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东西却眼睁睁地看着飞走了,或许自行车根本就不属于你邱子默,只不过过程中出现了些错误才会落到你的手里,而主管只不过把奖品还给了他真正的主人。最后那辆自行车被吴主管的一个老乡推走了,说是老乡,其实就是在他屁股后面整天拍马屁的一个跟屁虫,吴主管说二九一十八,他就接着说三六一十八;吴主管让他去咬谁,他就赶紧跑到人家面前打着主管的旗号“汪汪汪”叫上两声。虽然在同事们眼中他就是一条狗,可是人家不在乎,是狗怎么啦?有本事你把自行车推走?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就咬你,就算我不敢咬你,主管也会收拾你,炒你鱿鱼信不信?
其实说人家狗是不正确的,因为狗是忠诚的,一辈子只认准一个主人,可是这种狗在骨子里还有人的狡猾,你有权有势的时候,你是爷,我是狗,但如果有一天你下台了,嘿嘿,对不起,你算哪根儿葱?信不信我咬你?或许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有需求就有供给:有人要财,有人要权;有人要色,有人要钱;有人喜欢拍马屁,有人需要被拍马屁;有些人需要狗腿子,有些狗腿子正好需要主人……大家各求所需,和谐共处。
想到这儿,邱子默独自苦笑了一下,把钱收了起来,既然是实心实意给的,还给你是肯定不会收的,那好吧,孤儿院的小朋友们又有福享了。其实邱子默在失去自以为本该属于他的自行车的时候,心里确实想过:等哥混出个人样,弄死你个姓吴的!可是当自己真的有能力弄他的时候却没有下手,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实在太忙。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弄他一次,邱子默你会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而现在呢,人家负钱请罪之后呢,你还会吗?大概不会了吧。
唉!都是人哪!这就是人……
、邱子默你也有今天
做完工作,离下班还有一段时间,邱子默揉了揉眼睛,随心所欲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高楼大厦,栉比鳞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荣奢华尽收眼底。看着这和谐美好的一切,邱子默心里激起一丝涟漪,最近他的心里总是感觉不太踏实,像吴主管那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从小他就鄙视甚至憎恨那种贪污受贿、利用职权谋取财富的人,所以,对于这种事情,除了一些极特殊的情况外他总是拒绝。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感觉特别扭,也说不清为什么,在他委婉得体地拒绝那些来访者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没人性,尤其是他们的那种无奈甚至绝望的眼神,总能在邱子默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昨天一位底层领导因为动了贪念而在工作上出了点问题,恰好被邱子默抓到了把柄,那位小领导带着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来找邱子默,子默认为,这样的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按公司规矩办事儿,又不会让他负什么法律责任,就拒绝了。想不到那人在走的时候竟然流出了无奈的眼泪,一个大男人啊!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掉下眼泪……邱子默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自己在工作上也是一路风风雨雨、坎坎坷坷,才走到现在,他对那种无情的拒绝有着深刻的体会,可是自己做错了吗?没有,真的没有,他也坚决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只是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
就这个时候,他受到一条短信,是中国移动的系统信息,打开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充费一百元成功。什么情况?以前只有在停机的时候极个别的亲人或朋友会给他充些花费,可在这里……再说了自己的花费多着呢,自从进公司以后就一直害怕哪天领导找不到自己,话费从来都是充足的。不一会儿他又受到一条短信:“邱经理你好!我叫小雪,想知道为什么我给你充话费吗?我就是想!怎么滴吧?”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什么人都有!下班之后邱子默又按照原来的号码,给她充了同样的话费。
中午,邱子默和白云一起吃饭。“黑土哥,你说咱们结婚的时候举行一场什么样的婚礼呢?西式的,韩式的,还是传统的?”
“随便,这些都挺你的。”
“哎呀?我一个人决定多没意思!这本来就得咱们小两口儿商量的嘛,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要不?传统的吧?”
“那——太俗了吧,一拜天二拜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作法捉鬼呢,要不,咱们来个中西式结合的?现在国家不还提倡中西医结合的嘛,嘻嘻,我真是个天才。”
“行,那就来个结合版的。对了
,我还想给你商量个事儿,是关于我爸爸妈妈也就是你公公婆婆……”
“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
“我想让他们也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那当然了,咱又不是养不起,再说了他们把你养这么大,我还得感谢他们呢——等等,刚才你后半句说什么?”
“跟我们一起住。”
“搬过来当突没问题,但是一起住——嘿嘿,老公,要不咱们在附近给他们买套房子?一起住我恐怕接受不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从小都散漫习惯了,也不会做社么家务,在一起,我怕公婆看不惯我。”
“行,你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
……
这天晚上邱子默在看《周易》,涂根来了,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根哥,你咋这么快就出院了?不是还没痊愈吗?这些天忙的,我也没去看你,呵呵。”
“在医院里躺着闷得慌,每天也就输那两小瓶清水,我感觉也木必要再住下去了。再说了,俺娃儿今年高考,我想提前回去给他打打气,嘿嘿。”
“哦,这样啊,那公司给你怎么处理的?”
涂根把门关严实,确定没外人之后才说:“我跟你说啊,公司对我可好了!郑经理说其他人受到人身伤害,公司都都只赔八千,他们看在我是老员工人又厚道的份儿上,赔我多少你猜?四万!。”满足的表情写便他的全身,接着他又说:“郑经理还特意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嘿嘿。”
“那你为什么还来告诉我?”
“我来当然不是告诉你这些的,明天按了手印儿,他们就给钱,这一下子比我这些年挣的钱加起来还多呢,然后我就要回家了!我来是想给你道个别,也木啥好说的,我给你买了条香烟,算是哥的一点儿心意吧。”
“根哥你也知道,我从来不抽烟的,你自己留着吧。”
“对呀,我怎么忘了,你不抽烟的,这事儿我专门打电话问你嫂子该买点啥,她说香烟,我就买了,可是……唉!我这记性!”
……
他们俩又聊了好久,当钟表的分针转了将近一圈之后,涂根起身道:“那邱经理,我该走了,不管咋说,谢谢你!”
“说谢就见外了哈,工作也忙,坐车回去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路上自己当心点儿。”
“我这腿不灵动了,不过脑子还没坏,呵呵,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然后他走了。
“等等。”他走出十几步后邱子默突然叫住他。
“啥事儿,经理?”
“其实,根哥,其实你这种情况,是在给
老板私人干活儿的时候摔伤的,他们应该赔你更多的钱。”
涂根愣了一阵之后才回过神来:“经理,你——刚才说啥?”
“你可以向公司索要更多的钱。”
“更多,是多少?”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感觉得在十万以上吧,十五万左右。”
这下子他愣了更长时间,“那你说咋弄?这钱该咋要?”
说这些话的时候邱子默的底气一直不是很足,毕竟马上就是人家的女婿了,还不站在公司的利益上。但他还是告诉了他:“这事儿,我不好出面,你在按手印之前提出要二十万,否则不按手印,他们懂的。”
“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
“你看你的腿,恐怕以后工作都不好找了,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孩子上学,全家温饱还得指望它呢,这点钱对你很重要,不过对公司来说,不算什么,我觉得白老板应该不会为难你的。再说了,现在政府对农民工问题很关注。”
“中,经理,那我先走了。”
“记住,千万别提我的事儿,我已经够混蛋的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知道事儿是怎么办的。”
第二天晚上,涂根又来找邱子默了,“经理,他们说最多给八万,否则一分也没有,郑经理还说要法庭上见。怎么办?要不……”
“我给你打印一份诉状,明天你拿着,装出一副真上法庭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记住,别提我的事儿。”
这两天邱子默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在公司里他尽量避免跟涂根有关的话题,工作上他更加努力,他想用自己的勤恳工作来对公司做出一点点弥补和心灵上的安慰。而且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见到涂根,估计是拿到钱自个儿回家了吧。
三天后,终于有第一个人跟他提起了涂根,地点:老板办公室。人物:白老板。
“邱经理,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诚实地回答,我最不喜欢不诚实的人。”
“那是必须的,老板请讲。”
“你真的爱小云吗?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真的。”
“呵呵,好,看来是真的。或许只能说你太善良了吧——涂根的事你听说了吗?”
“听到一点。”
“只是一点?”
“嗯,听说他是个难缠的家伙,对了老板,最终他讹诈咱们多少钱?”
“讹诈我?他还嫩点,你们都还嫩点儿!好吧,我就直说吧,那事儿
郑经理解决不了,我就亲自出马了,我就跟他说了四句话,他就什么都说了,这就是一个农民工的能耐,不是我没有同情心,你想想,他们这一批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第一掌握不了先进的生产力,第二掌握不了先进的文化,他们凭什么不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单凭个别人对个别人的同情是远远解决不了问题的!”
邱子默什么也没说,因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板接着道:“在他按过指印之后我又给他加了两万,不知道这算不算同情,说实话我还真不在乎这几个钱儿,可问题的关键是:你骗了我!”说到这儿,老板已经相当愤怒了,“邱经理,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