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实:“你其实挺讨厌我的吧,否则无意识的时候怎么咬我咬的这么狠,竭尽全力啊。”
她脸一下子爆红,指着那圈红肿的牙印震惊道:“我咬的?”
雨实在是大,风也大,树枝被吹打的东歪西倒,雨刷一下又一下的刷在车窗上,也刷在席绍文的心上。
他好整以暇的用漂亮的眼镜瞟了她一眼就专心开车:“你可以试试把你的牙齿放上去,看看痕迹是不是完全符合你的牙齿构造。”
艾甜很过意不去,非常过意不去,沉浸在内疚的世界中不可自拔。今天自己完全烧迷糊了,怎么来的医院都不知道,要是没有碰到他,要是她晕倒在暴雨中,后果不堪设想。每一次她陷入危难,都是他挺身相救,是劫是缘?
到了她家楼下,他先拿着她的伞下车去了超市,不一会儿他就拎着一个袋子过来,然后把车停好,让她拎着袋子拿着雨伞,打开车门就把她横抱起来。艾甜被这个标准的公主抱弄得心跳加快,什么情况?
雨实在太大,重重的打在雨伞上,叮当作响,小区的排水设施不佳,地面积了到脚裸的水,席绍文走的从容不忘对她解释:“女孩子的脚不能着凉,而且你感冒了。”
他的西装穿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任何冷意,他的怀抱宽阔温暖,他的碎发很精神很英俊,艾甜突然就怔忡了。他抱她的姿势就好像她是绝世珍宝,他给她的感觉就是,他很,疼爱她。是的,无与伦比的,疼爱。用最老土的说法就是,心中仿佛是打碎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每一味都是浓烈如酒,冲击着她心里某道防线。
他的步伐很快,但是从容沉稳,呼吸平和,眼神绵长而淡然。席绍文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你不自觉就沉浸在他的气场中,沉浸在他想营造的气氛中。
他一直到家门口才放她下来,她竟然一直傻愣着让他抱回来。她慌乱神找手包中的钥匙,一着急就把包掉在了地上。他有些好笑的替她捡起来:“你慌什么?”然后他修长的手机伸到包中一下子就拿出钥匙串。
他绅士的递给她,她打开门他也跟进来。艾甜有些迷惑的看着他,席绍文眼神一下子就黑漆漆的瞪着她:“你就这么对你的恩人?连饭也不请吃一顿?何况原材料还是我买的!”
艾甜这才知道了他去超市买了一袋子东西的原因,于是狗腿的进门穿上拖鞋给他找了一双拖鞋,他因为抱她走在水中,所以袜子鞋啊都湿了,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进屋。于是她灵光一闪把他拽进屋:“我表哥上次出差来这里住,我有给他买全套的衣物,有一套多出来的全新的。我去给你找,你去洗澡,我给你放在浴室外间的架子上。”
席绍文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心情很差似的,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进了浴室。等他舒舒服服的洗了澡换上她拿来的衣物时,艾甜正在煮粥。席绍文走过来拿过她手中的饭勺:“去洗个热水澡。”
艾甜踟蹰了一下,决定不和心情不好的魔王争为妙,于是也去洗澡。艾甜出来的时候,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都刚刚端上餐桌。她睁大双眼的模样十分可爱,刚刚洗过澡穿着藏青色的T恤长裤家居服,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藏青色,她穿很漂亮。
“你竟然会做饭?还是烤羊肩?看起来料很足,火候也好,闻起来很香。”
席绍文穿着她给堂哥买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英俊的有些不像话,怎么说呢,他是个衣架子,加上皮相好,所以穿什么都赏心悦目。
他眼神示意她尝尝,艾甜那筷子夹了一小点,吃到嘴中之后,她夸张的后退三步,怔怔的看着他:“食神在世啊!”
席绍文总算是露出点笑模样,指指粥锅:“去乘粥。”
艾甜狗腿的拿出最好看得水晶碗,乘上了香浓的八宝粥恭敬的放在恩人面前。
晚餐丰盛,有烤羊肩,百合菜,菠菜鸡蛋花生豆凉菜,还有濡香的八宝粥,对于下雨天感冒的艾甜来说,这餐太妥帖太完美了。心情跟着好起来,于是按下遥控器放了音乐,接着上次的歌曲继续往下播放,是江映蓉的《不小心爱上你》,
悠扬的男女对唱让两个人心中各怀鬼胎,于是这顿饭在音乐中无声无息的吃完,没有任何交谈。艾甜万万没有料到竟然会放这样暧昧的歌曲,实在是有些尴尬无措。
席绍文吃饭优雅的如同现场礼仪教学,吃完后他就去看电视了。艾甜洗过碗之后他就拿来一杯白开水走过来,手中放着一个黑色药片:“吃药。”
艾甜是真的讨厌吃药打针,又不敢正面挑战某人的权威:“你给我吧,我一会儿就吃。”
席绍文没有动,手依旧停留在她面前,她撇撇嘴认命的拿过药片。她自小不会喝药片,总是一进口腔就含在舌下怎么都咽不下去,小时候因为不吃药被妈妈揍过屁股,所以她对这个有阴影。果然她一幅苦的要死的模样,脸都皱在一起。
席绍文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还是喝不下去。席绍文怒气冲冲的瞪了她一眼,低下头喝了一口水,然后就捏住她的下巴作势就要吻了上去。艾甜惊的简直要疯掉,大大的睁着眼睛,抢过水杯就这么竟然一下子把药片咽了下去。
他没有占她的便宜,随即就放开她。只是眼神漆黑,冷峻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艾甜呆呆的,完全懵了。她真的觉得,所谓气场男,就是席绍文这个样子,只是一个动作就能让她方寸大乱。他从不开玩笑,他一直很认真,就是认真的他才更可怕。
艾甜有些无助的神色:“席绍文,我知道你是从不玩的人,可是你又认真的笃定的对待过感情吗?你也没有过吧?所以玩和不玩有什么区别呢?我是真的不相信世家子弟有什么真爱,不是滥情,就是无情。也许无情更加可怕。”
新闻联播中在播报着暴雨灾情,两个人一时间沉默的对峙着。直到席绍文笑起来,艾甜从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容,就仿佛隐没在桃园的剑客侠士,亮剑的时候有一种贵气和倨傲,他的笑意就这样斩开她心中的层层防护。
他依旧是不咸不淡的神色,似乎没有回答她的兴趣:“不要猜我的心思,你怎么样想是你的事情。而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艾甜心中有滔天的巨浪,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委屈。他若是想用花言巧语洗脑她,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理智的说了事实,不遮不掩,光明磊落。他没有说爱,他只是告诫她,不要试着看透他。她心中些微的期盼化作一种无力的惆怅,艾甜,你在失望些什么?
安妮宝贝曾说:“无论男女,我较喜欢那种心绪安静说话准确的人。通常人有较多的借口、谎言、禁锢、虚荣。真正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以及要什么的人,可以简洁而坦白德应对外界。他们是鞘中之剑,从不故意露出锋芒,却能在瞬间断除一切纠葛”
席绍文就算这样的人吧,真实的让人赞叹。她怎么敌得过?她陷入了长久的沉思和迷茫。自年少的爱恋后,她第一次有心动感,第一次觉得紧张。她被他诱惑了,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的好耐心好手段,被他编织的梦迷惑了。
他说,不要猜他的心思,其实猜了又怎么样,她怎么猜的出?爱或不爱都该有所决断,她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需要再多想。
雨一直下,她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本书,很多人都说这本《如果的事》写的淡淡的,可是她偏偏喜欢,喜欢到看到男女主角每次吵架都会泪流满面,仿佛是自己别扭的爱了一场。
汤显祖说,演戏的人是假正经,看戏的人是真无情。
孰知还有她这样的痴人。
有时候她会为结局怅然,明明是好结局,她却觉得少了某些韵味,如果故事停留在女主离开,艾甜回更加爱这本书。虽然破镜重圆让更多人高兴,可是她觉得,分开后就总是不同与曾经的。就像破镜其实无法重圆。不过是黄粱一梦,庄周梦蝶。
'20121029 第十五章,当梦醒了天晴了'
记得那个杂志上他的专访上面有他的个人简介,身价过亿的金牌律师,与美国某大、法、官官是忘年交,国内新锐政法先锋的领军人物,云云。总之他身上的光环太多了,以至于她仿佛从不曾从从现实的角度认真的审视过席绍文。
她从来是一个心如明镜的人,可是她看不懂席绍文。他这个人太深不可测,永远是矜着贵气和霸气,即使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敢轻举妄动,他的冷辣在庭审的时候体现的最淋漓尽致,只可惜他做的公司上市这种非讼业务越来越多,所以旁听他的机会愈发的少。他向来惜字如金,因为他是每句话都可以卖钱的人,但是他很喜欢逗她笑,很喜欢和她聊天,随便什么都能说的天南海北。
她以前问过他:“你们世家子弟的私生活都是什么样啊?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的那么暗黑啊?”
他那时候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到后来她才知道,他很少喝酒因为伤身,一周一包烟,除了情非得已不去夜店,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人生极度的淡然,他也不觉得这样的生活乏味,完全就是顺其自然的态度,或者说,他已经睿智尖锐的连自己的一切都选择,冷眼旁观。
可是他看到艾甜再出现的时候,心理面就有了一种冲动。冲动这个词不适合他,他向来是掌控一切的人。可是她胆怯的面对他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拥有她,想和她靠近,让她放下对他的惧怕和戒心。想让她了解他,想让她和他一样的,动情。
是的,动情。
一念起,便是心魔顿生。
他是个目的性极强的人,永远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一步一步的得到。他如今是可以凭借自身影响周遭,凭借自身掌控势力、金钱甚至正义的人。他并不桀骜,但是他倨傲,他有资本也有耐心拥有自己想要的。也许这是他很久没有过的一种心境,被挑战,被拒绝,那种如同出庭时被对手挑衅时心中痒且热的心情。可是爱这个字眼,他不能轻易说。他需要时间,她也需要时间。
无论什么事情,如果只是兴趣还好,一旦认真了,就会辛苦了。可是席绍文不同,他得到的都太容易了,这样