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石头像羊一样的那里,我们都叫那个地方山羊坡,到了山羊坡有两条路,一条往右,那是去何家寨,要到沙口村就要往左,那里很好认,往沙口村去的路两边都是山,只要顺着那条路一直往里走,不要管两边的岔道,当那条路走到底,再也没有其他路的时候,沙口村也就到了,沙口村村头有一颗老高老高的蜜钱儿树,老板你到哪里就可以看到了……”
龙烈血礼貌的道谢以后,上了车,开着车就往那个方向而去。
洗车人看着宝马车离去地方向,小心的收起那张10元地钞票,咂咂嘴,嘀咕着,“不知道沙口村那个穷地方谁会摊上这么一个富亲戚,娘的,老子家里怎么没有这样的亲戚呢。要是有的话,别的不说,让俺学个驾照给人家当司机那也比现在好啊。”
宝马车渐渐远去了,洗车人拾掇了一条小马扎,坐在那个简陋的招牌下,一边想着他开宝马时拉风的样子,一边痴痴的望着路边,等待着下一辆车的出现。
按照洗车人指的路,龙烈血几分钟就到了山羊坡,那个地方远远的看去,一些半人高的大大小小的白色的石头散落在山坡的树丛草丛中,一阵风吹来,青草摇曳,感觉还真像一群羊在山上低着头吃草。原本的路到了这里果然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右,擦着山脚边转了个弯就往远处有人烟的地方连接过去,一些村镇田园的影子在这里就隐约可见了。去沙口村的那条路是往右的,路往右边一转,路两侧就变成了青山和山谷,而眼前视线所及,也很难有超出50米还没有被什么东西。的左边的山坡上,挂着一个灰色的变压器,几根连着电线的电线杆子杵在那里,电线通过变压器顺着那条土路往山里一直延伸而去,像是文明的触角,在向人昭示着山里面,那些在此刻此地人们无法看见地方的一些情况。
谢天谢地,还好这条路车还能进去。
龙烈血的车在岔口那里靠边停了一会儿,把路让给了一群羊。
羊有二三十只,是从右边那条路上过来的,脖子上挂着铃铛,一群羊走过来就丁零当啷的响成一片,一个穿着灰巴巴的男人衣服的女人赶着羊,那个女人嘴里还吆喝着男人赶羊时才会有的声音。
羊过完了,前面的路上剩下的就是一片新鲜的,或是已经被太阳晒干了的羊屎。
第三部 黑暗之路第一百七十章 沙口村之行(二)
里有一个斜斜的土坡,宝马车右侧的轮胎碾过一蓬从路边黄土里钻出的野,车身稍微有一点倾斜,龙烈血把车停住,空出来的路面刚刚够对面那一辆拖拉机开过去。
那辆手扶拖拉机给人的感觉像一辆坦克,还没有看到它的时候,龙烈血已经听到了它“嘭嘭嘭嘭……”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寂静得只有鸟儿和虫子声音的土路上,感觉就像在打雷。
前面是一个弯道,路有些窄,龙烈血就把车停在了弯道这边路宽处的位置,等待着那辆拖拉机通过,两辆车要是在弯道处那里相遇的话,结果就是谁也过不了,必然有一个要退后才行。
随着那“嘭嘭嘭嘭……”的声音越来越近,在前面的弯道处,那辆拖拉机终于露出它的头了,接着是站在拖拉机上用力把控着方向的驾驶员,拖拉机的车厢……
手扶拖拉机喷出一团团的黑烟,那个排气管简直就像老式军舰上的烟,手扶拖拉机的车身各处都沾满灰尘和泥渍,拖拉机的车厢里站满了农村打扮的妇女,一个个或背或提的拿着一些东西,一看这架势,龙烈血就知道他们是要乘着今天去县城里赶集的。
就在拖拉机司机和它的那一群乘客诧异惊羡的眼光中,龙烈血放下了车窗。
“师傅,从这里到沙口村还有多远?”
“不远了,从这里算起转过两道山就是!”开拖拉机的司机大声地回答。
“谢谢了,师傅!”
龙烈血松了一口气,在这山路里转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了,遇到过三群羊,五头牛,两辆拖拉机,路边的树是越来越密,走过的弯是越来越多,头顶上的太阳也越挂越高了,这沙口村也终于要到了吧。
拖拉机过去了,它留下的烟雾还没有消散,空气中,有一股浓浓的柴油味儿。
鼻子里嗅着那股混合着松叶味柴油味牛粪马粪混合起来的特殊味道,龙烈血挂上档,轻轻一踩油门,宝马车又溜到了小路上……
那个拖拉机师傅所说的不远也只是相对而言,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虽然龙烈血开着车,但转过两道山的功夫,也花了他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当一颗高大的蜜钱树的树梢出现在龙烈血视线里的时候,龙烈血知道,沙口村,终于到了。
那颗蜜钱树很高,足足有二十多米,满身青绿的嫩叶在风中摇曳着,还没到树下,龙烈血就仿佛闻到了它香甜的气味。蜜钱树是这里人们的习惯叫法,要是按照大家公认的叫法,那颗树,应该叫榆钱。
这条颠簸了龙烈血将近一个小时的土路在到了这里的时候,难得的平坦了起来,也没有了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当龙烈血把整棵榆钱树尽收眼底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任紫薇。
任紫薇正站在那颗高大的榆钱树下,远远的向着这边张望着,亭亭玉立,她黑色的秀发在春风里和榆钱树的叶子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飘荡着……
青山,榆钱,榆钱树下翘首等待的少女,飞扬的风,飞扬的云,少女飞扬的头发,眼前的景色,就如同画中一般。
龙烈血的心颤动了一下,脚下的油门轻轻一踩,车子后面抛起了一路烟尘,小车加速向那里驶去。
百米不到的距离转瞬即到,当小车刚开出一半的时候,榆钱树下的任紫薇已经朝着这里跑来了,看到任紫薇朝自己跑来,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龙烈血就停下了车。
龙烈血停下车,刚刚打开车门下了车,任紫薇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就像乳燕投林一般,一头就扎进了龙烈血的怀抱。
任紫薇飞扬的发丝随着风抚在了龙烈血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鼻子里嗅着任紫薇身上那股特有的少女香味,龙烈血还来不及感觉一下怀中人儿玲珑柔软的身体,任紫薇一下子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从龙烈血怀里跳开了。
龙烈血把目光投在了任紫薇的脸上,任紫薇脸上的皮肤没有上次看到她的时候那么白了,但却微微的多了一层健康质朴的红色,她的眼睛还是和以前一眼清澈明亮,像夏夜雨后的夜空,总有星辰一样的光芒在闪烁着……
任紫薇穿得也很质朴,一双旅游鞋,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普通的t血,但这些,还是包不住~出来的青。
当龙烈血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到任紫薇起伏的胸部的时候,他和任紫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温柔而大胆的摩擦了一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你这个大坏蛋!”任紫薇雪白的贝齿轻轻的咬着她粉红色的嘴唇,“一见面就欺负我。”
龙烈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好像没有把她怎么样啊。
任紫薇偏着脑袋四处小心的看了看,发现四周没人,可爱吐了吐舌头,“唉呀,还好没人,要不然我就惨了。”
龙烈血也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
“怎么了?”龙烈血问任紫薇。
“要是让别人看到我们……我们在这里……在这里……那个……那个搂搂抱抱的,那我就惨了。”分天真三分认真地眼睛看着龙烈血,语气有点自豪,“我在这里可是做老师哦,可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
任紫薇在说完这话后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还在龙烈血的手里,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你一直等在那里吗?”龙烈血的目光从榆钱树下转到了任紫薇的脸上,他轻轻的拉起任紫薇的一只手,任紫薇没有再把手抽走了。
“嗯!”任紫薇轻轻的点了点头,但接着她的小脑袋瓜子不知道又转了几圈,有些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你可不要乱想哦,我可不是从早上就在这里等你了,我今早还有课呢,我在学校上了两节课以后才来等你的。”
“哦!”
“对了!”任紫薇好像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她看着龙烈血,“我叫你带来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带了,那些东西全在车的行李箱内,有整整一行李箱呢。”龙烈血微笑着,任紫薇要的那些东西,他今早出门的时候开着车在八二一大街转了小半圈就买了一大堆,一直把宝马车的行李箱都塞满了,绝对比任紫薇需要的要多得多。
任紫薇拍拍胸口,像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又得意起来,得意得像个小狐狸,“告诉你啊,我最近可是厨艺大进哦,我就猜到你肯定没吃早饭,所以……唉呀……”表情不见了,接着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万分,在短短的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变换了七八个表情,最后,她脸上的表情从得意的小狐狸定格在了小母鸡身上,一只回到鸡窝后发现自己的蛋没有了的小母鸡身上。
“……唉呀……我煮的粥!”
任紫薇想往回跑,龙烈血把她拉到了车上,四个轮子总比两条腿要快一些吧。
顺着那条土路,把车开过了那棵高大的榆钱树以后,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向上的三十度的土坡,当龙烈血开着车冲上土坡以后,沙口村,这个罗宾县最穷的村子就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沙口村位于两道山的夹角地带,远远的看去,一些低矮的,谈不上什么整齐的房屋三三两两的坐落在山脚和两山夹角的平地里,那条龙烈血走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土路到了沙口村也就算是到头了。那条灰黄会黄的土路像是一条稻草编起来的破腰带,往沙口村的身上这么一绕,打了个结,就啥也没有了。在这满山青翠的地方,沙口村就像一个系着草绳穿着破棉?蹲在路边的乞丐,混身上下翻不出三个铜板。
在这里用乞丐来比喻沙口村,我们没有半点侮辱这个村子的意思,也许比起某些收入丰厚的乞丐来说,沙口村比他们还要穷。整个沙口村,瓦房屈指可数,大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