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先生呢?”一进门,叶轻放下包就习惯性地问朱管家。
朱管家的面色有些焦急:“先生不太舒服,说是头疼,已经躺了一晚上了。”
“头痛?”叶轻心里怦然一跳,恍然有把火直烧入肺腑,她焦急地冲上楼。
欧阳琛果然半躺在阳台上的紫竹藤编织椅上,俊美的长眸微眯,似睡非睡,指间却夹着一支烟,白雾渺然间把那对好看的眉宇紧紧锁住。
“身体不舒服还吸什么烟?”叶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香烟,同时蹲下来摸摸他的额头,吓得她指尖一缩,“好烫,你发烧了吗?”
欧阳琛这才睁开黑眸,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口气淡淡地说:“没事,不是发烧,偏头疼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叶轻满目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眼眸一转,试探性地开了口:“我上大学的时候跟老中医学过穴位按摩,我帮你按按吧,看会不会舒服一点。”
欧阳琛低低“嗯”了一声,叶轻搬过椅子坐在他身后,一边揉着他额头上的穴位,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变化。
可是他的脸上根本纹丝不动的没有半分变化,哪怕她按到一些刺激性的穴道时,他都不皱一皱眉头。
心蓦地沉下去,一种莫名的恐惧像蔓藤般攥上叶轻的肺腑。
第二天中午,趁欧阳琛外出谈生意,叶轻特地请了半天假期,偷偷摸进欧阳琛的书房,从上次的书柜里,拉出原先那个大纸箱,她想进一步确认一下上次看到的X光片到底是记录了些什么。
然而,当她把纸箱里的书籍一个一个捞出来时,却发现之前她看到的那几本病例和X光片竟然统统都不见了!
如果不是要刻意隐瞒,为什么会在猝然间把它们统统都藏起来?
怔然地跌坐在地上,叶轻使劲按掐着自己的手心,告诫自己是她想太多了。毕竟,从上次她看到的X光片上来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疾病,顶多只是腰椎不好,容易痛而已。
“你进来做什么?”
她正自我安慰,身后却蓦地响起一记隐含愠怒的低喝,诧然回首,欧阳琛那张阴鸩冷峻的脸便倏然间出现在门口。
纸醉金迷 69,轻……我爱你
爱阅览 更新时间:201244 20:59:10 本章字数:5342
“我……我只是……”叶轻慌忙站起来,贝齿轻咬住嫣红的唇,尽量平稳地向他解释着,“我上次进来帮你擦柜子时,发现里面有些医学杂志,我挺感兴趣的,所以想借来看看,刚巧你不在,我就……”
欧阳琛却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如寒峭的生铁:“我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碰我书房里的东西。”
他猝然而来的怒火令叶轻完全怔住,明明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但她心里却涌出一股莫名的倔强,她一面用力挣脱他的禁锢,一面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直视着他:“为什么?是这里藏了什么吗?”
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大不了让他像上次一样把自己狠狠推倒在地上,她只求一个原因,一个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原因。
“你乐意呆在这里就呆着吧。”就这样僵直了很久,欧阳琛却蓦地松开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沉着脸转身快步离开了。
“欧阳——”见他丢下自己,叶轻倏然叫住他,声音在颤,心也跟着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欧阳琛那颀长的身影顿了顿,接着侧脸冷笑了一声:“那可太多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迷离于夏日的晕影中,叶轻怔然地靠在书柜上,恍惚中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
欧阳琛走了,再一次走出叶轻的视线,没有回头。
叶轻知道他在生她的气,他在惩罚她,惩罚她不够听话,惩罚她胆敢去窥探他的隐私和秘密。
日复一日,叶轻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逼迫自己不去想他。可是偶尔于睡梦中听到电话铃声时,叶轻还是会猛然惊醒,胡乱抓起枕边的手机,看到印有“闹钟”两个字的屏幕,又无力地躺下,一颗心里满溢着失落。好几次她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过去,最终却还是选择了沉默,因为害怕得到一个冷漠的答复、亦或者根本没有答复。
可这不能打消她心底的期盼,无论工作、休息还是吃饭,叶轻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未接来电或短信。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向手机,疲惫不堪的夜晚,无数次恍然惊醒,只为看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否有他的来电。
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下班回来,看着这栋空荡荡的华美屋子,叶轻还会忽然涌起一种特矫情、也特小资的情绪,她管它叫忧伤。
是的,忧伤,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陷得这么深,深到无法自拔。
就这样,他走了整整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有七天,168个小时,10080分钟,604800秒,叶轻常常想,如果这是生命中最后的日子,一定会流逝的很快,可如果把这些时间折算成对一个人的思念,那足以把一个女人磨疯。
清晨,一通电话把叶轻吵醒,霍然坐起来后,她已经习惯失落,来电的不是欧阳,而是晶晶。
“叶子,我要结婚了,回老家前我跟我男人要在海滨摆上一桌,这周周末,你记得来噢!”
晶晶要结婚了,叶轻心里很感动,像她们这样的女人,一般都会对亲人拼命隐藏自己的工作,更不会把同行介绍给家里人认识,因为这是特别不光彩的。而晶晶竟然愿意请自己去,看来她是真把自己当朋友。
周末,跑到镜子前化妆时,叶轻才发现自己憔悴得几乎不能看,看着一脸乌青的自己她突然有点好笑,生活中那么多磨难都没能将她打到,怎么就偏偏败在一个男人身上呢?
从衣柜里选了件裸金色的短款小礼服,叶轻决心将欧阳琛抛之脑后,好好地打扮打扮,喷水、画眉、刷睫、扑粉、涂唇,一系列工作做得有条不紊,完工后她还瞅了一眼镜子,眼前这个妩媚佳人靓丽的令她陌生。
老钟不在,可岚开着车来接叶轻,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可岚的精神似乎也比以往好了很多,笑容也多起来。
一进包厢,晶晶就扑过来给了她们一个热烈的拥抱,转身介绍自己的老公。晶晶的老公是个看起来挺老实的人,国字脸,皮肤黑黑的,一笑露出两排特白的牙齿,显得很实诚。整个晚上他都体贴地替晶晶挡酒,叶轻才知道晶晶已经怀孕了。
真好,做了新娘又做了母亲,从此就能孑然一身地脱离这场肮脏的都市浮华。
也许是心情不好,叶轻端着酒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傻笑,听着晶晶她们哄闹着讲一些荤笑话。明明是很可笑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笑出来了眼泪。
她用了一辈子去追求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可这一辈子的幸福却始终离她那么远,似乎永远都无法触及。
手里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吞入喉头里仿若燃着火花的毒鸩,烧得人肺腑酸痛,到最后叶轻是真的喝醉了。
可岚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扶上后车座,车里开着一盏昏暗的小灯,叶轻微眯着眼,恍然中欧阳琛仿佛就坐在前排驾驶座上。下意识地探过去,却发现不是,欧阳……欧阳在哪里呢?
迷迷糊糊中,叶轻掏出手机拨通了欧阳琛的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有人接听,耳边好像是晶晶夫妇在送别,嗡嗡的嬉笑声不绝如缕,电话那边却静的落针可闻。
“欧阳……”
一颗心怦怦直跳,叶轻低低地开口,却没有人回答,等了两分钟后,眼眶里蓦然涌起酸涩的泪意,她果断地挂断电话,连酒意也瞬间清醒了。
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任性地推开一脸焦急的朱管家,叶轻丢掉高跟鞋就直奔浴室。
淡蓝色的浴帘影影绰绰的,露出一个男人的剪影,叶轻发痴的一笑,又出现幻觉了吗?
倏然间拉开它,欧阳琛正悠哉悠哉地泡在浴缸里看着对面墙壁上的收费频道,听到声响后,他抬起狭长的黑眸,瞧着她。
瞅见他在水波中若隐若现的健硕身躯,叶轻怔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傻傻地睁大双眸,大脑短路,心也慌得厉害,他……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喝酒了?”他挑眉,这磁性的声音仿佛是在梦中。
“喝了一点,”惊喜过后,叶轻向后退了一步,背过身,只觉得委屈,“刚才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话?”
“你打的时候我刚进门,后来回给你你关机了。”
“啊?手机没电了。”叶轻撒了个谎。
欧阳琛却蓦然从水波里站起来,叶轻以为他洗好了,习惯性地递上浴巾,酒意却坠得她晕晕晃晃地。与此同时,一个有力的手掌托住了她的脊背,她迷糊地回头,带着浅浅薄荷味的男人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封住了她的唇舌。
心里的涩意更浓,叶轻推搡着,一对明眸里几乎能耀出水来:“你为什么回来?”
欧阳琛低头,把唇凑到她的耳后,轻语:“今天是你生日。”
刹那间,仿佛有团烈火燃在叶轻的心窝里,把这些日子以来拼命压抑的情绪通通都引爆了。她什么也不在乎了,什么也不想管了,转身热切地抱住欧阳琛,积极地回吻他,任凭他近乎野蛮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空虚的尽头,欧阳琛紧紧搂住她的腰肢,嗓音喑哑:“轻……告诉我……你想要吗?”
酒意和qingyu把叶轻的神智统统搅乱,她只是诚实而痴惘地回应着他:“我想……我想你!欧阳……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听她这么说,欧阳琛那黑曜般的深瞳猛然一黯,像是一把锃光锐亮的剑,果决地开辟了她的疆土。
抵死缠绵后,叶轻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这辈子从没有一刻她觉得如此满足和快乐,被征服的快乐,被温暖包裹的快乐。
然而快乐之后,却是深深的空虚,从头顶到脚趾,从四肢到肺腑,被夜风浸染般的空虚。
夜那么漫长,长得好似没有尽头,却终究会被凌晨五点的太阳所代替,他和她之间,是否也终将有一个尽头?
就这样欧阳琛又回来了,像是刻意回避着什么似的,两个人都没再提那天在书房里发生的事。
有一晚,欧阳琛从外面应酬回来,不知怎么就有些高了,说实话,叶轻常常见他喝酒,但从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