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扔下一句：“随你便。”转身消失在走廊中。
、第十九章 毒药（2）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让你泪流满面的力量。
能告诉我你最爱的人是谁吗？
能告诉我最爱你的人是谁吗？
能告诉我你的梦想是什么吗？
还未动笔，已经泪湿眼角，和它相比，一切都是那样微不足道。
时间停留在那年夏天，回忆无法抹去。
朝颜从饭店门口出来，背后是墨川灼灼的目光，她甚至还能感觉到小鱼眼睛里的凄凉神情。
行走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还是没能忍得住
，很想很想就蹲在马路上像个疯子一样哭。可是要很美丽很美丽才行，不能把脆弱给这个世界看到。或许，哭过这一次，下一次就能勇敢了。
如果可以的话，情愿将生命当作是一首诗。
如果能让我慢慢前行，能在灯火阑珊的夜晚独自走过坚强，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必然会懂得，有时候要把心炼成钢管，空洞而坚硬，才足刀枪不入。
很久没有回家了，朝颜收拾好了东西以后，和室友告别，马不停蹄得往家里赶。
回到家里，她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切菜。
“妈妈，为什么你不留长发呢？”朝颜走过去问。
妈妈突然就笑了起来，眼角尽管有了鱼尾纹，还是掩不住双眸里的神采，美丽，清澈，满满的爱意：“长发太麻烦了。老了已经不适合再留长发了。”
“怎么会呢？”朝颜惊呼，“妈妈你还是很年轻啊，和从前一样美。”
“呵呵，你比以前活泼很多。”妈妈笑着说。
朝颜有点难为情起来，低头回答：“难道我以前很内向吗？”
妈妈擦擦手，笑着说：“以前也不能说你内向，就是有点爱哭。随便说你两句就会哭起来。现在有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哈哈。”朝颜笑着说，“真的啊，老妈，肯定是我脸皮厚了。”
“嗯。”妈妈继续说：“和同学在一起多多相处，性格也开朗些。
其实你爸一直也不同意我把头发剪了，他说留着好看，我就等着将来等你们都成家立业了，能享享福。我还从来没有看过真正的海，将来等你结婚了，最好能在海边举行。”
朝颜忍不住笑起来：“那不行啊老妈，我还打算将来嫁到埃及去……”
“那你就拉倒吧，我女儿就白生了。”
“哈哈。”朝颜掩嘴笑起来：“没有关系的，到时候我经常坐飞机回来啊。”
“不行不行。”妈妈果断拒绝，“这是不可能的。”
朝颜没有接下去，只在心里偷笑。
妈妈继续说：“你爸爸他说想去西藏看看。”
朝颜惊叹：“真的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爸爸不知道何时进了厨房，朝颜一回头看到爸爸乐呵呵进来了，笑着问：“老爸，将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爸爸笑着说：“那是肯定的，将来我要是去西藏，肯定会告诉你的。”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朝颜才慢慢懂得爸爸话里的含义。
她是他们的依靠。
她更是他们未来很多很多年的依靠。
甚至是他们下辈子的寄托。
她觉得有些沉重。是因为父母的爱太深了，她怕无法报答，怕会让他们失望，怕连去西藏的梦想都不能实现，怕他们头发花白的时候，心里惦记着西藏却不再开口提起。
更怕自己没用。
当她可以有所领悟“爱”的含义的时候，才懂得无私付出的可贵。
有一次上课的时候，一位老师心血来潮说：“我要给你们普及一下知识，什么是爱情呢？你们知道吗？”
班级里一百多个人，没有人回答。老师是一位年过半百却很有活力的教授。
老师笑着说：“我来告诉你们吧。爱有三要素：责任，包容和奉献。
我儿子小的时候，我做了一条红烧鱼给他吃，他很高兴，吃完了说‘爸爸，我好爱你。’
我一听很生气，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就把他批评了一顿。儿子当时很小，很不明白，问：‘为什么我说爱你却不高兴呢？’
“于是我就把什么是“爱”解释了一下。爱的前提是奉献。就是说你可以爱别人，可以奉献你的爱，但是你不能要求别人也爱你。如果你不奉献也不能称之为“爱”。比如父母对孩子就是爱，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孩子，给孩子最好教育，不让孩子冻着，饿着。这是无私的奉献。如果孩子能成才当然更好，如果实在是不行，也不会有太多要求。
“而孩子对父母呢？只能称之为孝顺，不能说是爱。你们作为子女，奉献了吗？都是在向父母索取。父母什么也没得到。所以只能说是孝顺。
“有的男同学喜欢一个女同学，但是女同学不喜欢他，他就伤心欲绝。其实这不是爱情。“情”是双向的。你喜欢他的时候，他喜欢你。这才是情。只有“爱”和“情”都放在一起，才能称之为“爱情”。”
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你的父母，因为他们是无私奉献着的。
想到这里，朝颜叹了口气，从前觉得妈妈很世俗，都是错的。比如，以前妈妈在她上大学的时候说：“你要认识很多有钱的同学。”
她觉得妈妈世俗，可是嘴上没有说出来。等到多年以后，拼个头破血流找工作还是找不到的时候，她渐渐懂得妈妈的话的含义。
原来妈妈说的并不是单纯的指有钱人。
比如复读的时候，妈妈顶着烈日带她寻找复读的学校，去看看环境。
路上，车厢里的温度有四十多度。七月的夏天，没有一起风，太阳几分钟就可以把裸露的皮肤晒个通红。妈妈是如此单薄，娇小的女人，手臂已经被晒得通红。正午的时候连车都打不到，只好步行。朝颜汗如雨下，不经意间看到了妈妈迷茫，脆弱的眼神。
她柔软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
在这时候，妈妈是女儿的守护神。
母亲是伟大的。
、第十九章 毒药（3）
“你一定也会有再重新想起我的时候吧，比如说在大街上看到某个女孩子和我穿一样白色裙子的时候，比如说有人说鱼的时候，比如，比如你看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
你将回忆上锁，不准任何人打开。也好，也好，我只能写下一本薄薄的诗，纪念我们的过往。多想有席慕容一样的才情，写下我们缥缈的过往。轻薄到，一吹就可以松散到天涯的各个角落。风沙来前，我为你遮挡。
所有的信，我都已经焚烧了，不必担心没有看到，因为所有的深情我都写在眼里。你总说我的眼睛美丽，我想美丽的眼睛有两种，第一：纯洁。小孩子的眼睛特别纯洁，清澈，好像一汪泉水。
第二：眼睛里都是爱。
我一生向往的故事，便是成长为树的姿态，下雨的时候清新美丽。晴天的时候绿叶成阴。
秋天的我浪漫，有诗意，冬天的我，萧索，安静……
所有的繁花都在你路过的时候一朵朵绽放。即使你头也不抬，我还是会一瓣一瓣下落。那不是我的眼泪，是我的掌声。你要相信，即使我不能唱歌，不能为你喝彩，我还可以有自己呐喊的方式。”
——小鱼的长诗
如你所言，每一段记忆都是一个无法整理的抽屉。
妈妈说：“要对每一个人微笑。”
“不。”朝颜说，“我如果很讨厌那个人呢，为什么要带着微笑的面具讨好似的对那种人微笑？”
妈妈回答：“不戴面具生活，比带面具更加累。”
妈妈的话让她想起了周杰伦的那首《听妈妈的话》
从前和韦家谈恋爱的时候，妈妈没有过多反对，只是说以学习为主，爸妈对她学习上都没有任何要求。直到上了大学才明白，父母那时心里的期望是多大，可是从来不说出口，就怕她学习会有负担。
从家里来到学校的时候，朝颜带了咸鸭蛋，安静的坐在寝室桌子旁，用力敲打大头，然后剥出口子，用勺子在里面挖着吃。想到不久以前裁好的明信片，于是拿出来，一一选图，认真在上面画图画。
一边画一边想着要寄给谁才好……
朝颜还是过得平淡快乐，可是平淡之中难免会有波澜。
室友总是拿她和法学老师的事来取笑她。
小鱼和朝颜坐在树下，凉风阵阵，吹走了心中很多烦躁。她们两个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时间不是解药就是毒药
朝颜放心不下，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尽量表现的很淡定，问：“话说你和墨川还好吧。”
小鱼没有抬头，只是恶狠狠揪了一根草，也叼在嘴里，骂到：“他简直不想混了，居然敢那样说你，我后来给他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
朝颜抓着草笑起来，蹭到她旁边，摸着她的头发问：“你骂什么了？好奇。说来娱乐娱乐。”
“好，那我情景再现一下吧。”
“好，开始。”
“吃完饭以后，他去付账，好像不敢看我似的。估计他是疯了，居然连找钱都忘记了。我没管他，就走了。他追上来的时候问我怎么了……我没啥。回到宿舍的时候我越想越生气，无法排遣啊，怎么办呢，他打电话过来我立刻就挂了。后来我想还不如发泄下，于是主动拨了过去。他很有风度的说：‘要是想骂我的话就骂吧。’
“我说：‘那好，我就不客气了。’当然，我不敢带太脏的字眼，要是带上亲戚朋友之类的，将来不是骂我自己嘛，哈哈。”
朝颜笑着扔一把草给她，说：“直奔主题吧。”
小鱼认真回答：“我觉得你脑袋肯定不是平的吧，脑袋里的弦都断了还是怎么回事，还是你的魂淡种子萌芽了，现在是破土而出？为什么你说别人的时候，批评别人的时候不考虑考虑自己的感受呢？万一脑袋承受不了怎么办？脑袋缺百把根弦也就算了，你怎么连心眼也缺？我告诉你，你敢说朝颜半个不好就是和我作对，和我作对就是和我们室友作对，和我们室友作对就是和全世界妇女儿童作对……我还没说完然后他中途插了一句‘您教训的是。’。我更火了，骂得更额度了。老子马上要和你单挑，如果你不出现就是主动认输，我们比赛口水战，看谁能骂对方骂得久，而且不带亲戚，没有重复的。
“他肯定是惧怕，所以没有接受我的挑战，还说回去我们再商量，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于是我就不小心骂了他娘，他就火了，想要抽我似的。”
朝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