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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殡的前一天,湘竹抱着一大包花瓣来到爸妈小时候经常带她去的河流,早已流干眼泪的湘竹静静地把花瓣洒向河流,“爸爸,妈妈,从小到大我都没送过你们一枝花,因为我觉得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但是我知道我错了,妈妈,原来康乃馨真的很美丽温馨,就像妈妈你在我心中的样子一样,你们现在很快乐吧!你们是不是也如往常一样会继续在一个地方关心着我和姐姐,你们一定要在那边快乐的生活,我也会的,因为我是你们的女儿。”柔情的风声仿佛也在传达着湘竹的呼喊声,她静静地流着泪,她不能接受爸妈就这样离开自己,但是现在自己必须坚强,就像爸爸一直说的,要想获得积极地人生,就要坦然面对生命,人活着就是要充满希望。一旁的秀贤静静地守候着湘竹,他想自己能做的也许就是这样陪在她的身边。
而此时韩月华的手机也一直出于停机的状态,直到下葬的这天湘竹也没联系到姐姐,当处理完爸妈的丧事后,湘竹来到警察局报案,警察明确表示失踪案一般都很难破解。因为几天的睡眠不足,加上没吃什么东西,一听这话的湘竹无力的软瘫在地,陪同的秀贤急忙扶住心欲绝的她。把湘竹送回家后,看着在睡梦中的她,秀贤这才松了口气,他连忙拔打着电话,询问朋友有没有关系让警察能对这件事上心,当朋友暗示无能为力时,却提醒秀贤应该找自己经商的妈妈试试,秀贤虽然很不想拜托妈妈这种事情,但是现在找人最要紧。当秀贤打给对方时,对方很吃惊的接着电话,因为儿子从没有求过自己办任何事,当秀贤确信妈妈同意帮自己时,脸上才勉强有了一丝笑容。
终于在半个月后,警察得到了一点消息。“我们从一个犯罪团伙得到消息,好像他们见到过你姐,照片汇过去后更确定了。”“我姐姐为什么在那里?”“她好像是被卖过去的。”湘竹觉得没有时间再去问原因,决定跟警察一起去那个藏着姐姐的山村,而秀贤说什么也要陪着一起去,怕湘竹担心,连忙说自己是记者,就是应该关注这种犯罪事件。一路上都是灰尘扑扑,没有江南的绿树,美丽的湖水,到处是沙漠,土黄色的丘陵,给人除了绝望还是绝望,没有一点让人欣喜的地方,终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一下车湘竹就看见一排高大围墙和铁门把三间平房围的严严实实的,当主人开门后,冲进院子的湘竹寻找着姐姐的踪影,无意识的看见一间小屋跟她家的卫生间差不多大小,感觉里面好像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偷窥着自己,巧的是正好有人往里面送饭,当门被打开时,湘竹惊诧的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虽说穿着不合适的脏衣服,头发也乱乱的,可是那熟悉的眼神自己永远也不会忘记。“姐姐。。。”湘竹猛地冲向那间小屋,只见姐姐双手被反绑在床边,手腕都显出深深地红印痕。“不要过来,不要打我,好痛。”月华像个孩子一样护着自己的头哭诉着,“姐姐,是我,是我,你妹妹湘竹,你不认识我吗?”湘竹忍着泪水慢慢走进姐姐月华,“我好怕,我好饿。”月华还是自言自语着,眼神四处游离着,湘竹停住自己脚步,心里很想是自己认错了人,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姐姐,一直是自己偶像的姐姐怎么会是眼前又傻又脏的人。
“他妈的,你们不想活了,到老子这里抢人。”不知是谁一进院子就破口大骂着,几秒钟,院子里就异乎喧闹了起来,殷秀贤跟着进来就替月华松绑,“快带你姐姐离开这里。”就在众人打算离开时,院里陆陆续续聚集着一堆人,“要想走,把人留下来。就算死也要死在这里。这是我发钱买的。”院子的主人大声嚷嚷着,那气急败坏的表情,充血似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湘竹知道一场恶斗肯定躲不过了,“发钱买人你们也是在犯罪,她现在应该回到家人的身边。”警察厉声责令道,“我不管你那什么狗屁法律,她是我老婆,给我把人留下。”只见那人拿着镰刀在警察面前指手画脚着。“如果你们不留下,别以为我们好欺负。”只见一人开始推搡了起来,把湘竹一行人围在中间,就在双方拉扯着,场面混乱时,不知谁把韩月华拖到了外面,院里的几个女人好像在解以前所受的怨气,因为月华的到来,让他们失去了地位,她们拳打脚踢着月华,下手不比一个男人轻。湘竹也被挤到了外面,她一边拿着木棒反抗着,一边寻找着姐姐的身影,“我们是警察。”“叫呀!队长是我表哥。”看着周围的人这么嚣张,姐姐的痛哭声揪着湘竹的心,只听见“砰”的一声,众人这才停止厮打,安静的看向发声处,只见湘竹手里拿着石头砸破了大水缸,“她是我姐姐,我带我姐姐回家还要经过你们的允许吗?”
趁着这间歇,警察和秀贤急忙冲出人群,抢过月华往警车狂奔,“不要让他们跑了。”众人这才缓醒过来,湘竹为了保护众人,突然双手抱起门旁的长条木头,抵住大门的锁,防止那些疯了的人追出来。当看着车子发动后,湘竹急忙跑过去,里面的人也跟着冲了出来,秀贤来到后车厢,左手紧紧抓住车厢里的车把,把右手伸向车外,“把手给我,快点,把手给我。”看着对方的人在扔石头,湘竹咬紧牙关,用力的握住秀贤的右手臂,湘竹被一把拉进了后车厢,这时冲出来的人正好拿着石头砸向车后面的玻璃,直到把后面的人甩了很远,车里的人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晚出来一秒,说不定全都会躺在医院被抢救,看着姐姐受到了惊吓一个劲地哭着,双眼噙满泪水的湘竹紧紧地抱住姐姐,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姐姐,她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但是只要姐姐还活着,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她感谢着姐姐还活着,要是连姐姐都离开了自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姐姐,湘竹悲喜交加,当医生说月华可能因为受到打击,刺激过度,现在的智力只有小孩子的水平,其实湘竹知道姐姐变成了智障儿,只是医生婉转地在表达。当湘竹去银行得知父母为了他们买新房,已经没钱了,而获得的保险费也因为姐姐的医疗费所剩无几,在交完了一年的物管费,就只剩3000元了,正在愁着下一步怎么办的湘竹突然接到公安局的电话。
“我们找到人贩了,但他是第一次犯案,而且好像认识你姐,得知你姐的遭遇后他很痛苦,还一直自言自语地说着对不起。”穿过警察的脊背,湘竹从侧面看见了犯罪者,她震惊了,对方不正是姐姐的前男朋友范伟吗?被爸妈反对过,姐姐却执着的就认定了心中的爱人,姐姐曾说过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可以不伪装,可以不用什么都好强,不用为了成为周围人羡慕的对象,或者说是别人给自己定的模子而虚伪的不快乐的活着,以前的自己认为只有做到这些才能融入这个社会,融入自己周围的富人圈,遇见了他,自己才觉得生活不用这么累,虽然自己的条件让人垂涎,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却正在迷失,找不到快乐的源泉,只有那物质之后的抑郁像朋友一样陪伴着自己,她很庆幸自己找到了真爱,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湘竹强忍着怒气质问着眼前早已憔悴不堪的范伟,“真的是你干的吗?”不知是害怕还是内疚而始终低着头闷声低泣着,从对方痛苦自责的表情中,湘竹已经找到了那令人为之愤恨的答案,“为什么,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湘竹扇打着对方也觉得不足以泄恨,警察看此情形,急忙上前拦着疯了似的湘竹,“冷静点,法律会判罚他的。”“法律判罚他有用吗?我姐姐的人生怎么办?我姐姐的人生谁来负责,我姐姐。。。”秀贤正好接到消息赶到了这里,一进房间,就见因为痛苦悲伤而激动的湘竹被警察阻拦着,“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放开我,我要杀死这个人渣。。。你知道我姐现在过得是什么生活吗?你知道吗。。。都是你,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缠住她,为什么要欺骗她?”湘竹泪流满面的怒吼着,而对方却像是一具尸体,任人打骂,突然双膝着地,嚎啕大哭着,“你打死我吧!都是我不好,我真的对不起月华,我知道就算我死了也不能补偿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怪我自己没有用,毕业之后也想挣大钱,给她幸福,但是没想到金融危机,失业后也一直没有找到好工作,跟朋友也学会了赌博,又不想丢面子,所以卖了月华还债,我真的后悔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和爱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当初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想法,我。。。”对方哽咽地止住了话语,除了哭泣,他知道再多辩解也是枉然,“什么?就为了你廉价的面子,就为了让你在家人和朋友面前能抬得起头,所以你就可以抛弃我姐?”“中间我有几次去看过月华,我永远不会忘记月华绝望怨恨的眼神,我拿着钱却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当警察逮捕我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解脱了。”“钱,钱,钱,钱就真的比一个人还重要吗?我姐姐说过她遇见了你,才知道自己也可以抛弃一切,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跟你一起回乡下种田她都愿意,职场的尔虞我诈,城市里的冷漠麻木、利于攻心的人都让自己压抑,她不想为了钱活得失去了自我,可是你却为了钱可以抛弃她。你这个王八蛋。”众人都知道对方是个人渣,但是再万恶不赦的人所受的惩罚也要按法律程序办理,如果再让韩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