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卫生间她径直往外走,这房子大到离谱,她在一扇接一扇的实木房门和蜿蜒的走廊中迷失,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直到从一个摆着12人长桌的房间中退出来,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燕铭九终于拉住她:“吃点东西再走。”
虞瓷只是摇头,抬脚欲行,他却固执地挡住她:“你昨晚什么也没吃,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总得先吃点东西,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虞瓷看向他,他眼里的关心与痛惜那么明显,她仍是摇摇头:“我吃不下。”
燕铭九正要开口,忽听她轻轻叫了声“九哥”。
他心头蓦地一震,僵直着不敢移动半分,生怕惊碎了这梦境一般。
“你知道么,我曾经很认真地想过我们的关系。”她的声音很轻,眉心蹙着似乎有点不胜其力,“你细致体贴,能力又强,家里家外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要是过日子,没有比你更完美的老公。如果你扮得久一点,或许我真的会动心。”
燕铭九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生活从来不是韩剧,我不相信有刻骨的一见钟情和非你莫属。欺骗可以有很多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情感上的除外。如果所谓的最亲近的那个人连内心都不能坦白,那么我凭什么要把一辈子去托付?”虞瓷的声音透着由衷的疲乏,“九哥,让我做回自己吧。”
他心里五味杂陈,她垂着眼,从他身边走过。他忽地伸臂,虞瓷一惊,下意识地缩身躲避,燕铭九手臂大力一搅,将她揽到怀里,语气涩然:“为什么,总是差着一点点。。。。。。”
她惶惶抬首,望进他眼里,平素沉静如水的眸光渐渐被决绝和狂热所取代。虞瓷渐感害怕,往后挪着身子,却被他大力扯回怀里,以下省略,虞瓷看清他眼里触目惊心的狂乱与执着,心头涌起无边的绝望。
“没用的。”梁锡江看着在屋里来回走动的裴醒庭,沉声道,“顶层公寓用的是指纹锁,只有大哥能打开。”
裴醒庭脚步一滞,身子后倾靠上桌沿,长长叹了一声:“我知道。可他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我哥那边。。。”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裴醒庭一震,接起来,那边说了几句很快挂断,他扔下电话,脸色愈发难看:“我哥明早的飞机,下午到。”
他烦躁地扒扒头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梁锡江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夏末秋初的夜风扑面呼啸而来,将百叶帘吹得窸窣作响,击碎了一室宁静。
以下省略。
由奥地利订制远运的窗帘,将午后的阳光严严隔蔽在外。暗黑如夜的屋内,虞瓷沉沉昏睡,脸上的泪痕依稀可辨。
燕铭九从卫生间拧了毛巾出来,坐到床边手势轻柔地为她擦拭。
最后,一如前世般让她无法承受。
等你清醒了,是不是又要像上次一样,从我身边逃开?长久的凝视后,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喃,似承诺似誓言:“恨也好怨也罢,我不会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发觉已经不再爱了,可婚姻仍要继续,人生悲哀,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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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作者有话要说:祝看文的女性朋友们明天节日快乐哦!对自己好才是王道~~
醒来的时候,虞瓷有片刻怔忡,盯着头顶的全铜水晶灯发了好一会呆。她很想说服自己昨晚不过是一场梦境,但她从不骗自己。她的生活没有童话的美好,只有无处躲避的真实。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便这么静静地躺着,把昨晚的事又回想了一遍。
燕铭九就坐在床侧的软椅上,见她醒了,慢慢起身走到床畔。虞瓷面朝里躺着,听见他起身的动静便闭上了眼。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她背对着他,像感应到似的,身子一缩。燕铭九手臂僵在空中,眼神黯淡地收回手,哑声道:“起来吃点东西吧。”
餐桌上摆了数个小瓷炉,上面架着大小不一的盘碟。小小的火苗摇曳,催出阵阵香气。
床上的人依然背对着他躺着,一动不动。
他沉默地站了一会,拿起椅子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就算要生气,也得先吃饱肚子。”
床上的人依然动也不动,他站了一会,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门被关上的闷响,虞瓷缓缓坐起来,拿过衣服一件件穿上。屋里充斥着食物浓郁的香气,她走到餐桌边,拿起筷子挟着摆得最近的菜大口吃了起来。
走出房门,他就倚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往屋内张望了一下,看到桌上的残盘才放下心。见她始终垂着眼,他欲言又止,知道眼下不是谈话的好时机,便只道:“我送你回去。”
虞瓷跟着他走出门,才发现仍然是在锦宴的楼里。一路俩人始终无话,她对他拉开的车门恍若未见,径自往外走去。
燕铭九无奈,开着车慢慢跟在后面,见她走到路边等了一会打了车,便一直跟着出租车回到小区。
眼见着她头也不回地下车进了楼门,燕铭九回身在杂物格摸索了几下,翻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弥漫的烟雾飘荡游移在眼前,风过痕淡,仿如今晨她颊上挥之不去的泪迹。
他一根接一根抽着,速度极快,那些麻痹神经的玩意他好几年不沾了,现在却真他妈想来上一根。
第四支烟点上的时候,楼道铁门咣当一声响,一个身影急急跑出来,他眼角一跳,迅速把烟丢到地上碾灭,快步迎上去:“怎么了?”
虞瓷满眼焦急,下意识地回应:“我得去机场。”
“我送你。”见她迟疑,他补了一句,“现在是下班时段,不好打车。”
不想再耽误时间,她于是上了他的车。燕铭九眼角余光始终瞄着她,而她则一直看着窗外。
途中她接起手机,说了几句,便带着歉意地望向他:“能不能去JW酒店?”
他一打方向盘,车子掉头,飞一般驰向另一个方向。
“虞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他籍机开口,努力维持声音平静,却难掩热切与殷翼,“隐瞒身份是怕你心存嫌隙,我想等关系稳定一些,再告诉你。”
虞瓷眉心重重纠着,半晌,低声道:“我现在很乱。。。。。。”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不该迫你。我会给你时间,只是无论如何。。。”他踩下刹车,侧头灼灼凝着她,“不要拒绝。”
她抬头望过来,被他眼里炙燃的温度吓到,逃避似地将目光调向窗外。
酒店大堂里,金飞斐的脸拉得比鞋底还长:“提前两个星期告诉你时间,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扔我一个人在机场傻等了三个小时!绝交绝交!”
虞瓷打起精神挤出笑脸赔罪:“是我错了,咱们去吃饭好不好?你选地我请客,想吃什么都行。”
金飞斐嘟着嘴生闷气,虞瓷无奈,继续软声哄着:“好飞斐,别生气了,坐了十个小时飞机累吧?要不吃完饭我给你按摩?帮你放洗澡水?”
金飞斐重重“哼”了一声,正要说话,张了一半的嘴忽然顿住。
虞瓷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一人身姿昂拔在她们跟前站定。
“飞斐是吧?
“你是那个燕…燕…”金飞斐显然还未从杂志封面人物此刻就站在眼前的刺激中醒过来。
“我是燕铭九。”燕铭九微微而笑,伸手出来,“你是飞斐吧?”
“我我我…是…”手被那只温厚的大手一握,金飞斐头更昏了。
“今天我有事找虞儿,耽误了她去接你,真是抱歉。一会我做东,给你接风外加赔罪,希望飞斐你赏脸。”
“好好好,您不用放心上,小事一桩,嘿嘿,不要紧的。。。”
“飞斐…”虞瓷扯扯她,压低声音,“我们自己吃吧。”
“你别这么没礼貌,人家燕总态度多好呀,再推辞倒是我们不懂事了。”金飞斐瞪她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你还没交代,怎么跟燕大金龟勾搭上的?等回去再审你!”
虞瓷无奈极了,皱眉看向燕铭九,他正看着她,温温地笑。
燕铭九带着她俩就近去了一家餐厅,经理亲自出来接,极为殷勤地跑前忙后。在包间里坐下后,金飞斐灵光一现:“燕总,这家餐厅是不是丰铭集团旗下的呀?”
燕铭九先瞟了眼虞瓷,见她恍若未闻,才应了一声。
金飞斐于是起劲地跟他聊起丰铭的产业,从地产聊到娱乐圈,八卦好奇心极度爆发,对于她那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燕铭九显然也有点懵,最后只得推脱道:“改天我叫醒庭带你去公司转转,他负责娱乐产业,人面都熟。”
“是那个人面桃花的裴家二少裴醒庭?” 一声惊呼,金飞斐双目圆睁。
“是他。”
金飞斐捧心感叹,忽地又探头问,“那您肯定也认识裴湛蓝裴教授吧?”
虞瓷正在揪玩餐巾的手立时僵住,燕铭九看进眼里,眉心也是微蹙,刚好此时菜陆续上来,他便顺势给二人挟菜,含糊地将话题带过。
一顿饭在金飞斐的兴奋热络和燕铭九的得体善谈中很快过去,虞瓷始终安静地吃饭,偶尔被金飞斐点到名,才会应上一两句。
出了餐厅回到酒店大堂,金飞斐转身挽住虞瓷的手:“哎你今晚跟我一起住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虞瓷犹豫着还未应声,燕铭九已开口,语气温和但自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改日吧,你今天刚下飞机,应该好好休息。”转头看向虞瓷,“我送你。”
金飞斐于是很乖顺地独自上了电梯,虞瓷见她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便转身往外走。
门童拉开车门,半躬腰恭敬地候在一旁。
虞瓷真的疲倦了,歪头靠着窗车,紧闭着眼似乎睡着了。燕铭九沉默地开着车,车速很慢,红灯间歇他侧头望过去,她搭在腿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着,白皙的皮肤上血管凸显,嶙峋得不像样子。
他伸手过去,将将要覆上时,后面有喇叭声响,他恍然回神,收回手发动车子。
车在楼前停下,他熄了火,本想着让她再多睡一会,虞瓷却似感知般的,立时睁开了眼。
看清窗外景色,她立时道了个谢,推门便下了车。
燕铭九跟着一起下来,见她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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