬间通红,尴尬地要命,拼命想要收回手。周希却很死心眼,紧拉着不放,嘴里不停地说道:“林小姐,你答应我吧,答应我好不好?”
林沫然挣脱不了,又羞又愤,偏偏纪云起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急得她满头大汗,嘴里的话都没过脑子,想也不想就出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会考虑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听到这话,纪云起再次满头黑线,虽然当时他没说什么,但当两人走出餐厅,坐进他的车里时,他还是忍不住提醒林沫然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你做不到快刀斩乱麻,就注定要拖泥带水。以后这个事情要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林沫然的心也是一团乱,她清楚,纪云起说得很有道理。周希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固执的家伙,就算她当时斩钉截铁地拒绝他,他都未必会轻言放弃。更何况她现在还给人留了后路。想到这里,她真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怪来怪去都怪这张破嘴,说什么“会考虑”之类的鬼话。就应该当即立断泼他一脸茶水,然后扬长而去才是。
她为难地望着纪云起,向他求助道:“我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纪云起一脸吃惊,失笑道:“这个问题你怎么能问我呢?你自己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我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拒绝别人,向来干脆利落,不会像你这样,心里想一套嘴上说另一套。”
“你不是总自称是我的主人吗,现在仆人有难,你不出手行吗?”林沫然有些烦燥了,这家伙明显就是在耍着自己玩。
纪云起熟练地转了一圈方向盘,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然后在路边停了下来。林沫然的身体晃了晃,转头问道:“怎么了,干嘛突然停车啊?”
“我在想,你这个问题还真不是一般的棘手。一面开车一面想对策,我怕一不小心就把车开到别人道上去了。不如停下来慢慢想。”说到这里,纪云起顿了一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点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许庭威吗?那就去追他吧,要是追到了他,我想摆脱周希就不是难事了。以许庭威的资质,周希大概是难以匹敌的。”
“你以为我没追过吗?我追了他整整三年,什么收获也没有。以前追不到,现在怎么可能还追得到。要我追到许庭威,我还不如直接去拒绝周希来得方便些,说不定还更容易些呢。”
“原来,是三年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沫然突然有了种上当的感觉。
纪云起在一旁偷笑道:“上次你喝醉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以前追许庭威的事情。后来我问你追了多久,你大概是酒劲上来了,睡过去了,一直没有回答我。”
林沫然再次感叹,自己真的不是纪云起的对手。这家伙城府简直深不可测,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他居然会一直放在心里,然后不动声色地引诱自己亲口说出来。这家伙到底属什么的,该不会是属狐狸的吧。
纪云起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心里又郁闷了,便解释道:“别误会,我可不是专程在这里等着套你话呢,我也就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